此時的江陵城。
劉俊正在和郭嘉談話。
“奉孝,文和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劉俊問了一聲。
郭嘉嘴角抽了一下,隨後回答道:“聽說文和身體不適,即便是拖著病體,也要趕回江陵。約莫今天就會到了。”
“那老狐狸病了?”劉俊是不相信的。
賈詡從跟隨劉俊到現在,一直都是精神抖擻,從來都沒有病過。
就在劉俊想要處置賈詡的時候,他就病了?這也太巧合了吧?
而在江陵城門,賈詡正躺在一輛馬車上。旁邊坐著賈詡的女婿龐統。
龐統看著一臉病態的賈詡,內心打鼓,說道:“嶽父,這樣不太好吧?主公慧眼如珠,被他發現的話,咱們就慘了。”
“慌什麼?老夫現在都成這個樣子了,主公還忍心處罰我?”賈詡說話中氣十足,壓根就不像是有病。
龐統閉上嘴巴。
劉俊現在是非常的生氣的,萬一劉俊看賈詡這個樣子,不去處罰了,而後把怒火發泄在龐統的身上,龐統就要哭了。
在劉俊傳喚賈詡回去述職,賈詡就知道自己可能會沒有好果子吃。
腦袋瓜反應快的賈詡就直接來了一套裝病。
賈詡就是吃準了劉俊的性格,自己都病倒了,總不能還處罰麼?
要是劉俊還是生氣,不還是有同夥龐統麼?
女婿是半子,關鍵時刻就是來當替死鬼的。
龐統即便是知道,也必須要來。否則賈詡日後報複起來,龐統的後院就要著火了。
馬車繼續行駛,很快就來到了江陵太守府大門。
賈詡收拾了一下心情,裝作虛弱的樣子,讓龐統攙扶著自己進入大門。
劉俊得知賈詡和龐統回來了,還是病殃殃的樣子,心裡就知道賈詡在搞什麼鬼了。
“什麼時候不病,在這個時候病了,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劉俊馬上讓賈詡和龐統兩人進來。
賈詡顫顫巍巍,彷彿隨時能夠倒下去的樣子。龐統努力攙扶著賈詡,內心在不斷地打鼓。
“參見主公!”賈詡和龐統乖乖地給劉俊行禮。
劉俊身邊的郭嘉看到這一幕,都快笑出聲來了。
劉俊也沒有給他們賜座,而是淡淡地說道:“文和,你可知罪?”
賈詡顫顫巍巍地說道:“主公.....老夫...何罪啊?”
劉俊冷聲道:“私刻本王印章,偽造軍令,按律當斬。你倒是說說,你這顆腦袋,還想不想要了?”
龐統的眼角抽了抽,他就知道劉俊知道了之後會暴怒的。
賈詡站在原地,眼皮猛地一跳,隨即身子晃了晃。
怕死是賈詡一直以來的心病。如今從劉俊口中說出要殺了他,賈詡的內心不由得一疼。
郭嘉開口道:“主公,文和先生似乎身體不適,還是先讓他坐下說話?”
龐統也急忙附和,說道:“是啊!嶽父大人正好感染了風寒。”
“偶感風寒?不像啊?”劉俊直勾勾地看著賈詡。
賈詡知道自己要是混不過去,一頓打是少不了的。
隻見賈詡他突然捂住胸口,眉頭擰成疙瘩,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
“慘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主……
主公……”
賈詡的聲音瞬間弱了下去,帶著氣若遊絲的顫抖,說道:“老臣……
老臣近日偶感風寒,心口疼得厲害,方纔聽聞主公要斬我……
這心一慌,竟連氣都喘不上來了……”
說著,他還誇張地咳嗽起來,每咳一聲都要彎一次腰,彷彿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站在一旁的郭嘉憋著想笑,又不敢笑出聲,隻能低下頭。
他跟賈詡共事多年,還從沒見過這位
“老狐狸”
這般模樣
龐統也感覺賈詡的演技有點過了,太過浮誇了。
劉俊挑眉,走到賈詡麵前,說道:“哦?偶感風寒?本王怎麼聽說,你前兩日還和將士們痛飲呢?”
賈詡咳嗽得更厲害了,甚至咳出了
“眼淚”,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委屈巴巴地說:“主公有所不知……
那是老臣強撐著身子……
軍營裡將士們士氣低落,老臣若是倒下,誰來穩定軍心啊……”
他說著,突然腿一軟,竟真的往地上倒去。
旁邊的龐統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他。
賈詡靠在龐統身上,虛弱地擺擺手:“彆……
彆扶我……
老臣這身子骨,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主公若是要斬,就……
就等老臣嚥了氣,再砍這顆腦袋吧,免得汙了主公的地……”
劉俊看著他這副
“將死之人”
的模樣,又氣又笑。
劉俊伸手探了探賈詡的額頭,觸手竟是一片冰涼。
這老狐狸,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冰袋藏在袖中,剛才彎腰時偷偷貼了額頭,連體溫都能偽裝!
“文和啊文和!”
劉俊收回手,語氣裡帶著無奈,說道:“你這病,來得倒是巧。我問你印章的事,你就心口疼;我提你飲酒,你就腿軟要倒。怎麼?難道本王說一句,你的病情就加重一分?”
賈詡眼睛一閉,乾脆裝起了昏沉,嘴裡還喃喃自語道:“水……
要水……
老臣的肺……
好像要咳出來了……”
郭嘉實在忍不住,上前一步道:“主公,依臣看,文和先生許是真病了。不如先讓他回府休養,等病好了,再議追責之事也不遲。”
他這話看似求情,實則是給賈詡遞台階,也給劉俊找個台階下。
誰都知道,劉俊捨不得真斬賈詡,畢竟這位老謀深算的軍師,可是他爭霸路上的
“定海神針”。
劉俊瞪了郭嘉一眼,又看了看
“昏迷”
在龐統懷裡的賈詡。這家夥連呼吸都調整得有氣無力,胸口起伏微弱,若不是剛才摸到了冰袋,他差點都信了。
可眼下賈詡
“戲都演到這份上了”,他若是硬要追責,反倒顯得自己不近人情。
“罷了罷了。”
劉俊擺擺手,語氣裡滿是妥協,說道:“既然你病得這麼重,就先回府休養。傳我命令,派最好的醫者給文和醫治。若是敢偷懶耍滑,我唯他是問!”
這話一出,“昏迷”
的賈詡眼皮悄悄動了動,嘴角還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隻是很快又恢複了
“慘白”
的臉色。
龐統馬上招呼幾個侍衛來抬著賈詡,往府外走去。
劉俊看著賈詡
“被抬”
出去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這老狐狸,裝病都裝得這麼沒新意,下次能不能換個花樣?”
郭嘉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主公,文和先生這也是怕您真動怒。他私刻印章雖有錯,說到底還是為了主公的大業。您若是真罰了他,恐怕軍中將士也會覺得主公不近人情。”
劉俊哼了一聲,生氣地說道:“我當然知道他的心思。可這私刻印章的口子不能開,這次饒了他,下次指不定還會乾出什麼出格的事。傳本王之令,賈詡身體不適,命其在家療養,任何人不得探望打擾。沒有本王的命令,賈詡不得邁出大門半步。”
郭嘉笑著應下,轉身去安排。
議事廳裡隻剩下劉俊,他看著窗外,想起剛才賈詡裝病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老狐狸,真是把
“戲精”
二字刻進了骨子裡,明明智謀過人,卻總愛用這些小伎倆避罰,偏偏他還真沒轍。
而另一邊,賈詡剛被抬出太守府,就悄悄對身邊的龐統說道:“慢著點,彆真給我摔著了。”
龐統馬上讓侍衛們放慢了腳步。
回到府中,剛進房門,賈詡立刻從擔架上坐起來,哪裡還有半分病容?
龐統馬上讓人給賈詡端來了一碗熱茶。
賈詡接過熱茶,喝了一口,笑著說:“還是這招管用。劉俊那小子,看著厲害,其實心軟得很,哪捨得真斬老夫?”
龐統冒出了一絲冷汗,說道:“我的嶽父大人啊!你怎麼可以直呼主公的大名。咱們這裡上下都有錦衣衛的眼線,你得省點心啊。”
賈詡突然醒悟過來,說道:“對對對,你說的對!是老夫太過得意忘形了。”
正說著,劉俊派來的醫者前來求見。賈詡立刻又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住胸口,臉色瞬間又變得
“慘白”。
醫者可不是能夠隨便收買的。所以賈詡在自己的腋窩放了兩個鐵球,隻要一夾,就能夠改變自己的脈象。
醫者給賈詡診脈,卻發現賈詡的脈象很是怪異,一時間四平八穩,一時間又停滯不前,最後又孔武有力。
無論怎麼看,醫者都無法給賈詡做出正確的判斷。
在醫者來之前就吩咐過醫者,賈詡是在裝病,沒必要太過認真。
賈詡心中暗笑,自己的手段不是一般人可以看破的,裝作有氣無力地說道:“我這心口疼得厲害,怕是活不成了……”
醫者知道賈詡在裝病,於是微笑道:“賈先生,您這是憂思過度,又染了風寒,得好好靜養,切不可再勞心費神。我給您開一副安神止痛的方子,您按時服用,不出三日,定能好轉。”
賈詡心中暗笑,表麵上卻感激涕零,說道:“多謝!若是我能好轉,定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