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打了十幾拳之後,沙摩柯的一張臉變成了豬頭,而他也疼得昏迷了過去。
不得不說,沙摩柯還真的挺抗揍的。一般人被典韋這麼打的話,早就死了。
典韋提著暈死過去的沙摩柯,拔起一支大戟,對著三百蠻人說道:“放下武器投降!否則,俺殺了他!”
剛才典韋聽得真真的,手裡提著的家夥自稱什麼王子,那就是有利用價值了。
要不然殺人如麻的典韋怎麼會留沙摩柯一條命呢。
而典韋身後的一千劉俊士兵也隨即將三百蠻人給包圍了起來。
連沙摩柯都不是典韋的對手,三百蠻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千劉軍士兵的對手呢?
養由吉馬上命令所有的蠻人都放下武器投降。
要是沙摩柯死了,他們這些人全部都要陪葬,他們的家人也會被處死的。
能夠兵不血刃地將所有蠻人都給拿下了,典韋高興不已。
隨即連同沙摩柯在內的三百多蠻人全部被綁了起來,等候典韋的處置。
沙摩柯也被劉軍士兵用冷水給潑醒了。現在的他正如同典韋說的一樣,一張臉都變成了豬頭。
被典韋碾壓過後,沙摩柯現在就非常的老實。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會。
之前沙摩柯認為自己乃是天下無敵的存在,彆人的勸說在他眼裡就是廢話。
現在嗎,沙摩柯的眼神變得十分的清澈。
“小子,俺現在跟你好好說話,你最好跟俺好好回話。否則,後果你知道的。”典韋大馬金刀地坐在了沙摩柯的對麵。
“還請將軍問詢,吾知無不言。”沙摩柯點頭哈腰地說道。
一旁蹲在地上的養由吉等部落高層,他們是聽得懂漢話的,他們都被沙摩柯的態度給驚訝到了。
“高傲的沙摩柯王子,怎麼變得這麼聽話了?”
典韋對沙摩柯的態度是挺滿意的,果然拳頭大就是真理。
“說,你是什麼人,帶著人馬來這裡乾嘛?要是有半個假,俺將您們全部掐死!”
典韋氣勢洶洶,很是兇殘。
沙摩柯絕對相信典韋的話,於是將所有的一切都給說了出來。
聽到武陵蠻各部落首領想要趁著劉軍動亂的時候,趁機作亂,典韋整個人都氣笑了。
“好大的膽子啊!大漢哪怕是最虛弱的時刻,也不是你們這些蠻人可以比擬的。”典韋氣憤地說道。
沙摩柯真的不敢多言。
典韋眼珠子一轉,說道:“本來麼,俺可以殺了你。可是你好歹是武陵蠻的王子,你爹也是懂事的,不願意冒犯大漢。看在你的爹的份上,饒你一命!”
“謝將軍!”沙摩柯感激地說道。
經曆過這一次之後,沙摩柯打死都不會和漢人發生衝突了。
“來人啊!給他們鬆綁!”典韋快速下令。
劉軍士兵們很不情願地給蠻人們鬆綁。
如果這三百蠻人都抓回去,那是巨大的軍功啊。
但典韋都下令鬆綁,劉軍士兵也沒有膽子反對。
三百蠻人懵逼地看著四周,總感覺那麼的不真實。
在蠻人的戰鬥之中,失敗者一方,要麼成為奴隸,要麼就會殺死。
漢人現在卻要放了他們。
這還不止,典韋還擔心沙摩柯他們餓肚子,讓士兵們分出一點乾糧給他們。
這讓蠻人們大為觸動。
漢人居然對他們這麼好?
典韋拍著沙摩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沙摩柯,你是條漢子。但是呢,凡事多長腦子。俺心善,饒了你們這一次。可是要是有下一次的話,那就彆怪俺不講情麵了。”
沙摩柯知道典韋是說真的,不停地點頭。
隨後典韋大手一揮,讓沙摩柯等人離開。
沙摩柯等人恭敬地離開了。
等這些蠻人走遠之後,典韋立刻就叫來了自己的親兵,對他們說道:“你們馬上跟上去,將沿途的路徑都給記錄下來,一定要找到武陵蠻的老巢!懂?”
這幾個親兵都是典韋親手訓練出來的,其個人能力都堪比一個普通武將。他們立刻就明白了典韋之前的操作。
一切都是假的,就是為了找到武陵蠻的老巢,來一個一窩端。
真的以為典韋是好人啊!
他殺過的人,堆起來都能夠成為一座山了。
要是沙摩柯腦子夠機靈,就會看破典韋的用意,也不會暴露武陵蠻的老巢。
可惜現在三百蠻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典韋給算計了。
沙摩柯頂著一個豬頭,帶著三百蠻人苦哈哈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豬八戒和手下呢。
沙摩柯現在毛腦子都是典韋那恐怖的戰力,他想破腦子都不明白,人怎麼會強大到那樣去?
養由吉看著沙摩柯被打擊到懷疑人生,於是勸說道:“王子,您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沙摩柯當然知道這一點。他打定主意,打死他都不會和漢人發生衝突。
畢竟典韋說了,這是沙摩柯最後的機會了。
可能是被打服了,沙摩柯這時候想起典韋來,感覺典韋挺親切的。
殊不知在沙摩柯等人的背後,典韋的幾個親兵悄無聲息地跟隨著。
接下來的幾天,典韋將所有的兵馬都給收回,隻是派出去小股兵力去接應親兵。
其他兩部兵馬也和蠻人接觸了,雙方一言不合就展開了惡戰。
全副武裝的劉軍士兵,蠻人根本就打不贏。
但靠著熟悉山林的天賦,蠻人們多少是給了劉軍一定的傷亡。
最後實在是打不過了,蠻人就撤回了山林之中。恰好典韋收攏兵馬的命令傳到,兩部兵馬就沒有繼續深入追擊。
武陵和零陵交界的雪峰山,在巫水河流淌過的山巒之間,有著無數搭建起來的茅屋。山巒之中有著無數個山洞。
這裡就是武陵蠻王沙吾的居住之地,也是武陵蠻之中最大的一個分支。
頭發有些發白的沙吾正一臉欣慰地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兒子。
大部分的蠻人,其壽命都不長。
除了生活艱難之外,更重要的就是野獸及其各種蛇蟲的危害。
像沙吾這樣能夠活到頭發發白的年紀,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沙吾有著豐富的經驗,對於武陵蠻的發展有著很重要的作用。
就像這一次,各部落首領想要入侵漢人的地盤,沙吾是見識過漢人的恐怖,打死都不同意。
可部落首領們都不聽,還暗地裡慫恿了沙摩柯帶兵出擊。
好在老天爺庇佑,沙摩柯能夠安全地回來。
除了沙摩柯之外,其他出擊的部落首領也灰溜溜地回來了。
可是他們都不認輸,他們覺得自己漢人太狡猾了。漢人全部穿著盔甲,這不是欺負人麼?
是男人的,就應該在同樣的標準之下對著乾。
沙吾也知道這幫人是什麼心情,但他最高興的就是自己的兒子沙摩柯的醒悟。
而沙摩柯也將自己的經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沙吾聽得目瞪口呆。
這世上真的有傳說中追殺老虎的猛人。
而自己的兒子居然能夠在對方的毆打之中活下來,實在太不簡單了。
之前同樣出兵的部落首領卜陰,一臉懷疑地說道:“沙摩柯,你不會是在說謊吧。那漢人真的可以追殺老虎?”
沙摩柯感覺自己被冒犯了,站起來直視卜陰,冷聲道:“我沙摩柯敢作敢當,不至於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
卜陰心中非常不滿,可卻不敢多言。
其他部落首領也在思考著沙摩柯的話。
如果漢人之中有這麼恐怖的存在,那他們真的沒什麼實力和漢人對抗。
畢竟沙摩柯已經是他們最強悍的勇士了,連他都打不贏,那還打個屁啊。
沙吾本來就不想開戰,他再次重申道:“你們啊!本王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和漢人開戰。你們就是不聽!現在還好,損失還不算很大。從即日起,不得再出兵。否則本王將嚴懲不貸。”
聽到沙吾的命令,在場的部落首領即便是心有不甘,但也隻能預設下去。
簡單的會議之後,蠻王沙吾就宣佈散會,把沙摩柯給單獨留了下來。
“你跟我說實話,那漢人真的有那麼恐怖?”沙吾感覺沙摩柯說的有點誇張。
“父親,你還不瞭解我麼?”沙摩柯無奈地說道:“吾在那姓典的手中,根本就毫無招架之力。要不是看在父親的麵子上,孩兒恐怕就死了。”
見到一直桀驁不馴的沙摩柯如此認真,沙吾總算是高興了一點。
人總是要吃點虧纔能夠長大。
沙吾也萬分慶幸沙摩柯能夠得到這樣的成長。
“能夠經曆此事,對你來說很有教育意義。”沙吾鄭重地說道:“為父老了,這王位遲早是要交給你的。”
“記住了!沒有絕對的把握,不能出兵漢人的地界。”
“孩兒記住了!”沙摩柯自然清楚這一點。
典韋的恐怖,沙摩柯一想起就是害怕不已。
那是一種強大到讓人窒息的感覺。
蠻人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老巢已經被漢人給發現了。
危機已經開始撲向武陵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