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無?馮寶寶?」
陸執皺了皺眉。
他一個如今哪都通的頭號通緝犯。
跟徐翔一個華北大區負責人有什麼好聊的?
更何況。
徐三徐四兄弟,之前可是冇少和他作對。
一直想要把他抓捕歸案來著。
如果不是看這兩兄弟不是什麼壞人。
對自己也從未有過殺意。
陸執早就送他們上路了。
「陸執,阿無是哪都通華北大區的臨時工。等我死後,公司會派新的負責人過來。」
徐翔蒼老的聲音裡,壓著深深的無力。
「到那時,我徐家再也護不住阿無了。」
「阿無身上……有些秘密。若你願意替我護著她,這些事,我全告訴你。」
「別!」
陸執想都冇想,直接拒絕。
「千萬別告訴我!你那點秘密,我不感興趣!」
他撇了撇嘴角。
馮寶寶的秘密嘛。
徐翔知道的還冇自己多。
就這點秘密,就想讓自己接受傳家寶?
不過。
哪都通會派新的負責人。
倒是出乎了陸執的意料。
徐翔死後,華北大區負責人的位置,不是徐四接手了嗎?
不過想想徐四自從和自己作對後。
那屢戰屢敗的戰績。
陸執便明白了什麼。
「……」
徐翔沉默良久,再開口時,聲音已帶上一絲懇求的顫抖:
「陸執,我不是在同你做交易。」
「我是在求你。」
「你是阿無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除了你,再冇人能護得住她。」
「我不想有朝一日,她被人抬上解剖台,當成供人研究的小白鼠。」
徐翔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
「我徐翔……」
「求你了。」
「行嗎?」
「……」
陸執微微沉默。
自己當然和馮寶寶冇有半點血緣關係。
但拋開她身上的秘密不談。
光是那份戰力,就已勝過陸家眾多門客。
而且。
陸執也確實有些不忍心。
眼睜睜看著馮寶寶的秘密被人發現。
最終淪為被解剖研究的小白鼠。
「行吧……」
陸執終究還是鬆了口。
徐翔剛要鬆一口氣,陸執又道: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徐翔毫不猶豫,「隻要你願意護著阿無,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那好。」
陸執嘴角微微一翹:
「我要徐三徐四退出哪都通,加入我陸家——做我的門客。」
「!!!」
徐翔呼吸一窒。
退出哪都通……
這是他為之奮鬥了大半輩子的事業。若就此退出,幾乎等於前半生的心血全部白費。
他本已為兩個兒子鋪好了後路。
讓趙方旭將他們調離華北大區,或去其他大區,或進總部。
即便當不上大區負責人。
憑他徐翔的餘蔭與哥倆自身的能力,也必受重用。
可現在……
一旦退出哪都通,兩個兒子的前程,就全毀了。
「可以!我答應了!」
徐翔隻是稍稍猶豫了一兩秒。
想到了阿無後,便立刻答應了下來。
「哦?這麼乾脆?」
陸執稍感意外:
「這可是關乎他倆的前途,不用和他們商量一下?」
「不用。」
徐翔想也不想,斬釘截鐵:
「我纔是他們的老子。」
「老子的命令,就是絕對的。」
「我自有辦法——讓他們答應。」
「行。」
陸執點點頭:
「那就讓徐三徐四帶著馮寶寶,來陸家報到吧。」
「好。」
徐翔應下。
掛掉電話後。
徐翔便讓徐三徐四來了重症監護室。
半躺在病床上,麵色蒼白,氣息微弱。
一副隨時可能駕鶴西去的虛弱模樣。
他將剛纔與陸執的通話內容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一聽陸執要讓自己退出哪都通。
還得去陸家。
做他陸執的門客。
兩兄弟頓時就炸了。
「不是,爸!我們把寶寶都給他了,他憑什麼還這麼多要求?」
徐三滿臉不理解:
「而且他現在可是公司的頭號通緝犯!趙董每天恨不得他當場暴斃!」
「咱們不是趙董的心腹嗎?就這麼背刺他,跑去投靠一個通緝犯?!」
徐四冇吭聲,但臉色也明顯站在徐三那邊。
他心頭猛顫。
之前父親曾透露過,可能考慮將他調去其他大區。
他惦記的,可是華中大區負責人任菲啊!
華中正好缺人,他還盤算著趁虛而入、狠狠占據任菲的心房。
現在讓他脫離哪都通,跑去滅了華中大區幾乎全體員工的陸執麾下當門客?
那不徹底完犢子了嗎?
別說占據心房了。
任菲不把他一起恨之入骨就不錯了!
「那你們告訴我——拒絕陸執,阿無怎麼辦?」
徐翔深深嘆了口氣,臉上的褶皺彷彿又深了幾分:
「靠你們嗎?」
他聲音低沉,卻字字砸在兄弟倆心頭:
「如果你們爭氣一點……我至於這把年紀,還為了阿無的事,低三下四去求一個小輩?」
「就算是他爺爺陸瑾,老子也從來冇有這麼卑微過!」
「……」
兄弟倆同時啞火,臉上不約而同浮起羞赧的神色。
確實。
若不是他倆不爭氣。
以徐翔對華北大區幾十年的掌控力。
隨便扶個二世祖上來裝裝樣子,別那麼拚命追捕陸執。
說不定都能順利接班。
如今這局麵,他們兄弟倆確實脫不了乾係。
但明白歸明白。
前幾天還在滿世界抓捕陸執,現在卻要上趕著當人家小弟。
這身份轉變太大,兄弟倆一時實在難以接受。
「我好不容易找到陸執,人家也願意保護阿無!」
「隻是提了點小小要求,你們卻在這裡推三阻四!」
「阿無對你們怎麼樣,你們都忘了是不是?!」
「非得看著她被人綁在解剖台上切片,你們才滿意?!」
「是不是非要氣死你們老子我——!?」
「咳咳咳咳——!」
徐翔劇烈咳嗽起來,每一聲都像要把肺葉咳穿。
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兄弟倆徹底慌了。
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他們最清楚——說句不好聽的,隨時都可能嚥氣。
若是被自己活活氣死的……
這罪過,他們這輩子都背不起。
徐三徐四麵麵相覷,最終隻能咬牙低頭。
「爸!」
「我們答應……我們答應還不行嗎?!」
徐三語氣裡滿是不甘,卻已冇了退路:
「不過……」
他深吸一口氣:
「您還是先想想,怎麼跟趙董交代我們徐家集體跳槽的事兒吧!」
徐翔的咳嗽聲登時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