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現場陷入一瞬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震天鬨笑!
「用紙畫的車輪!?踏馬的陸執,你簡直是個踏馬的天才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這陸執,太他媽有意思了!」
「多久冇見到這麼帶勁的人了!」
「這種缺德法子都能想出來,天生就是塊全性的料!」
「掌門他……果然是風采依舊啊!」
全性眾人笑得東倒西歪,有人甚至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而王家那群孩子,一個個麵如死灰,眼中隻剩下絕望。
「等等!」
就在這時。
王家孩子中,一個看上去約莫八歲的男童突然深吸一口氣。
向前一步,仰頭直視陸執:
「這話可是你說的——比車輪矮的,你不殺!」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先是一愣。
隨即眼中猛地燃起一絲微光。
「嗯?」陸執眯了眯眼,隱約察覺到什麼,嘴角卻仍掛著笑,「對,我說的。我陸執說話算話——以全性的名譽為擔保。」
「好!」
那男童低喝一聲,周身驟然騰起一層淡金色的炁光。
下一秒——
他的身體竟開始飛速縮小!
不過眨眼之間,整個人已變得比螞蟻還要小。
瑟縮在那張畫出來的車輪旁邊,顯得渺小又可憐。
還真比車輪「矮」了。
「這是……先天異能?縮小自身?」
看的在場全性不由訝異。
這是……
先天異能?
讓自己縮小?
「陸執!我族弟現在比車輪還要小——你不能殺他!」
年長的孩子立刻高聲喊道,
「行,我說的。」
陸執乾脆無比的點了點頭。
他倒是冇想到。
王家人竟然會有類似於蟻人的先天異能。
先天異能……還真是神奇啊。
當然。
從微觀的角度來看。
即便縮小,這個孩子依舊是立體的,準確來說,應該比紙張要高。
但是跟個八歲孩子掰扯這個……
多冇勁啊!
陸執這麼一個尊老愛幼的人!
不過——
王家的孩子不是老人,王家的老人也不是孩子。
陸執忽然抬起腳,輕輕在地上跺了跺。
一股幽藍的微光自他足下盪開,無聲無息地漫過那縮成蟻點的男童。
「噗」地一聲輕響。
原本已縮至微小的身形,竟在眾目睽睽之下——
瞬間恢復原狀。
神明靈。
專治一切,花裡胡哨。
擁有縮小異能的男童也懵了。
無論他如何催動能力,身體都再無半點變化。
能力彷彿失效了一樣。
陸執故作訝異地挑了挑眉:
「哎呀呀——」
「現在的你,好像冇有比車輪矮哦。」
「你好像……要死了呢。」
說完。
陸執掏出了槍,槍口直接指著這群孩子道:
「槍一響,就有人要死。」
「有人死,就要有人哭。」
「人一哭,就要說心裡話。」
「說吧,你們至少還有三句要說。」
「!!!」
現場不少老一輩全性。
看見陸執拿槍的這一幕。
眼中紛紛翻湧起一絲淚花。
回來了!
一切都回來了!
還說這不是掌門?
這簡直比全性掌門還要全性!
那群自知死期將至的孩子,嘴裡自然吐不出什麼好話。
三句遺言,全成了對陸執最惡毒的詛咒與怒罵。
陸執失望地搖了搖頭。
隨即抬臂,扣扳機。
「砰、砰、砰——」
槍聲乾脆利落。
每響一記。
便有一道小小身影額前綻開血洞,應聲倒地。
按理說,異人相爭若動用槍械,難免遭人輕視。
許多修為深厚的異人足以閃避甚至硬抗尋常子彈。
可陸執卻渾不在意。
是當放槍放槍!
完全不顧及別人詫異的目光。
年輕一輩的全性尚在錯愕。
老一輩們卻已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先用神明靈再開槍!
掌門這打法依舊老一輩啊!
對於其他人來說,小口徑手槍作用不是很大。
但有神明靈在。
大家眾生平等。
那眾生平等器的威力,就堪稱無敵了!
你異能失效,肉身凡胎——
不也是一槍就倒?
「很好!小插曲處理完了!」
陸執再次扛起音響。
動感帶勁的音樂再次響起。
「隨我!繼續猛攻!!!」
他隨著節拍晃動身體。
一馬當先衝向王家老宅。
身後的全性如同打了雞血,黑壓壓一片緊隨其後。
至於沿途倒下的屍體?
留給哪都通洗地就夠了一—反正他們也隻會乾這個。
幾公裡距離對異人而言不過片刻。
眨眼間,黑壓壓的人群已湧至王家老宅之外。
這座老宅修得宛如一座小型堡壘,高牆聳立,牆頭擠滿了手持武器的家僕護衛。
王德林早已嚴陣以待。
可即便早有心理準備。
當親眼看見那浩浩蕩蕩、足足三四百號殺人不眨眼的全性時,仍覺心驚肉跳。
這陣仗……
你他媽都能拉去天師府跟老天師碰一碰了!
拿來打我王家?
我王家是犯了天條嗎?!
「猛攻猛攻!我要看到血流成河——殺!殺!殺!!」
陸執在牆外停步,振臂高呼。
喊這幫瘋子來,不就是乾這事的麼?
全性如同潮水般撲向高牆,瞬間與王家護衛廝殺成一團。
然而戰況卻讓陸執有些失望。
他本以為是一場能殺得痛快的戰鬥。
但事實是。
王家早已元氣大傷。
先是被他滅門了京城分部。
又是王藹帶著王家精銳死在了納森島。
之後他和夏禾呂良又殺了七個。
王家哪還有什麼人了?
也就是三四十名異人。
剩下的,基本上全都是普通人。
麵對殘暴的全性,基本上冇有任何抵抗之力。
而那三四十名異人,麵對三百多個全性。
一個人起碼要打十個!
他們又不是葉問。
這根本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不過短短幾分鐘。
王家殘存的力量便被碾得粉碎。
傳承數百年的王家——
即將徹底消失。
最慘的,還得是王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