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殺殺殺!」
「跟個莽夫一樣,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一點都不像我陸瑾的種!」
「……」
陸執無語了。
你剛纔還說我不愧是陸家的種呢。
是陸家的種,卻不是你陸瑾的種,自己NTR自己嗎?
有意思。
不愧是你啊陸老頭。
「今天爺爺就教你一招——」
陸瑾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遇事,記得動動腦子!」
「四大家裡,高家早已歸順哪都通。呂家嘛……」
陸瑾瞥了一眼旁邊的呂良,把後者看得渾身一緊,「……呂家村的事暫且不提。」
陸瑾搖搖頭,似乎覺得當著人家小輩議論人家不太妥當,話鋒一轉:
「我四大家之中,高家歸順哪都通,而這小子所在的呂家……」
「王家看似強盛,既有家傳神塗,又得了八奇技的拘靈遣將。可王藹那老東西橫行霸道這些年,早不知結了多少仇怨。」
「從前不過是王家勢大,冇人敢觸黴頭罷了。」
「而我陸家——」陸瑾笑了笑,眉眼間透出幾分傲然,「雖看似在四家中不顯山露水,卻因家風端正、行事有度,與各門各派皆有善緣。」
「說句不客氣的,這異人界上上下下——大半都是我陸家的朋友!」
「若真有不知死活的敢動陸家,老夫敢說——異人界但凡有頭有臉的名門大派,多半都會伸手幫襯一把。」
「這便是所謂的……」
陸瑾一字一頓,眼含深意道: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陸執皺了皺眉。
這些他自然明白。
隻是——
「陸老頭,」
他抬眼看向老爺子,語氣不解道:
「繞這麼一大圈,你究竟想說什麼?」
「蠢!真是蠢笨如豬!」
陸瑾連連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是練功太狠,肌肉吞噬了大腦是吧?虧你還是京城大學的高材生!」
他瞪著眼,語速飛快:
「你想想看,如今王藹死了,王家死了那麼多人在納森島上。」
「現在的王家,就是有史以來最虛弱的時候。」
「這種時候,隻要有人敢開團。」
「那些早就對王家不滿的勢力、受過王家欺壓的門派、甚至覬覦王家資源的野心家——全都會秒跟團!」
「到時候,滅王家,不是比你這傻小子悶頭莽殺容易無數倍嗎?」
「!!!」
陸執眼睛猛地一亮。
對啊!
自從係統不斷增強自己的實力。
陸執對自己的實力越發自信後。
他光想著自己怎麼殺人了。
完全冇往這方麵想過。
等等。
係統給自己瘋狂提升實力……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打藥」?
想到這裡,陸執呼吸一滯。
他猛地轉身,幾個箭步衝進衛生間,對著鏡子仔細端詳起來——
半晌,他長長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頭冇有變得尖尖的。
呂良呆呆地望著眼前這爺孫兩人,心頭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為什麼……
同樣四大家族的成員。
陸執加入了全性。
還和他們這幫全性之人廝混。
陸瑾不僅冇有半句責怪。
甚至還開始教導陸執怎樣更輕鬆解決王家?
如果是自己那位太爺……
呂良毫不懷疑。
對方會直接一刀砍過來,第一時間把自己的雙腿砍斷,防止自己逃跑。
即便不會要了自己的命。
往後餘生也隻能是個廢人,永生永世困在呂家村那方寸之地。
他眼中掠過一絲藏不住的羨慕。
隨即飛快低下頭,將所有情緒壓進陰影裡。
現在的自己,不過是條被呂家追殺的喪家之犬。
這樣的溫情……
恐怕這輩子,都觸不到了。
而陸執聽從了陸瑾的話。
不過並冇有以陸瑾、以陸家的名義來開團。
而是以自己這個全性新人的名義。
發了一篇帖子。
標題。
【決戰王家!王藹已死,王家當滅!三天後圍攻王家,有意一同參與者私信我!我是陸執,是兄弟,就來砍我!】
帖子大致內容。
就是將王藹已死,以及王家如今虛弱的情況說了一遍。
並且自己還明說了,三天之後會帶人圍攻王家的事情。
他在異人論壇上的知名度還是很高的。
帖子剛發。
立馬引起了軒然大波。
【我去!王藹死了?!你還要滅王家滿門?小施主,戾氣太重,當心業障啊!】
【哪個王家?該不會是十佬那個王家吧?!這要是真的,異人界怕是要變天了!】
【圍攻王家?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這種熱鬨怎能少了我?算我一個!】
【王藹那老東西總算遭報應了!圍攻王家必須帶上我!我要替我四叔報仇!】
【王家若真被除名,四大家和十佬豈不是要空出一個位置?嘶……細思極恐。】
頓時。
帖子下麵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勸陸執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也有全性看熱鬨不嫌事大,想要給陸執幫幫場子的。
甚至還有人在帖子下麵開盤。
短短一個小時的功夫。
帖子就已經有了足足幾百條。
陸執的私信更是直接爆了。
來參與的人數。
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當然。
其中很多都隻是來閒的蛋疼,來湊個熱鬨的。
但來了就能壯聲勢,陸執自然不會拒絕。
異人界平和了多少年了。
如果好不容易有個轟動整個異人界的熱鬨看。
誰不想來湊湊這個熱鬨?
一時間。
陸執這個名字,更是響徹了整個異人界。
王家。
自然也看到了這條訊息。
王家老宅,燈火通明。
大廳中央。
七具蓋著白布的屍首一字排開。
「二叔,不用查了——今天殺小克他們的,絕對是陸執那畜生!」
王家三房如今領頭人的王義眼睛赤紅,咬牙切齒的說道。
因為今天死的。
就有他的兒子!
而王家如今扛鼎人物的王德林坐在夢寐以求的主位上。
他臉上不見半分得償所願的狂喜,隻有一片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沉。
他想要的,是一個鼎盛期的王家。
而不是一個即將被圍攻覆滅的王家!
「你說些我不知道的。」
王德林緩緩抬起眼,目光如刀刮過在場每一個人。
「不隻是小克他們——德昌的別墅,連他全家帶護衛,三十七口人,死得乾乾淨淨。」
「人家已經把死期釘在我們腦門上了——屠刀,就架在脖子上!」
「有辦法就說!冇辦法——別在這兒給我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