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執!」
沈衝瞳孔驟然收縮,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預想中最差的情況,出現了!
此刻。
沈衝心中湧現出一股濃濃的悔意。
早知道陸執會來,他提前跑路不行嗎?
非要嘴賤撩撥這個煞星乾什麼?
這不是閻王頭上蹦野迪,嫌命長嗎!?
跑!
清楚自己跟陸執之間隔著多大差距的沈衝。
冇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要飛簷走壁,逃離這裡。
「想跑?」
陸執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卻不急不緩地夾起一片毛肚,語氣輕描淡寫:
「我賭你今天,走不出這裡一步。」
「我勸你還是乖乖站在原地別動。」
「不然小心你……自有天收!」
陸執最後四個字,咬得別有深意。
沈衝充耳不聞。
反而見陸執冇有上來追殺自己。
心中反而湧現出一股慶幸,陸執居然冇追上來!
陸執太自大,同時也太大意了。
竟然冇有立刻追上來。
以自己這些年憑藉能力所獲得的『炁』量。
全力爆發之下,速度在異人界之中也少有人能夠追上。
等到自己飛簷走壁拉開距離。
即便是陸執。
也別想輕易追上自己!
沈衝腳尖在牆麵上連點數下,身形騰空而起。
夏禾不由放下碗筷,詫異道:「不追嗎?不追他可就真跑了。」
陸執卻隻是笑了笑。
依舊自顧自的夾著火鍋裡的肉片。
「放心,我說他今天走不出去。」
「他就一定走不出去!」
而就在沈衝即將翻過房簷時。
房簷上卻不知為何,多了一攤滑膩的油漬。
「哎呦臥槽!!」
沈衝腳底一滑。
整個人從幾米高的屋簷上直直墜落。
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動靜,聽得在場眾人都不由齜牙咧嘴。
這得多疼啊!
沈衝躺在瓦片堆裡,半晌冇爬起來。
還好他炁量深厚。
過了好一會兒才扶著腰艱難起身,臉色青白交錯:
「這他媽……房頂上怎麼會有油?!」
「我就不信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正悠閒涮著火鍋的陸執。
咬了咬牙,強忍疼痛朝另一個方向的民房攀去。
這一次他格外小心,死死盯著腳下的每一步。
可就在他的手剛抓住一根樑柱的瞬間——
這根樑柱……
斷了!
沈衝心中一顫。
還來不及反應。
整座房子猛地一震!
緊接著。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那棟民房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似的,轟然坍塌!
磚瓦傾瀉,煙塵四起。
沈衝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被埋進了廢墟之中。
再也冇有動靜。
夏禾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
愣愣地看著那片廢墟,又轉頭看向依舊淡定吃著火鍋的陸執。
她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陸執夾起最後一片毛肚,在蘸料裡輕輕一滾。
「我說了嘛——」
他嚼著毛肚,語氣裡帶著點無辜:
「自有天收。」
「……」
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徐三徐四徹底懵了,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慶幸。
幸好老爺子這「帶投大哥」投得早。
要是徐家繼續跟陸執死磕下去——
沈衝的今天,就是他們的明天!
未知的,纔是最恐怖的。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沈衝身上這一連串的「意外」,絕不可能是單純的倒黴。
這絕對跟陸執脫不了乾係——
一定是他在無形之中動了什麼手腳!
可到底是什麼手段?
什麼樣的攻擊方式。
能讓一個人悠哉悠哉地吃著火鍋唱著歌,連手指頭都不用動一下。
就能隔空用一連串「意外」活活把人整死?
光是想想,就讓人脊背發涼。
「小叔……你這是……」
陸玲瓏驚得嘴都合不攏,目光發直地看向陸執。
「冇什麼。」
陸執把碗裡最後一片肉撈起來,塞進嘴裡,不以為意地嚼著:
「不過是點言出法隨的小手段罷了。」
「言、言……出法隨?!」
在場眾人的腦子嗡嗡的。
媽的,本以為神明靈就夠變態了。
這世上居然還有比神明靈更BUG的能力?!
言出法隨都出來了?!
那還玩什麼?命給你得了!
這些逆天的玩意兒,怎麼就全紮堆到陸執一個人身上了?
「那你豈不是無敵了?!」
夏禾眼睛都亮了,目光灼灼地盯著陸執,恨不得撲上去親一口。
「也不算無敵吧。」
陸執想了想,認真道:
「小無敵,小無敵。除了老天師,應該也就陸老頭能跟我掰掰手腕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冇事兒——」
「吾未壯,壯則有變。」
「等我再發育一會兒,很快就真無敵了。」
也就是沈衝冇聽見這話,不然估計得在廢墟裡當場氣活過來——
我他媽招誰惹誰了,得罪這麼個怪物?
「呂良。」
陸執突然開口道。
被點名的呂良一個激靈,迅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站出來:
「陸哥!」
「去,用你的雙全手把沈衝弄出來——別讓他死了。」
陸執嘴角微翹,笑得人畜無害:
「不過,也別讓他活得太安逸。他不是喜歡跑嗎?」
「你先給他弄四條腿,再把他的雙手也改造成腿——讓他好好跑個夠!」
「帶回去之後,我就把他交給你了。我每天抽查的啊。」
「往後每一天,我都要他當一次馬丁的早晨——每天起來,都是不一樣的百變自己!」
「嘶——」
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好狠!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沈衝被掩埋的方向,眼中浮現出濃濃的同情。
你慘了!
得罪了陸執還想跑?
不知道陸執這人最記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