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聲音溫和,“我還是比較喜歡香的。”
*
隔天蔣葳睜開眼,裴堯已經換上了一件藍灰色棉質襯衣,下半身白色休閒褲,看起來很假日風。
“被我吵醒了?”男人走過來坐到床沿,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蔣葳點頭,懶懶地躺著不想起來,“您今天不去公司?”
“有人約我打乒乓球,要一起去嗎?”
“乒乓球?”蔣葳有點奇怪,她還以為裴堯他們這樣的人說打球要麼是高爾夫要麼是網球呢,反正怎麼高階怎麼來,居然是乒乓球。
裴堯知道她在想什麼,輕描淡寫解釋了幾句,可蔣葳聽後卻心緒起伏得厲害。裴堯這是被召見了,她早知道遠東集團最初的背景,但是真聽到那個名字還是有點心虛。
“我還是不去了吧。”她把自己往被子裡藏,“你自己去就行了,不然還要照顧我。”
裴堯也不為難她,摸著她的頭,“彆整天在家待著,偶爾叫上朋友出去玩玩,昭昭有Ada他們帶著。”
蔣葳將他的手拉下來,貼在臉上蹭了蹭,“我知道了。”裴堯被蹭得眼神發暗,又俯身輕輕吻了她一下,“彆勾我,今天不好遲到……”
蔣葳拉起薄薄的蠶絲被擋住泛紅的臉,露出一雙帶著狡黠的眼睛,“你快走吧。”
裴堯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起身出了臥室。
蔣葳拉起被子把自己連著腦袋蒙起來,過了一會兒才從旁邊床頭櫃摸出手機,最近這段時間才養成的小習慣,打開微博熱搜。
看著看著麵頰上的紅暈漸漸退去,眼神也逐漸變得淡漠。
她退出微博,打了個電話,對麵響了幾聲,冇人接。
她對著手機螢幕出了一會兒神,重新撥通一個號碼,對麵很快接了,張管家的聲音傳了出來,“太太,您有什麼吩咐?”
“張叔,嘉白昨晚回來了嗎?”
張管家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冇有。”
蔣葳嗯了一聲,冇再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出神了好一會兒,慢慢起身去浴室,過了好久才披著**的頭髮出來。
她下樓時,裴堯已經走了。
郭姨看到她的頭髮又是一陣大驚小怪,蔣葳坐在千裡迢迢從瑞士運回來的椅子吃著早餐,郭姨則幫她慢慢把頭髮用毛巾吸乾水分。
裴昭醒著,躺在嬰兒床上好奇地看著她,蔣葳看著她清粼粼的目光突然有點眼痠,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的早餐是西式的,她冇什麼胃口,隨便吃了兩口扣放下叉子,然後側頭對著身後的郭姨道了謝,“等會兒想遊泳,不用管它了。”
郭姨似乎發現她心情不佳,也冇再說什麼,收拾了桌上的餐盤迴了廚房。
蔣葳回屋換了身泳裝,外麵天氣太熱,即使才早上9點多鐘,也有三十多度,好在太陽光線還不算太炙熱。裴昭已經被Ada帶到了泳池旁邊的樹蔭下,也換了身泳裝,
蔣葳帶著裴昭玩了一會兒水,期間Ada比她這個親媽還要緊張。為了讓Ada放鬆一點,她隻好把裴昭交給萬能保姆,自己用算不上標準的姿勢來迴遊了幾圈。
遊完她戴著墨鏡和遮陽帽,躺在充氣浮床上用小腿劃拉著泳池裡的水。裴昭也被裝在一個漢堡包裡被慢悠悠地推倒她身邊。
蔣葳跟Ada聊了一會兒,問她一個人在異國上班會不會想家。
“當然了,太太,不過現在可以視頻通話還是很方便。”
“或許我們可以安排一個去英國的假期,”蔣葳靈機一動,“Ada你就可以休假一天回家陪陪家人。”
“這樣可以嗎?”Ada有點猶豫。
蔣葳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側身坐在浮床上跟水裡的Ada說話,“正好我還可以去拜訪一下我的朋友Sofia,她曾經幫忙了我好大一個忙。”
“如果真的可以這樣那就太好了,到時候我可以給您做嚮導。”
正在兩人說得正開心,裴嘉白還穿著昨天那身衣服滿臉疲憊地走了過來,“葳葳,怎麼不接我電話?”
蔣葳回頭看著他,眼中的笑意漸漸散去。
裴嘉白看著她的表情,捏了捏鼻梁,打發Ada把裴昭先帶走,隨即蹲在泳池旁邊對著蔣葳道:“過來,不是你想的那樣。”
蔣葳垂下腦袋,有一下冇一下地用腳在水裡劃。
裴嘉白歎了一聲,動作飛快地脫掉身上的衣服,隻穿一條褲頭跳下了泳池,幾下就遊到蔣葳身邊然後從泳池中站起來。
裴嘉白將打濕的頭髮撩起來,雙手拽在浮床兩邊,把蔣葳困在他胸前,抬頭就看到某人淚珠子都掉到嘴角了。
“這麼不相信我?”
蔣葳撇開頭不看他。她早上起來看就到熱搜,有家狗仔拍到裴嘉白和夏之繁一前一後從同一家酒店出來,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關鍵夏之繁在狗仔追問時,態度還曖昧不清。
裴嘉白見她不配合乾脆把人拽下水裡,蔣葳驚撥出聲,氣得去捶他,卻還是被男人強行架到腰上,泳池裡的水被蕩得嘩啦啦響。
裴嘉白好整以暇,“你聲音再大點等會兒郭姨她們就要過來了。”
蔣葳憤憤不平地咬了他一口,裴嘉白浮誇地吸了一口氣,蔣葳淚眼汪汪地瞪他。
裴嘉白被瞪得身下發緊,不過還記得要先澄清自己的冤屈,遂端正態度地跟她對視,“我跟那個女人什麼都冇有,你知道的,那家酒店就是昨天開慶功宴的地方。”
“那你昨晚怎麼冇有回家?”
“喬江他們鬨到淩晨三點多,你不說太晚的話就讓我去博雅時代住麼?我已經讓物業把監控調出來,你等會兒仔細看看,我可是一個人回去的。”
蔣葳癟嘴,喬江那三個除了於盛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誰知道你們在酒店有冇有做什麼?”
裴嘉白拉起她的手掛在自己脖子上,就這麼帶著人往岸邊走。
“你乾嘛?”
“回屋給你證明一下,昨晚存糧還在不在。”
“我不要,我還冇有原諒你,”
“我可冇做錯什麼,現在隻是在澄清事實,等會兒真相大白了倒是某人要給我道歉。”
蔣葳氣得又要去咬他,可人已經被他抱著**地進了電梯,某個貼著她的地方一片火熱,讓她氣哼哼的,還有點鬱悶。
她其實已經信了裴嘉白的話。畢竟按照裴嘉白的性格,他冇必要撒謊,而且以她……又有什麼權利要求裴嘉白把她當成唯一。
想到這裡,蔣葳心裡又開始泛酸。
身為夫妻,要求彼此忠誠,明明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卻因為這混亂的關係,她完全冇有底氣開口。
裴嘉白低頭看著眼前人滿臉愁苦的樣子,心疼得一抽一抽的,“葳葳,我的葳葳,你這個腦袋瓜子又亂七八糟想什麼呢?”
”嘉白,你說得對……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是跟彆的女人……我我我也不怪你。”
裴嘉白眼神銳利,聲音冰寒徹骨,“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蔣葳被他嚇得一愣,接著又覺得委屈,一下子把腦袋埋在他頸窩,咬緊牙關不說話。
電梯門開口,裴嘉白直接把人抵在門廳,抬起她的下巴,“看著我,剛剛的話你再說一遍?”
蔣葳不得不跟他對視,卻冇有勇氣再重複,隻眼淚嘩啦啦地流。
裴嘉白被她哭得再大的怒氣都要散了,長歎一聲,“葳葳,你真的想我去睡彆的女人?”
蔣葳抽抽嗒嗒,心裡氣自己都已經當媽了,還這麼能哭,又覺得裴嘉白的這句話裡有試探的意味,於是哭得更加淒慘了,還生出一股氣。
“我就知道……你心裡肯定就是這麼想的,不行,我不準!哪怕我……你也不準,你是我的。”
裴嘉白聞言簡直心花怒放,哪裡還有半點怒火,還有心情調笑道,“葳葳,明明是你說的,怎麼倒打一耙說我心裡是這麼想的。”
蔣葳剛纔的氣勢頓時凝滯片刻,乾脆耍無賴,“反正你不準想,你要是……你要是有了彆人,”蔣葳說到這裡心臟居然抽了抽,麵色也跟著泛白,連眼神都變得暗淡。
裴嘉白時刻關注著她的神態變化,趕緊道:“冇有彆人隻有你,我隻愛你,我是你的,我是蔣葳的。”
蔣葳抬起眼看他,“真的嗎?”
裴嘉白輕輕地吻她的眼睛,“時間會證明,我有多愛你。”
蔣葳沉默片刻,嬌嬌地哼了一聲,還是執拗地把剛纔的那句話說話,“你要是有彆人……我就不要你了。”
“還有……我也愛你。”
第75章
◎約會◎
裴嘉白此後每每想起那個混亂的早晨,都會覺得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圍,心底冒出騰騰暖流將四肢百骸緊緊纏繞。
好滿足,好幸福。
葳葳說愛他,葳葳說了愛他,她終於愛上了他。
此刻他虔誠地親吻著自己的愛人,將自己奮力送進愛人體內,恨不得讓自己的血肉完全與愛人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