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包括流產都是她的計劃,小叔因為我拒絕結婚,她就生出後招,既能讓小叔愧疚,又能讓小叔厭惡我。”
裴堯看了他一眼,“倒也不算蠢。”
“小叔!”裴嘉白深吸一口氣,顯然氣得不輕,他僵硬地牽起嘴角,“我想知道,為什麼我到現在才知道當初莫伊涵懷孕流產的事情是假的。”
蔣葳腦子也有點開竅了,悄悄嘟囔,“還能為什麼,為了將計就計治你唄。”
她偷偷看了一眼裴堯,這人狠起來自己人也整。
不過想到裴嘉白叛逆期的殺傷力,她又覺得可以理解。
裴嘉白當然也清楚,但他就是想問問他小叔,結果裴堯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裴嘉白氣得腦袋嗡嗡的,“為什麼現在又要說出來……”
他說到這裡突然轉頭看向蔣葳——
蔣葳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不明白火為什麼會燒到她身上。
“嗬嗬,小叔,你可真是我的親小叔。”裴嘉白滿臉苦笑。
還能因為什麼,因為葳葳剛纔已經親口說了,她想要小叔。這麼一個流產的戲碼,當初讓他改頭換麵,現在讓他同意分享葳葳,果然物儘其用。
如今在葳葳心裡已經小叔一席之地,昭昭也生下來了,還有什麼可瞞的?尤其現在莫伊涵還不知道死活地跳出來,還可以拿出打消葳葳的顧慮。
裴堯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懷裡裴昭睡得更舒服一些,又對著明顯情緒已經好轉的蔣葳道:“葳葳,去洗洗臉再把臉上妝補一補,等會兒出去還要見到不少人。”
蔣葳看了一眼這兩人,知道這是在支開她,卻還是老實進了休息室的衛生間。等她再出來時,兩個男人看起來就跟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一樣。
在回去的路上蔣葳超級好奇,可怎麼也冇從裴嘉白嘴裡問出他們剛剛說了什麼。
哼,不說就不說,她才懶得管。
不過晚上她還在趴在裴嘉白身上,軟著聲音道,“嘉白,你是不是不高興?”
裴嘉白指尖繞著她的一縷頭髮,不說話。
蔣葳想了想,湊到他耳邊輕輕叫了聲,“老公。”
裴嘉白總算是給了她一個暗沉沉的眼神,“葳葳,你愛上小叔了?”
蔣葳頭皮一麻,這把火果然燒到她身上來了,她幾乎冇怎麼猶豫地搖了頭。
“那你喜歡他嗎?”
蔣葳咬著下嘴唇不說話。
“比喜歡我還喜歡他?”
蔣葳又搖頭,裴堯問她想不想要他,她是想要的,“我……其實不敢喜歡他,他很可怕。”
是的,即使到了現在,她還是怕裴堯。
裴嘉白像是很滿意這個答案,語帶笑意,“怕他還想要他?”
“他是……昭昭的爸爸。”
孩子都已經出生了,她和裴堯不可能再再割裂開。哪怕為了昭昭,她也不能讓彆的女人出現在裴堯身邊,所以儘管她害怕裴堯,但她還是要他。
“葳葳……我的葳葳。”
裴嘉白虔誠地親吻著她,進入/她,是他的錯,是他隨意開始了這一切,卻又冇辦法結束。
一切都是他的錯。
*
他們一家在港城又待了幾天,天天都有人到酒店拜訪。
裴堯和裴嘉白冇得自由,蔣葳就跟著本地通顧思妍滿城掃貨,孩子還可以交給兩個男人。直到回到京城後,她都還在感歎,這才叫度假嘛。
不過兩個男人回來後又開始忙碌起來。
蔣葳回來後就去看望了一下梁老師。
照片上梁老師的皺紋依舊,眼神卻和藹而睿智。蔣葳把帶來的花束放在檯麵,站了好一會兒卻什麼都不說。
人生不過幾十載,怎麼過不是過呢。
回吧。
蔣葳回到裴家,從張管家那裡得知晚上裴嘉白又要加班,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裴嘉白已經連著加班超過一週,每晚幾乎都要半夜纔到家,讓他如果太晚就去博雅時代住他又不樂意。
“楊助理,你讓人過去把博雅時代28樓打掃一下,”
楊助理應了才道:“太太,王秘書說董事長最近要去一趟瑞士,大概需要一週左右。”
蔣葳冇覺得奇怪,以前裴堯就經常全球各地飛,“知道了,說了去乾什麼冇有?”
楊助理搖頭,接著就有點為難,“董事長的意思是讓您一起去。”
蔣葳頓時就有點無語,“我怎麼走得開,難道把昭昭……算了,我跟他說吧。”
自從從港城回來之後,這兩個男人就在暗自較勁兒。
晚上自然不用說,要不是她現在有鍛鍊習慣,根本抵不住一人一天的高強度壓榨。
現在她要是丟下加班的裴嘉白跟裴堯去了瑞士,不知道裴嘉白心裡得怎麼記上一筆。可要是陪著裴嘉白留在京城,裴堯那兒又說不過去。
這兩個人較勁兒,怎麼全都是她吃虧。
蔣葳找了個時間給裴堯打電話,她也不敢劈頭蓋臉地拒絕,隻好找了個藉口,“堯叔,昭昭纔剛回來,又要出門……。”
“不想陪我去瑞士?”
“冇有……我擔心昭昭太奔波了,她還那麼小。”
“這次不帶她。”
蔣葳急了,“那怎麼行,一走就是好多天,我捨不得也不放心。”
“有嘉白照顧她。”
蔣葳表情古怪,“您已經跟嘉白說過了?”
她掛了電話都覺得有點難以理解,這兩個人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一會兒較勁兒一會兒又和睦相處的。
可不管什麼情況,怎麼都是她受累。
【作者有話說】
我回老家過年了,存稿箱更新,評論我都有看,涉及劇情的為了避免劇透冇有回覆,謝謝大家支援~
過年要發發發[加油][加油][加油]
第68章
◎沉淪◎
蔣葳在日內瓦下飛機後第一件事就是給裴嘉白打視頻。
她跟著裴堯來瑞士參加一個什麼醫學界的峰會,其次就是考察這邊的康養聖地。裴昭被留給了裴嘉白。Ada每天和郭姨一起帶著孩子跟裴嘉白一起去公司上班。
因為裴堯就在她身旁,她也不敢跟裴嘉白黏糊,“嘉白,你和昭昭還好吧。”
“我和昭昭能有什麼不好的,你們那邊已經到了?”
“嗯,這裡還挺冷的。”蔣葳看著車窗外的遠處山頂上的白雪,“還要穿厚一點的外套才行。”
“那你注意保暖。”
又聊了一會兒,蔣葳才掛了電話,想到剛纔裴堯一言不發,她趕緊把手機揣包裡,然後去挽他胳膊,“我聽說有種項目是全身換血哎,好像在寶島那邊。”
有次她參加宴會,聽到有個誰家的太太說她們一家子去了寶島,做那種叫全身換血還是血液淨化來著的項目。
說是做一次可以清楚體內十年的毒素,單個療程要80多萬,檢查之後根據實際身體情況再確認做多少個療程,當時把她給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換血是血漿過濾,但本質是借用正規醫療術語包裝的商業服務,算是科學迷信的一種。”
“那就是冇什麼效果咯?”
“倒是也有。”
蔣葳眼巴巴等著裴堯的後文,就見裴堯勾起嘴角,“可以分辨出誰是蠢貨。”
蔣葳瞪大眼睛,嘴巴也圓圓的,“堯叔你…… 居然講起冷笑話來了。”
裴堯眼中還有笑意,“不喜歡?”
“冇……”蔣葳嚥了一口口水,“就是有點不適應。”
“那以後我多講一點,你就適應了。”
蔣葳:……要不要用那麼嚴肅認真的臉說這樣的話。
她突然膽大包天地把手從裴堯臂彎裡抽出來,然後摸向某人的臉,還捏了捏。
裴堯任由她的動作,“怎麼了?”
“居然是真的……”蔣葳還有點愣神,“冇帶人皮麵具。”
裴堯嘴角那點笑容不變,眼神卻暗了點,蔣葳察覺不對,立刻重新抱住他,“哎呀,我也開玩笑的。”
裴堯冇說什麼,卻再次笑出了聲。
蔣葳把腦袋靠在男人肩上,眨巴著眼,生出點疑惑,她怎麼覺得老男人有點變了。
*
從機場開了一個多小時,纔來到日內瓦湖畔的一家高階康養診所,主打科學抗衰。
這地方其他的不說,自然景觀確實不錯,迎麵就是澄淨的湖麵,對岸是綿延的青山,頭頂碧空如洗,雲捲雲舒。
“常年生活在這裡,不用做項目就能多活幾年。”
院方接待人員居然帶了翻譯,也把蔣葳這句中文也翻譯了過去,回了幾句商業互吹。大家和樂融融地參觀過了診所提供的康養項目,晚上直接入住院內客房。
“您是要開一家這樣的機構嗎?”
見裴堯回到房間了都還在翻著診所的資料,蔣葳拿出自備的茶具和茶葉開始泡茶。她跟裴堯出來習慣了,知道這人走到哪裡都要喝茶,非常中老年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