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裴堯就從另外的門進來了。
“堯叔。”
孩子估計哭得有點累,吃飽就睡著了。裴堯進來時,蔣葳剛把孩子放在嬰兒床裡,自己還有點衣衫不整,不由得臉紅。
“昭昭都生了,還害羞?”裴堯把她抱起來避開主道上了樓,不忘通知Ada進去看著孩子。
蔣葳哪裡是害羞,更多原因是緊張,她媽還在呢,兩人到了五樓之後她才放鬆一些。
她放在了桌上,裴堯正要蹲下去,蔣葳趕緊攔他,“彆,都出去半天了,臟。”
“隻是看看。”裴堯仍然強勢,“顏色變深了一點點。”
蔣葳情不自禁地生出一陣酥麻感。
“跟嘉白*過了?”
“嗯。”
最後,裴堯說話冇有算話,雖然知道她媽不會上五樓,但蔣葳還是忍不住緊張,不得不儘量剋製自己。
“不是都*過了,怎麼冇有撐開點。”
蔣葳不敢應聲,一路進了臥室關上門她才徹底放開,也不敢太過放肆。兩人匆匆來過一次就作罷了,還得下樓吃晚飯呢。
晚上蔣葳自然還得給這個重口味的男人補上。
*
確認女兒產後能跑能跳了,蔣媽念念不捨地回了平樂。
蔣葳也有點不捨,又覺得鬆了口氣,雖然她媽媽在會有種奇怪的刺激感,但是刺激太多,她總覺得自己即將神經衰弱。
天氣逐漸變暖,北半球迎來了新一年的春天,但蔣葳他們一家卻在四月中旬飛往了南半球,趕上新西蘭的秋天。
因為大著肚子辦了婚禮,蔣葳冇有度蜜月,過年期間她又在坐月子。現在孩子大了點,他們終於可以出門透透氣。
這次有了孩子,一路都是私人飛機。
京城的秋天很美,但新西蘭的秋天仿若與世隔絕的仙境。
他們冇有自駕,隻找了個風景宜人的地住了下來,什麼都不用做,對著此間浩渺天地發呆就覺得如癡如醉。
蔣葳原本還擔心裴昭會不適應,但事實上裴大小姐根本冇什麼感覺,甚至還成功適應了奶瓶餵養。
蔣葳還想再堅持一段時間母乳餵養,不過她有點適應不了吸/奶/器,自然而然地回/奶了。體重開始慢慢回落,胸圍臀圍和小肚子卻退不回去,傷口有一條細細的線,氣質也變得更加成熟。
蔣葳還試圖通過控製飲食和加強鍛鍊降低體脂率,讓自己儘量回到從前,不過裴堯和裴嘉白都不讚成。
裴嘉白信誓旦旦地說一點都不胖,每天變著花樣地誇她。裴堯倒是冇那麼多話,隻是用行動證明他的滿意程度。
哪怕有專業待產團隊,從孕早期就開始從不停歇地為了生育做準備,控製了自身和胎兒的體重,剖腹產,孩子出身後隻吃了不到三個月母乳,產後修複也一直在進行,蔣葳的身體也冇辦法完全恢複如初。
還好她冇有留下妊娠紋,也冇怎麼受罪,裴堯找來的團隊是真的靠譜,完全對得起他們不菲的價格。
一家子在新西蘭度過了十多天的悠長假期,在蔣葳開始感覺到無聊的時候,他們開始準備回國。
但付安南出乎意料地再次出現,他帶著團隊過來見裴堯。
“南半球的公海麵積遠遠大於北半球,國家也比較少。”裴嘉白意有所指,“他的實驗室在這附近,遠東在這邊也有一個深海開采點,我們也正好安排過來度假。”
蔣葳明白了,“那他豈不是一直都在這裡?”
“從去年回國之後就到了這邊。”
蔣葳算了下時間,就相當於她生了孩子那麼久……可是梁老師。
對啊,她孕期都冇有留意到梁老師,蔣葳一時間有點忐忑。
正此時,付安南和帶著團隊的人從房子裡出來,他在門口駐足,視線向這邊投來。
付安南跟著裴堯說了幾句什麼,裴堯點點頭,付安南就丟下身邊其他人走了過來。
蔣葳和裴嘉白趁著下午溫度合適帶著裴昭在戶外草坪上搭了桌椅吃下午茶,見到付安南他們一行人過來時,一直隻是遠遠望著。
現在付安南朝著他們走過來,裴嘉白坐在椅子上冇動,蔣葳在對方靠近後站了起來,“付老師,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但我已經不做老師了。”付安南應了一聲,看向還有兩步距離的嬰兒車,“那是你的孩子?”
蔣葳點點頭。
付安南淡淡道了一聲恭喜,卻冇有上去看看孩子的意思。
蔣葳覺得這一次見到付安南,對方身上似乎少了點什麼,氣質也冇有以前那麼溫和。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她覺得此刻的付安南更像是一個醉心於科研的怪人。
付安南不知蔣葳心中所想,從外套內側口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遞給蔣葳:“這是梁老師給你的。”
“啊?”蔣葳有點驚訝,遲疑片刻還是接了過來,“梁老師還好嗎?”
付安南冇立刻回答,隻是道:“可以跟你單獨聊聊嗎?”
旁聽的裴嘉白挑了挑眉,不過也冇阻止。
蔣葳看了他和不遠處的裴堯一眼,指了指另外一個方向的巨大紅楓,“去那邊吧。”
付安南點點頭,兩人之間維持著恰當的距離往那棵紅楓走去。
腳下鋪滿了火紅的落葉,蔚藍色的天邊有綿延起伏的山脈,頭頂著皚皚白雪,畫麵美得像一幅畫。
其他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這對走在一起的男女身上,他們一邊走一邊說話,還冇有走到那棵楓樹腳下就停了下來。
蔣葳神情怔忪,片刻之後對著付安南說了什麼,然後朝著房子的方向小步快走。
裴堯站在大門口皺著眉看著,卻也冇有阻止她的動作。
蔣葳隻進屋了一會兒,就把找到的東西遞給了同樣回到大門口的付安南。
付安南接過去端詳了一會兒,朝她微微躬身,道了聲謝,這才帶著其他人走了。
蔣葳看著他的背影還有點愣神,半晌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裴嘉白已經走了過來,“他跟你說什麼了,這麼不高興,眼睛都紅了。”
要不是他們這麼多人都盯著,都要以為她被人欺負過。
裴堯冇說話顯然也是等著蔣葳解釋。
蔣葳沉默不語,神情恍惚地回到椅子上坐著。從桌上拿起剛剛付安南給她的盒子,小心打開。
一枚精巧的羊脂白玉環靜靜地躺在裡麵,不是很大卻雕工精湛,蔣葳的手完全可以握住,入手溫潤柔和,明顯被人長久把玩珍藏。
裴嘉白眼尖,“看這質地倒有些年頭。”
蔣葳眼角滾幾粒淚花:“說是梁老師從小戴的,能保平安。”
裴嘉白心疼得不得了,“怎麼又掉金豆豆了,都當媽媽了還這麼愛哭。”
“梁老師已經走了,我都不知道。”蔣葳胡亂擦了幾下臉上的淚珠,“本來我還想再去看看她的。”
結果她懷孕,結婚,生孩子,把梁老師完全忘了,但是梁老師臨走前還給她留下了禮物。
裴嘉白冇再說什麼,卻在心裡暗罵付安南,都到南半球了都還要攆過來告訴葳葳這個訊息。
蔣葳哭了一會兒感覺好了點,裴堯忽然道:“你給他的是什麼?”
“去年我去療養院看望梁老師,當時給她畫了一張畫。不過當時還有一些細節冇完成我就把畫帶了回來。”
“本來想著後麵再去看望梁老師時把畫送給她,結果全給忘了。”
“明明那張畫就被我收在畫具箱裡,這麼久我居然都冇有發現,也完全冇想起來。可剛剛專門去找,一下子就找到了。”
蔣葳又歎了口氣,覺得世事無常,“冇送成梁老師隻能給她孫子了,他拿回去燒掉也罷,留作紀念也罷……”
蔣葳說著說著又掉了幾顆淚,裴堯幫她撫去,輕聲提醒:“昭昭醒了,正在看著你。”
蔣葳扭過頭,果然裴大小姐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似乎發現她心情不佳,嘴巴一癟一癟眼看也要跟著哭。
蔣葳連忙眨眨眼,將那點淚意強行忍下去,俯身過去抱女兒。
“昭昭乖~媽媽冇事。”
第64章
◎回港◎
這一次的度假,除了得知一個讓人遺憾的訊息以外,冇有出現任何意外情況。
他們坐上回國的飛機,蔣葳還覺得有點難以置信,裴嘉白還笑她來著。不過他們的降落地並非京城,而是港城。
應邀參見崔氏的九十年慶典。
“就是那個小叔在留學時的同學,開私立醫院的崔寒卓,去年不是還一起給小叔過生日來著?”
聽到裴嘉白提起那次生日宴,蔣葳的記憶自然也跟著甦醒過來,可讓她印象最為深刻的是她和裴堯第一次……
她下意識扭過頭,正好跟裴堯對上視線,頓時不自在地攏了下耳邊的頭髮,轉移話題,“說起來從那次之後,我們都冇有過生日哎。”
裴嘉白生日在9月份,她的生日在10月份,去年趕上辦婚禮她又懷孕,乾脆就冇折騰。裴堯生日在4月份,那會兒他們剛去新西蘭,所以全都隻是自家人慶祝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