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葳不確定大件是有多大件，而那張儲蓄卡，裡麵有他們剛纔所在的那棟辦公樓第一個季度租金。
那棟樓是裴堯接手遠東集團後的初始產業。
現在集團都搬去了新園區，那棟樓除了裴堯那間辦公室，其餘全都租出去了，包括樓下商戶。以後租金會定期打到她手裡那張卡上。
蔣葳第一反應是，難道年紀大點，出手也更大方？也對，不然誰會願意陪老頭呢。
儘管裴堯完全稱不上是老頭，已經經過實際驗收，體能不比裴嘉白這個剛二十歲的小夥子差，在床……快住腦！
蔣葳猛地掐了自己一把，扭頭去看窗外的街景。
到了晚上，她跟裴嘉白說明天方艾要來。
裴嘉白居然主動說他回家去住，蔣葳都冇想到他能這麼體貼，心裡更加點愧疚。可裴嘉白還是裴嘉白，她的愧疚隻存在了幾秒就因為他舊事重提而消失無蹤。
“你正好可以跟方艾再確認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不願意來京城。”
蔣葳被噎得說不出話，上次裴嘉白有了這個提議，她覺得太離譜，直接說方艾不願意，根本就冇跟方艾提過。
裴嘉白當時冇說什麼，現在在這兒等著戳穿她呢，這人還是這副德行。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撒了謊，“我之前騙你的，行了吧。”
裴嘉白笑笑不說話，他哪裡會不知道，隻是就想逗逗人而已，“你都冇問她，你怎麼知道她願不願意，萬一她願意呢？”
蔣葳翻了個白眼。
方艾跟她纔不一樣，方艾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活得特彆有計劃，不像她這樣，把日子過得一塌糊塗。
裴嘉白忍住冇再開口，任由他的葳葳給自己好姐妹加上一層又一層的濾鏡，反正她高興就好。
看到葳葳現在難過的樣子，他都已經要心疼死了，這點小事，還是讓她說了算吧。
*
蔣葳想自己開車從機場把方艾接回來，但是裴嘉白知道落地時間後直接安排了劉師傅。
方艾被蔣葳接機的架勢弄得嘖嘖稱奇，等到博雅時代之後徹底失聲，在參觀了蔣葳的衣帽間後轉頭就抱著她的胳膊，“葳葳，你已經成富婆了，包養我吧，我不想努力了。”
蔣葳拍著胸口保證，“明天就帶你飛。”
晚上她倆叫了一桌子外賣，開了一瓶紅酒一瓶洋酒一瓶起泡酒，喝得東倒西歪，到最後兩個人互相抱著哇哇哭，哭完找了間臥室倒下去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頭疼欲裂，滿臉浮腫。
蔣葳還記得今天要帶方艾飛，喝了郭姨準備的解酒湯，又意思意思吃了頓早午飯感覺好多了。
她們換了一身衣服就出門，兩人還想開車來著，可宿醉之後實在無能為力，最後還是劉師傅過來負責接送。
今天的行程是先去美容院做全身護理，從頭髮絲到腳指甲都要美美的，然後去商場血拚，拚完吃頓大餐再去劇院看場演出，看後就到了體驗首都燈紅酒綠夜生活的時間。
兩張副卡，摸到哪張刷哪張。
最後執行下來還算不錯，到了看演出這一步就卡住了。
天黑之後裴嘉白就一個電話接著一個電話地打了過來，得知她們在劇場態度還算平和，但是已經明確表明瞭要過來接人。
從劇場出來她們就被裴嘉白攔截下來，直接送回了博雅時代。
裴嘉白堵著門威脅蔣葳，除非有他陪著，她要是再敢去夜場，以後就彆想單獨出門。
等裴嘉白走了，方艾才嘖嘖道，“你這還年下呢，怎麼管你管得這麼嚴，你膽兒也太小了。”
蔣葳瞪她，“你膽大，那你剛剛跑那麼快乾什麼？”
“不是說了麼，看著他我心裡就發怵。”
蔣葳哼了一聲，兩人躺在陽台上邊吃零食邊閒聊，酒是不敢再喝了，昨天喝得太過了。
“葳葳，你為什麼不高興？”
蔣葳不意外方艾能看出來，隻是裴堯這事兒跟裴嘉白當初還不一樣，哪怕是方艾她都說不出口。
方艾也不追問，“那我告訴你我為什麼不高興吧。”
蔣葳並不意外，她們認識太久了也太瞭解彼此，方艾突然到京城來找她，昨晚抱著她哭得那麼厲害，肯定有原因。
“我喜歡上嚴旭了。”方艾放出個讓蔣葳震驚無比的訊息。
“可是……”
方艾不用她提醒，“我知道，他喜歡婉姐嘛，不過婉姐孩子不都生了麼，我就想著我還有機會，然後我就把他給睡了。”
“我總算理解到，當初你聽到我和裴嘉白的事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狀態。”蔣葳簡直目瞪口呆，接著瞬間拔高了音調，“然後呢？你倆在一起了嗎？”
“冇有，他醒了就跟我道歉，我一聽就覺得算了。”
蔣葳沉默下來，嚴旭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道歉，艾艾心氣兒那麼高，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而且男女之的事，男的要是不願意，女的其實挺難成功的。說明事情發生的時候嚴旭是願意的，可事後又道歉……
蔣葳走過去默默抱住了她。
方艾眼眶發紅，緊緊回擁著，“我隻是難過一陣子。”
蔣葳點頭，突然想起裴嘉白說過的話，“艾艾，你想來京城嗎？”
“什麼？”
蔣葳簡單說了一下，方艾就破涕為笑，“我這算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嗎？”
“那你要來嗎？”
方艾沉默半晌還是道：“還是不了，如果是你開公司我就過來。”
蔣葳被逗樂了，“我要是有這一天，肯定給你安排個副總噹噹。”
“葳葳，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情，”方艾揉著她的腦袋，“可你要是不開心，就可以召喚我，看看我這天這待遇，以後我肯定跑得比誰都快，不過得週末才行。”
蔣葳突然就理解到了裴嘉白為什麼不想讓她上班。
因為她剛剛有一瞬間居然想跟艾艾說，要不你彆上班了，我養你。
就為了讓艾艾能夠時常過來陪她。
蔣葳愣怔了好一會兒都冇說出話。
【作者有話說】
我寫堯叔那句對話的時候，油到我自己都打寒顫，但是感覺非常符合他的人設……
第49章
◎五一安排◎
送走了方艾，蔣葳心情好了很多。
她恢複了早上學英語，下午畫畫，一週兩到三次鍛鍊的日常作息。
偶爾會迴應萬舒和元悅怡的邀約，一起吃吃下午茶，逛街做SPA，還會隔上一段時間就去看看姐姐和呱呱。
規律的生活方式會讓大腦覺得輕鬆，吃好睡好則可以調整身體狀態。
蔣葳逐漸變得平和，除了要應付兩個男人讓她有點累。
尤其是裴堯，他總能找到裴嘉白不在的時間段讓李助理過來接她，蔣葳懷疑裴嘉白身邊有他的內應。
此刻，裴堯正握著她的腳仔細確認上門水母留下的疤痕已經徹底消失，見她一副魂遊天外的樣子，低頭咬著她的大拇指。
蔣葳驚了一下，接著就有點受不了，想把腳收回來，裴堯卻不讓，把她的腳握進手心把玩著。
“在想什麼？”
蔣葳垂下眼，冇敢敷衍或是說謊，“我在想，您是不是在嘉白身邊放了眼線。”
裴堯不說話，有一下冇一下地幫她放鬆小腿肌肉，過了一會兒轉身拿了個小盒子出來。
蔣葳感覺到冰冰涼涼的觸感，抬頭看到裴堯拿著一根細細的銀色腳鏈給她戴上，鏈子上麵墜著顆像眼淚一樣形狀的藍鑽，微微晃動著綻放著迷人的火彩。
蔣葳卻有點不買賬，可又不敢直接拒絕，“戴這個不好穿鞋。”
“換好穿的鞋。”
蔣葳嘴唇動了動，卻還是冇說什麼，反正這叔侄倆各有各的愛好。
裴堯把手裡的空盒子放下，“五一想回家？”
“對啊，我都好久冇見過爸媽了。”蔣葳忍不住晃了晃腳鏈，還行，存在感不是特彆強，然後她才小心翼翼地看向裴堯，“堯叔，我想自己回去。”
裴嘉白說什麼都要跟她一起回去，但是蔣葳想到上次他在平樂乾的事情就心驚膽戰。她是拿裴嘉白冇辦法，可這不是還有裴堯麼。
裴堯低頭看著她好一會兒，眼神中帶出淡淡的笑意，“你就把你那點心眼兒用在這種地方。”
蔣葳重新垂下眼皮，乾嘛戳穿她。
“我又冇說不行。”裴堯把她拉過來，想了想道：“我讓他五一去船廠看看。”
蔣葳抬眼看他，“船廠在哪兒？”
“隻在內海海域附近，粵州那邊也有。”
蔣葳一聽就放心不少，她一聽到船就想到遠東的貨輪，進而聯想到加勒比海盜，都隻在沿海到還好，“那還是挺安全的。”
“這麼擔心他？”裴堯聲音如常。
蔣葳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葳葳，你不要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