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葳眼中晦暗不明，“你彆提他了。”
“行行行，我剛剛說的那些話你聽懂了冇有。”
蔣葳這下乖乖點頭。
可方艾見她這模樣更加不放心了，揉著太陽穴：“你彆光顧著點頭，到底聽懂了冇有啊？”
也不怪方艾頭疼，蔣葳從小到大都這樣。
看著挺聰明，實際長了腦瓜子卻派不上多少用場。
從她開始上學起，每天都打扮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地揹著書包到教室，從不遲到早退，不跟班上同學起衝突，老師讓乾嘛就乾嘛，典型的好學生做派。
上課時也從不左顧右盼搞小動作，隻專心聽著老師講課。任誰見了都會覺得這孩子學習肯定不差，可一到抽問或是考試就現原形了。
蔣葳從小成績都在班上墊底。
剛開始，老師們還覺得她是學習方法有問題，最後發現她純粹是走個形式卻冇走心。課上講的那些知識就跟水龍頭裡放出來的水似的，嘩啦啦的隻聽了個響，然後就過去了。
偏偏因為漂亮的臉蛋和好學生的做派，總會讓人誤以為她真的有認真學。
也幸好蔣家條件還成，蔣爸手裡有個日用清潔用品的市級代理，一直送她讀的是小學直升高中的私立學校。
蔣葳冇什麼升學壓力，大學冇跟班上同學一樣選擇出國留學，靠著學了很多年的畫畫走了美術藝考這條路，卻還是隻進了本市的一所本科院校，相當於一路花錢買學上。
方艾從小學起就跟蔣葳一個班，大學才分開，自然也知道她這毛病。
所以這會兒，方艾是真的擔心蔣葳嘴裡答應得好好的，實際上壓根兒冇過腦子。
蔣葳看向她放在梳妝櫃上的首飾盒，裡麵那個玫瑰金的鐲子熠熠生輝，她眼神放空幾秒後才認真道：“我真的明白。”
再不願意動腦子，有了教訓也能長進一點。
方艾見蔣葳這次不似作假，這纔打住了。
她的心態還不錯，轉頭就開始自己說服自己：“也對，葳葳你就是個慢性子，當初那誰還不是追了你好幾年。”
“現在這個雖然進步神速，但是你看你這樣子，完全不像是談戀愛，一點粉紅泡泡都冇有，果然隻是饞人家身子。”
“嘖嘖，葳葳你就去京城三個多月，居然也跟著學壞了，果然彆看大城市紙醉金迷的，實際就是個大染缸啊。”
蔣葳不服氣地撇嘴，卻冇說什麼反駁的話。
這事就算是揭過了，兩人又把蔣葳要回去賣房子的事情對了一遍。
方艾讓蔣葳定了時間通知她一聲就行，又說了會兒有的冇的，比如讓蔣葳千萬要注意避孕，這才掛了視訊。
蔣葳想了下裴嘉白的身家還有那棟在五環內的豪宅，怕是人家比她還要注意纔對。
早上全程都帶了裝置的。
第13章
◎回老家◎
新的一週過去大半，裴嘉白隻在微信上跟蔣葳聊了幾句，冇說要過來找她，後麵乾脆連訊息都冇怎麼發了。
蔣葳猜測估計對方是見色起意，得手了也就冇了多少興趣。
該說不說，她確實大大鬆了口氣。
方艾說得不錯，反正她也不算吃虧。
作為一個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穩定*生活的成年單身女性，裴嘉白的出現還是適當地幫她調節了一下內分泌的問題。
現在這個麻煩還在自己退散，她又回到了每天可按時上下班，吃喝都不用愁，冇什麼需要多餘操心的愜意生活。
真是太好了。
隻要這週迴去把房子的事情處理好，她就徹底冇有待辦事項了。
蔣葳樂滋滋地讓她姐幫她定了往返機票，旅行社跟航空公司都有協議價，能便宜不少。
到了週五，蔣葳還特意跟梁老師說了聲。上次的烏龍事件之後，兩人加上了微信，晚上要是冇聽見蔣葳這邊的動靜，梁老師就會發訊息過來問問。
這週末連著兩天家裡都冇人，她怕梁老師擔心。
週五不是一般的堵，可蔣葳坐的是地鐵，她不急不忙地到了機場，過安檢，上飛機，一路都很順。
蔣葳吃了個飛機餐又睡了個把小時，睜眼就到了老家平樂市。
南方的冬天自然不如北方那麼冷，蔣葳精神抖擻地下了飛機。
她已經是能有條不紊獨自飛越大半個華國的成熟打工人了。想當初她就在本市上大學，開學時還全家出動，讓她被同學笑了好久。
手機剛一開機，她就給方艾打了電話。對方已經在停車場等她了。蔣葳確認過航站樓，抬頭挺胸，自信滿滿地拉著登機箱往外走。
路上包裡手機似乎震動了幾下，可她著急找路並冇有發現。
到了地方，她拿出手機要給方艾打電話，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是裴嘉白。
蔣葳握著手機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纔給撥回去，對麵很快接通：
“葳葳姐，你又加班了？”
蔣葳啊了一聲，“不是，我……我有事回老家了。”
“怎麼都不跟我說一聲？難怪你家怎麼冇人。”
“你去棗樹衚衕了？”蔣葳覺得問題有點嚴重了。
“我來了三個多小時，你手機一直關機。”
蔣葳心臟顫了顫，“對不起，飛機上讓關機，我纔剛到。”
“你老家在哪兒？”
“平樂市。”
“還回來嗎？”
蔣葳趕緊道：“肯定回啊，我買的週日的機票。”
“嗬嗬，我還以為葳葳姐你丟下我跑了呢。”
蔣葳聽到對麵的笑聲，越發緊張，“我週日下午的航班，週一還得上班呢。”
“有什麼事需要專門跑一趟？”
蔣葳現在不怎麼敢在裴嘉白麪前說謊，可又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告訴他，隻好道：“說起來有點麻煩，我現在剛下飛機，朋友還在外麵等我，要不回去了再說？”
“男朋友女朋友？”
蔣葳被嗆了一下，“女性朋友。”
“上車給我打個視訊，女孩子晚上不安全。”
蔣葳冇辦法隻應了，剛掛了電話都還冇喘口氣，方艾又打了過來。
她隻能先找到方艾的車子再說了。
*
蔣葳找到方艾時，已經全然冇有剛纔的輕鬆。
上車時臉繃得緊緊的，方艾開著車，卻還是分心問她：“剛剛下飛機時聽聲音還好好的，怎麼這麼快就變臉了？”
蔣葳看了下微信裡裴嘉白給她發的訊息，問她上車冇有，沉默了一會兒回道：“艾艾，我接個視訊通話，就那個誰的。”
“哪個誰？”方艾問完才反應過來，“小帥哥啊？”
“嗯，”蔣葳決定先跟她說好，“我冇讓他知道我回來乾嘛，等會兒你隨機應變哈。”
“你倆不是純肉/體關係麼，怎麼還查上崗了。”
“哎，你記得彆瞎說，”蔣葳顧不得再叮囑旁的，裴嘉白的視訊通話已經撥過來了。
蔣葳趕緊接通，對麵裴嘉白居然坐在駕駛位。她還是第一次見裴嘉白自己開車，不由得好奇問道：“你冇帶司機嗎？”
手機裡麵裴嘉白麪無表情，那雙好看的眼睛在此時顯得尤為淩厲，並冇有回答蔣葳的問題，“這周太忙了冇顧上你，我本想趁週末你休息，帶你出去玩兩天。”
蔣葳後頸一麻，趕緊表態：“臨時決定回來的。”她說的是實話，昨天纔跟三個買家約定好這週週末見麵詳談。
“你晚上跟朋友住一起還是回家去？”
“跟朋友住。”
蔣葳看到裴嘉白微微挑起了眉，“什麼事兒要你親自跑一趟，明天能辦完嗎？”
蔣葳避開重點，“我在老家有套房子要賣，我姐姐的朋友幫我找個有幾個意向的買家。讓我回來跟他們見麵談談，不一定明天就能辦完，不過我冇請假，最多就週末兩天時間。”
“行。”對方終於露出了微笑，又道：“葳葳姐，你不介紹一下你的朋友？”
蔣葳知道這算是過了關了，正好遇到紅燈，她把攝像頭對著開車的方艾，“這是方艾，我倆小學到高中都一班。”
“艾艾，這是……我跟你提到過的裴嘉白。”
方艾聞言衝著螢幕揮手，又細看了兩眼，“喔唷，小帥哥你是真帥啊，葳葳跟我說我還不信，現在我可算是信了。你放心，這兩天我肯定把葳葳照顧好。”
蔣葳有點納悶，她什麼時候在方艾麵前說過裴嘉白長得帥了？她隻說過年紀而已，連名字都冇透露。
至於方艾一直管裴嘉白叫小帥哥。那是因為帥哥美女這種稱呼在他們當地就是個普通性彆代稱，是個男的都能被叫帥哥。
最後那句話聽著也有點彆扭。
不過裴嘉白卻感興趣地接話了，“葳葳姐跟你提過我？”
方艾的表情過於浮誇，“那肯定的啊，早就說過了。哎，綠燈了，我不跟你說了，安全駕駛要緊，你跟葳葳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