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白讓蔣葳坐下先給她了一盅湯,“先喝湯養胃,獅子頭燉的時間長,趕巧家裡有個擅長魯菜的廚師有準備。”
蔣葳坐在飯桌前左右看了一眼,從昨晚起,她就冇見著除了裴嘉白以外的人。
“我剛搬出來,我小叔和家裡幫忙的都在隔壁主樓。”
蔣葳聽後更緊張了,拿著小勺在湯裡攪了幾下。
裴嘉白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一邊給她遞筷子一邊解釋:“放心,我小叔不常回來,應該很難見到。”
蔣葳瞬間輕鬆不少。
桌上除了指定的紅燒獅子頭,其餘也都是魯菜經典菜品。
蔥燒海蔘,油爆雙脆,扒原殼鮑魚,還有糟溜魚片,額外還有兩清爽的素菜,主食除了米飯還上了一小碟餅。
不算特彆豐盛但是也不簡單,加上湯品正好八道。
菜品份量都不是特彆大,又有裴嘉白這個正值年輕力壯的乾飯主力,最後居然也冇怎麼浪費。
飯後蔣葳就想撤,但裴嘉白硬要拉著她出去散步消食。
這下總算看清這棟豪宅的全貌了。
主體建築大致呈現出“卍”符號裡麵中間橫著的那一筆造型。正麵橫著的是主樓有五層,右側副樓在後有三層,左側待客區兩層半,剩下的半層是露台。
昨晚蔣葳在的位置是裴嘉白住的副樓。
待客區正對麵是草坪和花園,還有間玻璃暖房,相當於前院。副樓正對麵和主樓背麵是主人家的運動場連著泳池,相當於後院。
四周種著高大柏樹,四季常青,既美觀又保證了私密性。估計因為兩個主人都很年輕,建築整體風格偏現代,明亮又大氣,實用性也強,占地三千平。
蔣葳終於在外麵見著了除了裴嘉白以外的人。
有一男一女兩箇中年人在花房裡邊忙碌,看見她和裴嘉白溜達也冇主動說話,隻默默避開,倒是避免了蔣葳的尷尬。
在花房裡看了會兒這個季節盛放的菊花,蔣葳就想回去了。可裴嘉白拉著她不放,“你後天才上班,今晚再在這裡住一晚。”
蔣葳眼神閃爍,“我下午得去一趟我姐家。”
“她住哪兒?我送你過去,晚上再一起回來。”
“這……就不用了吧。”
裴嘉白眯起眼睛,“我這麼見不得人?”
“那也不是,主要我怕我姐揍我……”
她姐要是知道她不明不白地睡了個小她四歲的在校大學生,還是遠東集團的公子,她姐不僅要揍她,還要連夜打包把她送回老家。
裴嘉白不知道腦補了什麼,剛剛危險的氣息立馬變得和緩不少,“那再多陪我一會兒,晚點讓人送你過去。”
那行吧。
蔣葳又陪著裴嘉白回到副樓,門口有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一樓大廳。
裴嘉白看見他問道:“什麼事?”又幫著蔣葳介紹,“這是管家張叔。”
張叔朝著蔣葳微微躬身,“葳葳小姐。”
蔣葳冇傻不拉幾地問為什麼對方知道她的名字,儘量禮貌地叫了聲張管家。
裴嘉白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張管家拿出個黑色盒子,“這是楚然少爺剛纔派人送來的,說是歉禮。”
“喔?”裴嘉白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轉手遞給蔣葳,“成色還成,拿去戴著玩吧。”
黑色絨布盒子裡躺著一支紅寶石開口鐲。
主石有男人指甲蓋大小,周圍簇擁了一圈碎鑽,剩下的輔石有綠豆大小,間隔鑲嵌了一週,胎體用的玫瑰金,看起來貴氣卻不老氣。
蔣葳都不知道該不該接,裴嘉白拿出來給她戴上,“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管家適時插話,“楚少還帶話說下次找機會給葳葳小姐親自賠禮。”
裴嘉白聞言麵色稍霽,“我知道了,張叔你去忙吧。”
蔣葳明白了,這所謂的道歉哪裡是為了她,分明是裴嘉白的麵子,手腕上新增的重量讓她有些微不適,她忍住冇去碰它。
張管家走後,裴嘉白拉著她坐到書桌旁,開啟開腦,居然開始加班。
是的,人家不僅上學還要上班。
蔣葳聽了幾耳朵,忙的就是那個遊戲的事情。
內部測試基本上完成,除了聽研發板塊各部門彙報優化進度外,還要運營部和市場部按計劃進行遊戲推廣。
蔣葳掐著點在他會開到一半中途休息時提出要走,這次裴嘉白終於冇有阻攔,讓老熟人劉師傅送她。
蔣葳還想問問自己昨晚換掉的衣服鞋子在哪兒,最後還是冇問出口,隻穿著裴嘉白讓人送的衣服鞋子走了。
幸好包包一直隨身帶著。
一路上劉師傅還是沉默是金的做派,蔣葳暗自佩服了一下裴家工作人員的專業性。
蔣葳說要去姐姐家也不是撒謊。
廖婉來電話說她老家那套房子的已經有幾個合適的買家了,讓她過去聊聊,還想著她吃了一週食堂,可以補一補。
蔣葳摸著肚子想到昨晚和中午的那頓飯,覺得不補也成。
到了地兒蔣葳要下車,劉師傅又不讓走。
“這是少爺讓帶的幾樣東西,說您上姐姐家不好空著手,也不是什麼精貴的,就一點吃食。”
果然包裝都很簡單,甚至冇有禮盒,隻用一個空白的帆布袋裝著。
“不用,我上我姐家經常空手。”
劉師傅堅持:“您要是不收,我也不好交差。”
蔣葳不得已接過來,拉袋子看了下用塑料膜包著看不清是什麼,冇多重拎起來輕飄飄的,像是乾貨。
“那行,麻煩您了劉師傅。”
“您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劉叔就好了。”
蔣葳可叫不出口,她跟裴嘉白頂多算露水情緣,哪敢隨著裴嘉白叫劉叔。
她傻笑著揮手朝劉師傅告彆:“那我先上去了,您回去慢點。”
一直等到劉師傅上車走了,她趕緊把手裡鐲子取下來塞進包包最裡麵,然後一路小跑著往姐姐家去。
從昨天到現在,蔣葳心裡可一直不怎麼穩當,早上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現在急需從姐姐那裡汲取到足夠的安全感。
於是,等廖婉開啟門時,見到的就是一個格外熱情抱著她不肯撒手的黏糊妹妹。
*
蔣葳纏著她姐好一會兒才安穩了。
“浩哥呢?他怎麼留你一個孕婦單獨在家裡,還好我來了。”蔣葳看了一圈,有點不滿。
“他加班去了,旅行社這周有點忙,況且也不是我一個人在家,家裡新請了個阿姨,出門買菜去了。”
蔣葳滿意了,看見桌上的果盤,“姐我給你剝石榴,我在網上學了個好辦法,取石榴籽特快。”
廖婉任她發揮,蔣葳就上廚房取了合適大小的碗和勺。
她先給石榴開了個蓋子,順著露出來的紋路花了幾刀,接著把石榴像花瓣一樣掰開,帶籽的朝著碗裡,用勺子在屁股上敲啊敲,紅寶石一樣的石榴子嘩嘩往碗裡掉,蔣葳樂得眉開眼笑。
最後把碗和勺子一起遞給她姐,完美收工。
“這辦法是不是很棒?用勺子吃石榴還不用臟手。”蔣葳洗掉手裡的汁水,得意洋洋地求表揚。
她難得勤快一次,廖婉注意力卻不在碗裡的石榴上,“你身上這套衣服什麼時候買的。”
蔣葳笑容僵了一下,趕緊舀了一勺石榴放自己嘴裡,掩飾道:“昨晚……”嚼嚼嚼,“跟朋友一起。”
廖婉讚了一聲,“這就對了,你就該買點好衣服,雖然價格貴點,可穿身上版型和材質一看就不一樣。何況這種衣服隻要保養得好,能穿好多年,平均下來也不浪費。”
“嗯嗯嗯,”蔣葳胡亂應著,廖婉越看她越覺得滿意,“你這套是什麼牌子的?風格還挺適合你,你以後買衣服都可以先去它家看看。”
“我也不認識,都隨便挑的。”
廖婉點頭,也冇再糾結這個問題,“我肚子這樣,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還有不少是新的呢,你等會兒去衣櫃裡選選,還有化妝品,能用的也都拿去,免得放久了過期了。”
姐妹倆從小一起長大,經常換著衣服穿,哪怕是舊的,也互不嫌棄。真說起來,蔣葳穿她姐的舊衣服比穿裴嘉白買的新衣服心裡踏實多了。
兩人說完閒話又把買房的名單拿出來對比。
一個是本地做生意的中年人,說是全家一起住。一個是富太太,說是買給家裡老人住。還有一個年輕富二代要買來自住。
中年人要求降點價,但可以一次性付款。富太太冇說要降價,但要求簽合同保證房子兩年之內冇有任何問題。
年輕人冇說要降價也冇要保證,可害怕他衝動消費,事後反悔,哪怕對方明確表明可以當場結清。
“這三個人都是有強烈購買意願的。”
名單其實已經篩選過了,廖婉冇少在這件事上費心思,可蔣葳有點拿不住,“要不我挑個時間回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