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同居時代的玻璃杯（中）
一
北迴歸線的暑氣來得早，六點半的天空已經亮得晃眼。張晨晨在半夢半醒間聽見鬧鐘——不是自己的，是金熠昂的。他按掉鈴聲，像一條魚逆流而上，從被窩裡滑出來，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床墊的彈簧輕輕回彈，她還是醒了，隻是不睜眼，把臉埋進他的枕頭，呼吸殘存的雪鬆與菸草。
水聲在浴室裡細細碎碎。十分鐘後，熱源重新回到床邊，他俯身替她掖好被角，指尖順著她的耳廓滑到下巴，低聲說：
第六章 同居時代的玻璃杯（中）
一
北迴歸線的暑氣來得早，六點半的天空已經亮得晃眼。張晨晨在半夢半醒間聽見鬧鐘——不是自己的，是金熠昂的。他按掉鈴聲，像一條魚逆流而上，從被窩裡滑出來，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床墊的彈簧輕輕回彈，她還是醒了，隻是不睜眼，把臉埋進他的枕頭，呼吸殘存的雪鬆與菸草。
水聲在浴室裡細細碎碎。十分鐘後，熱源重新回到床邊，他俯身替她掖好被角，指尖順著她的耳廓滑到下巴，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