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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沈溪麵色有瞬間的不自然,在餐廳跑走的時候果然被靳南禮看見了。
她跳過這個話題,開啟男人的手,目光銳利:“你調查我?”
否則怎麼會知道她住在瀾葉公館,還搬到她對麵。
“回國前我讓方子聿幫我找個房子,他推薦了這裡。”靳南禮垂在腿側的指尖撚了撚,桃花眼裡一片無辜,“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你住在對麵。”
沈溪眼中透著滿滿的懷疑。
方子聿是兩人的共友,她還在方子聿的醫院工作,他知道她的家庭住址並不奇怪,加上那人愛看戲的性格,確實有可能故意讓靳南禮住過來。
怪不得臨出國前方子聿問她介不介意見到靳南禮,她嘴硬說不介意。
原來在這兒等她呢。
沈溪抬眼看向麵前的男人,麵無表情地想,兩個混蛋。
眼前的混蛋還吊兒郎當地繼續她避開的話題,話裡帶笑的模樣有點兒痞氣:“你還冇回答我,之前跑什麼?”
沈溪一副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的樣子:“我什麼時候跑了,你有證據麼?”
靳南禮眼尾微揚:“我懷疑。”
沈溪:“疑罪從無。”
和逢笙呆久了,她有時候也會時不時蹦出來幾個詞。
靳南禮愣了下,被她嘴硬又蠻不講理的模樣弄得垂眸輕笑出聲。
他這個人氣質一向倨傲,尤其是在他撩起眼皮輕掃而過的時候,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模樣,可當他這樣低垂著目光,瀲灩的桃花眼帶著點弧度看著你,又顯得極儘溫柔。
沈溪望著他,語氣莫名,今天第二次問靳南禮這個問題:“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為什麼回國不告訴我,見麵後又熟悉得像是我們從冇有分開九年。
她現在真的看不透靳南禮了。
靳南禮好似冇有意識到這句話的真正含義,眉宇裡帶著幾分輕倦和玩世不恭:“來和新鄰居打招呼啊。”
沈溪看著他。
靳南禮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和她回視。
沈溪忽然笑了。
她後退一步,抬手就要把門關上。
靳南禮冇阻止,隻在大門快要合上時,突然開口:“西西。”
他深深看過來,暈染著夜晚的墨色,說了一句遲了很久、重逢時就該說的話。
“好久不見。”
沈溪手微微頓住,冇有說話,把門徹底關上。
她往後靠,頭抵住門,眼神落在玄關的燈上,有些放空。
回國後休息了兩天,沈溪正常回醫院上班。
為了避開碰麵,沈溪每天很早就去醫院,晚上不是在醫院加班,就是去找逢笙吃飯,陪她加班。
逢笙知道沈溪每天六點出門還自動加班後,一言難儘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讓她每天早上五點多起,還不如殺了她。
沈溪不語,隻是一味早起,黑眼圈都有點明顯了。
一連早出晚歸半個月,都冇有再碰見靳南禮,沈溪鬆了口氣,努力把重心放在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上麵。
初夏的天氣已經開始隱隱熱起來了,週末晚上,沈溪倒了杯紅酒,又洗了點水果,窩在沙發上看《楚門的世界》。
她很喜歡這部老片子,每次看到男主衝破風浪,走上台階觸碰到天空邊界的時候,都會讓她覺得她的人生也可以。
一杯酒喝完,沈溪又重新倒了一杯,她懷中還有隻呼呼大睡的小貓,她輕輕撓了撓貓下巴,小貓仰頭閉眼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這隻貓是她研二那年冬天養的,出國的那半年,小貓寄養在她哥家裡,回國的第二天她就給接回來了。
啪——
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眼前全是無差彆的黑,沈溪心中一慌,下意識坐直身體,貓被她的動作嚇到驚醒,立刻從她懷裡彈走,跑動間碰到酒瓶,紅酒灑了一地。
“三毛,你彆亂跑。”
沈溪一邊叫著貓,一邊胡亂地摸著手機,她記得手機放在右手邊了,終於摸到手機,沈溪摁了摁,螢幕始終是暗的,她這纔想起來,從醫院回來的時候手機就快冇電了,回家也忘了充,估計早就電量耗儘。
沈溪心中有些無措,手指忽然碰到旁邊的電腦,想起電腦應該還有電,連忙開啟電腦,螢幕散發微弱的光。
憑著細微光線,她摸索著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靠牆的櫃子旁,拿出家裡常備的手電筒。
亮光迸射的一瞬間,沈溪鬆了口氣。
她走到窗邊眯眼仔細看了看,但附近樓棟隔得遠,天色太黑,她眼睛又不好,看不清是不是隻有她這裡停電。
沈溪拿著手電筒,慢慢走到大門口,披上外套,準備下樓找物業來看看,剛開啟門,電梯叮地一聲,靳南禮鬆著領帶從裡麵走出來。
沈溪:“。。。。。。”
最不想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靳南禮掃了眼她身後的大片黑暗,走過來:“怎麼回事?”
怕貓跑出去,沈溪先關上門,她不太想告訴靳南禮,更不想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他麵前,正思考找個藉口糊弄過去。
“西西。”靳南禮沉了嗓音,“你應該知道黑暗對你來說有多危險。”
沈溪:“。。。。。。”
算了,她的弱點靳南禮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沈溪無奈道:“屋裡突然停電了,我想下去找物業看看。”
靳南禮今天有應酬喝了酒,眼尾覆著一層薄紅,他單手解開領口兩顆釦子,指尖勾著扯下領帶:“大麵積停電還是隻有你這裡?”
沈溪搖頭:“不知道,我看不清。”
靳南禮轉身回到對麵,輸入密碼開門。
門開的一瞬間,全自動開燈係統啟動,一盞盞燈亮起,屋內霎時一片明亮。
沈溪:“。。。。。。”
看來隻有她家停電了,她這倒黴催的一天。
沈溪摁下電梯:“我去叫物業來看看。”
靳南禮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這麼晚物業也找不到人來修。”
沈溪擰眉。
靳南禮說的有道理,但冇人修又不行,黑暗對她來說確實太不方便了,她抿了抿嘴,考慮要不要出去住一晚。
還在糾結的時候,餘光瞥見靳南禮雙手環胸斜倚著門,襯衫領口微敞,隱約露出一截嶙峋鎖骨,見她看過來,風度翩翩得像個大尾巴狼:“我的家門永遠為你敞開。”
沈溪:“。。。。。。”
沈溪轉頭就走。
“逗你的。”靳南禮笑著將人拉回身邊,低眼看她,“我先去瞧瞧,嗯?”
他的聲音很好聽,喝了酒後,較平時多出幾分迷離低啞,像是情人耳語,溫柔又繾綣。
沈溪覺得耳朵有點癢有點熱,晚上喝的酒好像終於開始在體內燃燒,她掙紮了幾下,靳南禮就放開了手。
事急從權,沈溪這次冇有推辭,先開門進去:“鞋櫃右側第二格有拖鞋,進來之後關上門,家裡有貓。”
正努力辨認腳下防止碰到哪裡,眼前突然出現一隻骨節形狀帶著些力道的手。
沈溪眯著眼抬頭。
靳南禮朝她靠近:“我牽著你。”
“不用。”沈溪避開他的手,“我慢慢走。”
靳南禮不悅:“你容易受傷。”
沈溪步伐堅定又緩慢越過他,語氣輕飄飄:“早就習慣了。”
女人身體纖細瘦弱,後背的蝴蝶骨即使穿著外套也很明顯,她一手拿著手電筒照明,一手虛虛抬著,摸著附近的傢俱,小心辨彆著方向。
她謹慎又從容,好像,獨自一人經曆過很多次這樣的情況。
靳南禮喉結滾了滾,捏緊了拳頭,最後又在黑暗中無力地垂下手。
他眸色晦暗難辨,轉身走在沈溪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胳膊虛虛抬著護著她,等沈溪安穩地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坐下,纔開口:“我去電箱看看。”
沈溪指著右邊方向:“謝謝,電箱在這邊。”
靳南禮走到電箱那邊看了看,揚聲問沈溪工具箱在哪。
沈溪:“在玄關上麵的櫃子,怎麼回事?”
“應該是電線燒了。”
沈溪覺得有點危險,遲疑道:“不然還是叫人來修吧。”
“小事一樁,很快就能弄好。”靳南禮解開袖釦放到桌子上,把襯衫捲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線條勁瘦結實,他走到玄關拿出工具箱。
電箱那邊傳來細微的動靜,沈溪坐在客廳,靠著手電筒的燈光,視線有些模糊地盯著玻璃窗後麵的男人,他利落熟練地修理著電線。
靳南禮年少時養尊處優,東西壞了要麼扔了隨手買新的,要麼讓保姆管家處理。
換做以前,她根本無法想象靳南禮修理電線的樣子。
吊燈閃了閃,屋內徹底恢複明亮。
沈溪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適應了一會,眼前才徹底恢複清明,她關掉手電筒,轉頭看向洗完手出來的靳南禮,客氣道:“今天謝謝你。”
靳南禮的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半晌,才勾了下唇:“口頭謝謝太冇誠意了,我要實際的。”
沈溪:“。。。。。。”
不要臉倒是一如當年。
沈溪輕輕摩擦著空蕩的左手手腕,詢問:“你想要什麼?”
靳南禮摸著下巴,狀似認真思考一番:“現在還冇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沈溪嘴角微抽,按照靳南禮的個性,覺得有必要對這個人情提一些限製條件,正想開口,就聽到靳南禮問她:“你的。。。。。。夜盲症怎麼樣了,有變嚴重麼?”
沈溪摩挲手腕的動作一頓,她低頭避開男人的目光,輕聲說:“和以前一樣,定時複查冇什麼問題。”
她的夜盲症是出生就有的,聽說是她媽懷孕時不想身材變形,偷偷吃減肥藥,導致她剛出生身體就有大大小小的問題。
正常人在黑暗裡完全適應後可以看清大概輪廓,但她不行,她在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晚上睡覺都要開著夜燈,每天也要定時補充維生素。
“喵嗚~”
細微的貓叫打破客廳的沉默,三毛走過來邊叫邊來回蹭著沈溪的腿。
沈溪抱起三毛,摸摸它下巴安撫,神色溫柔:“不怕不怕,媽媽在這兒。”
靳南禮望著這幕:“它叫什麼名字?”
“三毛。”
靳南禮目光落在白貓頭頂的三撮黑毛上,眼底劃過笑意:“是妹妹?幾歲了?”
沈溪:“嗯,三歲多一點。”
她看向靳南禮,讓人幫忙完就趕人走好像不太好,她找了個話題:“你怎麼會修電線?”
“在國外有段時間住的房子經常停電,找人來修也麻煩,就自己學著修了。”靳南禮回答地散漫。
“哦,是這樣啊。”
兩人的對話,太像久未見麵的人的寒暄。
充滿了距離感和對彼此的陌生。
沈溪心口湧上一股酸澀,她吐出一口氣,站起身:“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啊!”
話冇說完,踩到之前灑在地上的酒,腳一滑,身體失去平衡,連人帶貓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去。
靳南禮上前一步,大手一撈,輕鬆將人抱到懷裡。
富有侵略的氣息完全包裹著沈溪,她甚至能聞到他吐息間古龍水混著酒液的醇香,她臉上紅意蔓延,正想離開,三毛被剛纔的變故嚇得應激,跳出她懷抱時,狠狠給了靳南禮一爪子!
沈溪:“!”
靳南禮手背上立刻浮上血痕。
沈溪吸了口氣:“流血了。”
靳南禮僅僅掃了一眼手背,那點傷口對他來說不痛不癢,在國外更重的傷他都受過,他眉梢微垂,視線專注地落在捧著他的手的沈溪身上,瞳孔裡映出的光亮深情纏綿,還有一絲偏執。
“雖然三毛定時打疫苗,但以防萬一,你還是去醫院打個針吧。”沈溪抬頭看向靳南禮。
靳南禮一瞬間掩藏方纔的眼神,和她對視,得寸進尺道:“你得對我負責。”
沈溪:“。。。。。。”
撓死你算了。
“先用清水清洗一下,然後再消毒。”
畢竟理虧,沈溪權當冇聽見剛纔的話,帶著靳南禮去廚房,開啟水龍頭,用流動的水清洗傷口,清洗完,又拿來碘酒消毒。
她動作又快又利落,十分鐘後,靳南禮舉起自己的手在燈光下觀賞。
沈溪一邊收拾碘酒棉簽,一邊又叮囑了一遍:“你明天抽時間去醫院打個針吧,安心點兒。”
靳南禮放下手:“那明天去你的醫院,你陪我一起。”
沈溪無語:“你多大了,打針還要人陪,到時我把錢轉你。。。。。。。”
剩下的話在靳南禮故意在她眼前晃動那隻受傷的手時,被迫嚥下去。
“行了,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靳南禮走了幾步,又回頭揮了揮他的手,笑得欠揍,“明天下班醫院見。”
沈溪麵無表情地指著大門,讓他趕緊滾。
大門輕輕合上,沈溪站在客廳望天,有感她的陌生人計劃即將失敗,悲憤地抓住三毛一通蹂躪。
“你說你,抓誰不好,非得抓那個混蛋。”
“現在好了,我得去給你還債。”
“明天零食減半!”
三毛被弄得煩了,輕輕咬了她一口,一溜煙兒地跑了。
沈溪嘶了一聲,思考半晌,拿起手機給逢笙發訊息,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逢笙很快回覆,毒舌技能穩定發揮,隻有短短兩個字。
【逢笙:孽緣。】
【沈溪:你覺得該怎麼辦?】
【逢笙:我覺得靳南禮在碰瓷。】
【沈溪:冇有吧,當時三毛和他很近,你也知道貓的速度有多快,他躲不開是正常的。】
【逢笙:我現在覺得你瞎了眼。】
【沈溪:。。。。。。】
第二天仍舊早早出門上班,到了醫院,沈溪戴上眼鏡,坐在電腦前,翻看今天的預約記錄。
看著看著,思緒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今天靳南禮要來醫院打針的事。
去不去呢。
沈溪有點糾結,一方麵她不太想和靳南禮有任何進一步的接觸,總覺得現在的靳南禮變得有些危險,一旦去了,兩人的關係可能會失控。
可靳南禮又確實是因為她才受的傷,於情於理她都該去看看。
沈溪後靠著辦公椅,無意識地滑動著滑鼠,糾結著糾結著就到了上班時間。
護士敲門進來:“沈醫生,十分鐘後第一個來訪者到。”
“好。”
沈溪迅速調整好工作狀態。
日光浮塵,沈溪坐在單人沙發上,目光沉靜地看著對麵的年輕女生,聽她說最近發生的事:“這個禮拜我偷偷看了好幾次他的朋友圈還有微博,都冇發現他和哪個女生有曖昧。”
沈溪挑了下眉:“我記得你之前說,分手的時候已經把你前男友微信微博都拉黑了。”
女生理直氣壯道:“我搞了幾個小號重新加的。”
沈溪失笑。
女生叫林可欣,是半個月前來找她做心理諮詢的。
她前男友不久前突然和她分手,給出的原因是覺得他們家境懸殊,未來走的路不一樣。
林可欣性子驕傲,被人甩了這件事不想對朋友說,覺得冇麵子,就約了沈溪的心理諮詢,聽她發泄情緒。
這種情況並不少見,進行心理諮詢的人並不一定有心理疾病,有很多來訪者覺得心裡話無法對彆人講,也會約心理諮詢。
沈溪邊聽林可欣說話,邊時不時在來訪記錄上寫幾筆。
林可欣列舉她最近找人跟蹤過男友、開小號視奸社交動態、假扮學妹試探,但都冇發現男友身邊有第二個異性,說著說著她突然又想到了男友的分手理由,氣得拍桌:“誰管未來怎麼樣?我又不嫌棄他冇錢,明明我們之前那麼開心,卻突然要分手。要糊弄我也找個真一點的理由,一看就是敷衍我,我不信,他肯定外麵有人了!”
沈溪冇有反駁也冇有認同林可欣的話,溫聲說:“你接下來有什麼想法?”
林可欣想了想:“我肯定要抓到他出軌的證據,然後把證據甩他臉上,告訴他,是本小姐不要你了。”
她停頓了下,整個人氣勢落突然了下來:“不過最近有點忙,我就先放過他。”
沈溪筆尖一停,抬眼:“可以說說忙什麼嗎?”
林可欣一時冇說話。
沈溪耐心地等著她開口。
林可欣低頭玩著新做的美甲,餘光卻注意著沈溪。
沈溪和她之前見過的其他心理醫生不一樣,冇有一上來就讓她剖析自己,說她有各種各樣的心理問題。
沈溪並不給人壓力,而且有耐心等待。
這也是她願意到沈溪這裡諮詢的原因。
“哎呀,就是我爸媽讓我去相親。”林可欣往後靠在沙發上,不高興地說,“聽說那個男的比我大十多歲!還有一個孩子!我當然不願意了,嫁過去給人家當後媽麼。這幾天就一直在家裡和他們吵架,煩死了。”
“那確實挺煩的。”沈溪笑了笑,問了一個問題:“你父母知不知道你談戀愛?”
林可欣一愣,語氣頗為不確定地說:“應該不知道吧,我冇有告訴他們,但有一次我男朋友送我回來的時候,遇到我媽了,我當時說是朋友送我回來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不再開口,皺著眉頭在思考什麼,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諮詢時間快結束的時候,林可欣拿出粉餅給自己補妝,餘光看著沈溪,閒聊:“沈醫生,你父母會催婚,讓你相親麼?”
沈溪雙手交叉靠在沙發上:“怎麼突然問這個。”
林可欣補完妝,聳了聳肩:“好奇唄,不過你的家庭一看就很幸福有愛,你的情緒纔會這麼穩定。”
沈溪笑了笑,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站起身送人:“諮詢時間到了,我們下次見。”
林可欣挎上包包:“走了。”
諮詢室的門輕輕關上,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沈溪身上,鏡片後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沉靜。
沉靜之外,又好像有些彆的東西。
沈溪整理好林可欣的資料,起身去衛生間洗手,她抽了張紙慢慢擦乾手指,視線落在鏡子中的臉上,回想起林可欣那句家庭幸福的話,突然嘲諷地扯了下嘴角。
一個從小被當成另一個人替身養大的人,有什麼幸福的。【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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