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鬱金香花語:高貴無儘的愛落日餘暉把遠處的湖麵染上了一層粉紫色,天空好像是藍紫色的,
飛機掠過空中留下的白色的線條,彷佛是某種羈絆。
晚風陣陣,樓下的樹木婆娑起舞,發出沙沙的聲音。
林姐整個下午好像都在廚房裡,她下班之後,如玉和小雪也回黃叔家了。
如錦還不想吃晚飯,就站在陽台上,放空自己。
回來的這兩天休息的很好。
原本緊繃抑鬱的狀態消失殆儘,原來宅家也挺好,如錦在陽台上溜達著,又踱到了保姆房這裡。
保姆房外間是個洗衣房。
陽台角落的衣架上晾著林姐白天穿過的兩身工服,平平整整的。
雖說房子裝修好之後如錦來過幾次放東西,但那時他真冇好好觀察過這個自己的家。
此時他好像是個好奇的男孩,尋寶一樣的東張西望。
走進洗衣房,左側是兩台asko的洗衣機乾衣機,和一組白色櫃子鑲嵌在一起。
如錦開啟櫃門,裡麵整齊碼放著各種衣物洗滌劑,護理用品。
還有一組抽屜,拉開最上麵的抽屜,裡麵是個分隔盒,隔層裡碼放著各種顏色的線軸,縫衣針盒,鬆緊,暗釦,還有兩個裡麵分彆擺著幾把大小不一的剪刀。
剩下幾個,一個盛著各種釦子,還有量衣用的捲尺,頂針等小東西。
櫃子上方長長的檯麵,被設計成疊衣熨燙區,牆上嵌著一組壁龕。
一個壁龕裡擺著幾瓶日本衣物噴霧,另一個擺放著一個diptye的擴香玻璃樽,旁邊是一個大號的香薰蠟。
如錦湊過去看了看,是不怎麼常見到的iosa香型。
檯麵角落的大壁龕裡,擺著一個urastar的掛燙機。
旁邊的掛衣杆上,掛著兩件熨燙的平整的衣服,如錦一看,正是自己上午跑步後換下的那身。
房間右側是兩台lg衣物護理機,如錦開啟鏡麵門,是自己交給林姐的ysl西服,還有他的幾套衣服都掛在裡麵。
護理機右側有個空的帆布衣簍,想來是放臟衣服的吧。
正對著他的那扇門,應該就是林姐休息的房間門。
不知道為什麼,如錦忽然就很想開啟那扇門,看看裡麵有什麼。
明知這樣不好,可是,這,這是我家。
想到這,他的手不受控的開啟了那扇門。
保姆房和其他臥室佈局其實冇什麼區彆。
一間臥房,一個衛浴,隻是在這層的最端頭,也是離大門最近的。
這樣家政員就可以上班的時候先進來洗手換衣,都整理好再到房內,保證了衛生。
因為外麵隔出的洗衣房,保姆房麵積就小了很多。
林姐不是24小時在這裡,所以屋裡隻有一張窄小的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因為冇有雜物,顯的這屋裡格外的大,空落落的。
床上是淡紫色的枕頭和被子,床鋪平整。
書桌上放著幾本書,如錦看了看,有“文學作品裡的植物”
“
世界帆船史”
“衣物護理的秘密”
還有
“故宮的花草”。
除此之外,還有一本全英文的圖冊,叫
the
botanic
treasure
裡麵介紹了裘園(kew)裡的各種珍稀植物。
如錦在英國上學的時候去過裘園,他原想有機會帶母親一起去賞花,可還冇來的及……他拿起圖冊翻看,翻到鳶尾的那一頁,掉落了一張書簽。
書簽背麵寫著一行漂亮的英文
“noble
and
endless
love”忽然想到那天他回來時,玄關裡的鳶尾和卡片。
如玉根本不在家,怎麼會準備,而且那字,也不是他的。
難道是林姐?書桌上擺著一個小花瓶,裡麵插著兩支紫色的鬱金香,邊上是一個有點童趣的馬裡奧小鬧鐘。
看到花瓶裡冇有水,如錦怔了一下,他伸過修長又有些粗糙的指肚捏了一下花瓣,原來這是兩朵模擬花。
隻有這些。
牆上冇有裝飾,也冇有任何能顯示屋主喜好的其他東西。
擅闖天家,太不合適了。
如錦想著,退出去,關上了門。
本來不打算吃晚飯,可肚子不爭氣的叫了。
如錦來到廚房,開啟大冰箱看看,想起這裡都是食材,轉頭開啟了小冰箱。
小冰箱裡有兩盒水果。
一盒寫著翡翠玉茹甜瓜
另一盒是對半切開的黃金百香果。
日期都是今天。
還有兩個玻璃餐盒,一盒是牛油果三文魚蔬菜沙拉,另一盒是菠蘿豌豆炒飯,日期也是今天。
也就是說,林姐怕他冇晚飯,給他預備的。
如錦忽然有了一種“這真的是家”的感覺。
但隨即又自言自語說,:“不是家,隻是替代式的滿足而已。
”不管怎麼說,先吃飯。
吃了飯,如錦看了一會公司簡報,打算明天去公司露個麵,然後再去看看舅舅,過年前二舅回福建老家了,三舅在公司,還有黃叔黃嬸,他們也已經是自己的親人了。
睡前如錦從智慧酒櫃裡拿出瓶紅酒,倒了半杯,一飲而儘。
果然,喝了酒睡的就是更香。
而且夢裡啥都有,臨近天亮的時候,他做了一個難以啟齒的夢,他夢見林姐在他麵前換衣服,可是衣服還在陽台上,還是濕著的。
他不想看,又忍不住,但又看不清。
一著急,他醒了。
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都發熱了。
抓過手機,才七點。
早上林姐來上班的時候,如錦已經自己做好咖啡了。
隻是她不知道,如錦覺得他自己做的咖啡不好喝,明明豆倉裡的豆冇換過。
他讓林姐做了培根煎蛋,又喝了點冰牛奶衝的麥片。
哈,一秒回到了在英國讀書的日子。
以後還是彆吃這種早點了,簡直自虐。
他對林姐說:“我今天都不在家吃飯,您要是冇什麼活就早點下班吧。
”“好的,收到。
”走出餐廳轉頭,看到林姐正在收拾的背影,白色工服,灰色褲子。
如錦想起那個夢,感覺自己好齷齪。
如玉的司機來接如錦,到了之後兄弟倆和公司管理層開了晨會,又參觀了公司新建的直播間。
他們在公司裡走了一圈,冇看到什麼管理上的問題,但是保潔可做的真是不夠好。
洗手間的水池周圍都是水漬,香薰的擴香器也冇香味了,茶水間的咖啡機也都是咖啡漬,一看就好幾天冇擦過了。
一起陪著檢查的保潔主管趕緊喊人,如錦覺得他的藍色工服也夠醜,定睛一看,原來也寫著“金鑫家政”。
如錦想自己再看看,如玉就去忙了。
走到b區,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陣小聲議論:“
這是誰,好帥啊。
”
如錦有些不好意思,加快腳步,在自媒體網路公眾號編輯社那裡,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姑娘,主動和他打招呼
“
這位帥哥同事,能加個微信嗎?”同事?如錦今天穿的是一身深色的gui西服,黑色gui皮鞋,裡麵是一件gui暗紋棉質桑蠶絲襯衣。
因為冇帶電腦,所以他冇有隨身的包。
剛纔進來的時候,如玉遞給他的門禁卡他隨手掛在脖子上。
冷峻的麵孔又顯得冇什麼城府,難怪小姑娘以為他是新來的。
他還冇說話,就聽一女聲響起:“
lisa你在乾嘛,又釣帥哥嗎,這個人他冇微信。
”如錦如釋重負,是小雪。
跟著小雪進了辦公室,如錦要了杯水喝。
這一早上,嗓子冒煙了。
小雪給他展示了電子雜誌,時尚風向推送和成套搭配的線上銷售高階一對一專送。
如錦說:“
好妹妹,我的時尚修養你知道的,還是你倆手把手給我進行素人改造,現在你都搞上專業的了。
”“對了,剛纔那小姑娘你喜歡嗎?不過就是有點花心。
”“你放了我,我這就走。
”如錦對這樣的女人真的冇什麼好感。
中午如錦和三舅一起回家吃飯,舅媽給他們做了一桌菜。
荔枝肉,醉排骨,薑母鴨魚丸湯……,如錦從小就最喜歡荔枝肉,那是母親的拿手菜。
不過這個季節的新鮮荔枝都會有些偏酸。
想起小時在北方,荔枝上市都要6月下旬了,而且,因為物流不發達,很多荔枝運來都不新鮮價格還高。
條件不好的人家買的便宜荔枝都是那種硬且黑的果殼,費勁剝開,還能殘存一點汁水……如錦給三舅帶的禮物是冬蟲夏草和兩瓶龍年茅台,送給舅媽一條老鋪黃金的蝴蝶項鍊。
他們和母親一樣,生活樸素,那些奢侈品,大牌衣服,他們從來不用。
三舅舉著酒杯:“來,咱們可以喝一點,下午我在家休息,你也喝一小口。
”相談甚歡。
“彆再給我買那蟲草了,我更喜歡我種的蘑菇。
”三舅多喝了幾杯,“對了,你上學時和我種蘑菇時帶來的女孩呢?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總一個人吧。
”“如錦,能幫舅媽拿個湯勺嗎?”
舅媽使了個眼色。
如錦意會,起身跑了。
不同於一些失去親人的家庭,葉媽媽從來冇有把自己設立在一個苦情的角色上。
當家中突然遭遇變故,失去丈夫,麵對兩個未成年的兒子,一個還那麼弱小時,她也從來冇在如錦麵前訴苦,埋怨命運的不公。
一方麵是因為當時葉家的經濟條件已經不錯,另一方麵也得益於孃家人和老葉的合作夥伴的扶持。
再加上葉媽媽本身就是個性格堅毅又有長遠眼光的人,她瞭解如錦,所以,如錦很少被催婚,家裡人也都比較開明,冇人總說這些事情。
今天,如錦知道,舅舅關心自己。
當年的事,如錦還是消沉了一陣子。
在三舅家待了一個下午,如錦還幫舅媽用吸塵器吸了全屋,他想起那天自己嚇到了林姐,有點愧疚。
晚上去了黃叔家
少不得又喝了幾杯。
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進了門,原以為是黑漆漆的,但玄關裡有一盞小燈是開著的。
把所有衣服掛在玄關,如錦回自己房間,洗了澡,隻穿著內褲,披著浴巾就出來了。
他原想直接上床睡覺,但覺得有點渴了。
這時他才注意到那個靠近窗邊原本空著的小桌上放著一個保溫罐,旁邊擺著一副小小的白瓷碗和勺。
他走過去,保溫罐上貼著標簽:蘋果山楂無花果湯。
3月18日。
如錦感覺這三天自己冇停嘴的吃東西,好像惡補了之前在國外虧欠的東西。
尤其是今天,舅媽和黃嬸把做的大魚大肉一個勁兒給他碗裡夾。
此時他正想找點什麼飲料喝。
開啟罐子把湯倒進碗裡,正好就是一小碗,還冒著熱氣。
他嚐了一口,有一種清香味道,酸甜的,但甜度又正好。
一碗湯下肚,如錦想起媽媽常說:“吃完東西不能馬上睡覺,要走一走,不然壓床板哦。
”小時候不理解,什麼是壓床板,難道是吃了飯會變重,把床板壓壞了?後來才知道,是會把自己的身體壓壞。
如錦拿出一套af的帽衫和運動褲套在身上。
這套衣服他已經穿了五年,去美國看導師的時候買的才合幾百塊人民幣,他是個長期主義者,念舊的他真想搞不懂上學的時候合租的那個傢夥,動不動就把好好衣服扔掉,說不喜歡了。
這衣服雖然很普通卻很是柔軟舒適,所以他這次就帶回了家。
他剛洗過澡,清朗的臉,還滴著水的頭髮,加上這一身,立刻就有了俊美的人夫感,任誰看了都會心動吧。
可惜,這裡隻有他。
把保溫桶和碗放在廚房,他把帽兜戴上,從客廳走到陽台上。
遠處高層的景觀燈已經關了,隻剩下那些閃爍的航空障礙燈。
天空無雲,月明星稀。
不知怎麼,他想起那句詩“
皎皎空中孤月輪。
”陽台散步的終點,還是保姆房。
如錦又一次,輕手輕腳的開啟了那扇門。
他開啟燈,屋裡同昨天進來時冇什麼變化,隻是桌上多了幾張寫滿了字的硬筆書法練習紙。
第一句就是“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如錦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變態。
怎麼總乾這種事呢。
他什麼也冇敢碰,又退了出去。
還有,他感覺自己的潔癖程度改善了,從前他不會進彆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