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蘭花語:快樂無憂忘卻煩惱回顧往事,記憶忽然就像慢鏡頭一般在眼前放大,拉長,靜止。
直到窗前的一束陽光照在臉上,如錦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上一次這般沉思還是在母親墓前,久跪,懊悔,自責。
走回自己房間,如錦發現阿姨已經把床鋪整理好,浴室也打掃乾淨,原本有內褲的垃圾袋也被扔了。
他有潔癖,外衣揹包從不拿進臥室,自己常年在外生活,也不習慣彆人照顧自己,更不用說外人看到自己的內衣褲……他的問題,實際是一種心理疾病。
他潛意識裡覺得,那些想貼近他的女人,怎麼說,有點臟。
她們用塗著各種顏色的指甲四處摩挲,又來到他身邊,為了錢,為了刺激。
他有了生理性的反感。
他看過心理醫生,做過催眠,但是每次都會想起那次自己染了顏色的手,自己的尷尬,那也很臟。
睏意襲來,如錦強撐著,以前回國,從來冇有倒時差的問題。
這次大概是徹底結束了國外的工作,一下鬆弛下來,感覺非常疲憊。
為了倒時差忍住不睡,總得乾點什麼讓自己動起來吧。
想起行李箱還在玄關,就去整理東西。
不過那臟兮兮的行李箱千萬不能拿進屋,都是細菌。
走到玄關,箱子還在,但是外麵裹著的防盜膜已經揭掉了,看上去乾淨了許多。
家政阿姨正在擦鞋,抬頭對他說:“葉先生,您的箱子和電腦包都已經擦過了,箱子輪子也擦乾淨消毒了,要我拿進去嗎?”
“呃,謝謝,不用了,我就在這裡收拾。
對了,還冇問您貴姓?”
“葉先生您客氣了,我姓林。
需要我做什麼您喊我,我今天下午五點下班,如果需要我加班,您告訴我就好。
”說罷,轉頭去擦鞋。
如錦側目偷瞄,發現她擦的正是自己昨天穿回來的那雙黑色彪馬絨麪皮質賽車鞋。
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清潔劑,用軟布擦完之後,穿了兩年的鞋子煥然一新,最後還用酒精濕巾把鞋底擦的乾乾淨淨。
怕阿姨發現自己盯著她,如錦有些心虛,他轉頭開啟箱子,這個行李箱31寸,裡麵是自己在國外的一些衣服和用品,還有幾件禮物。
如錦取出兩套ysl的西裝掛在玄關,又拿出自己常穿的那些burberry和gui運動套裝,還有四雙鞋。
托運回來的衣服都是皺皺巴巴的,雖然是個彆人眼裡的霸總,但他是個長期主義者。
“林姐,請您把這些衣服和鞋幫我打理一下。
”“好的收到”,阿姨馬上回答。
箱子裡有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紙盒,裡麵是臨行前匈牙利鄰居奶奶送的花瓶。
如錦開啟盒子,白色花瓶樸素大方,他把花瓶放在桌上,又說:“林姐,給這個花瓶配點花吧。
”
“
好的收到”。
箱子裡還有給如玉帶的禮物,一副超酷的運動眼鏡,一對白瓷小天使擺件,還有一個水晶保齡球擺件。
他知道弟弟就喜歡這些,都是易碎品,他嘴角上揚,小時候彆人總是笑話如玉像女孩,而他纔是妥妥的男子漢。
兩個限量遊戲手柄,是參加大阪世博會時給自己買的,一直冇有帶回國。
一個登山杖,是去年在奧地利徒步時用的。
一對香奈兒的耳環和瑞士巧克力是小雪妹妹喜歡的。
他給黃嬸買了一條愛馬仕的披肩,給黃叔買了羊絨外套。
還有幾個loewe的鑰匙扣,lv的卡包,幾條愛馬仕小絲巾,都是臨回來前一天匆匆買的,儘管社交的事情都是如玉在打理,有些客戶,也是要送的。
如錦一邊收拾一邊琢磨什麼時候把禮物送出去,收拾好東西,他說;“箱子就放在玄關櫃子裡吧。
”冇人應聲,他這才發現林姐早就離開。
他自己開啟櫃門把箱子放了進去。
路過餐廳,發現林姐正在做飯,口罩戴著,頭上還加了頂廚房透明帽,應該是防止頭髮掉進食物吧。
中午十二點多,林姐敲了敲如錦的房門,“葉先生,吃飯了。
”餐桌上的菜肴隻是看一眼就勾起瞭如錦的食慾。
青花瓷平盤裡是一條清蒸黃花魚,魚不是很大,正好適合一個人吃。
魚身上撒著翠綠的蔥絲,透著亮黃的薑絲和紅色米椒絲,白瓷湯碗裡盛著蓮藕玉米龍骨湯,兩個圓形白色盤子裡盛著清炒雞毛菜和油燜臨安春筍,主食是一小碗米飯。
玻璃杯裡的飲料是山楂汁,木質果盤裡擺著切好的粉白色蓮霧和紅色奇異果。
“葉先生您慢用,有事喊我。
我中午1點到2點休息。
”如錦點點頭,心裡暗戳戳的想,如玉這傢夥從哪找來的家政阿姨。
活利索,話不多,做飯還挺好吃的。
看著還挺講究,衛生習慣不錯。
要知道,之前他寧可一個人也不讓彆人進屋,這次還是如玉好說歹說他才答應試試。
悶頭開吃,期間還自己起來又添了一碗飯。
不知道林姐在哪,也懶得再去喊她。
風捲殘雲,桌上東西幾乎都吃完了。
如錦想,幸虧倒時差就一天,要是天天這麼吃下去,豈不是要變豬了。
下午兩點多,如錦發現早晨他拿出來的花瓶已經擺在客廳,裡麵插著一束檸檬黃跳舞蘭。
花朵和花瓶很搭,這林姐的審美也還行。
手機屏亮了,是如玉的電話。
“哥,你歇的如何,我回來了,晚上咱們一起去吃烤串?對,老地方,六點見?”下午如錦在跑步機上慢跑了十公裡,四點鐘,林姐過來詢問要不要準備晚飯,他說:“不用,你按時下班就行。
”林琳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這一天大氣冇敢出,那人長得好看,就是臉子太冷了。
她什麼也不敢說,生怕自己被開了。
要知道,一旦被開了,一年之內就彆想再去評選金牌家政了。
晚上六點,葉家倆公子準時在離家步行十多分鐘的大鬍子燒烤碰頭了。
這家店已經開了二十多年,是家小有名氣的店。
搬到蘇州的這幾年,隻要在國內,哥倆就是這裡的常客。
疫情期間如玉聽老闆說堂食生意受的衝擊太大,就要乾不下去了,就幫老闆聯絡了幾個需要盒飯的公司,幫老闆渡過難關,所以,如玉每次來老闆都不收他的錢。
如玉和他商量,“不收錢不行,但是你每次得多贈我十串羊肉,外加兩個烤玉米。
”哥倆都不貪杯,因為早年葉媽媽給哥倆定了規矩:為了應酬可以小酌,但在外絕不貪杯露出醉意,醉酒容易破戒。
倆人喝了兩瓶啤酒,吃光了串和玉米,邊聊邊往家走。
如玉從小就是如錦的迷弟,見了大哥絮絮叨叨把公司最近的動向都彙報了一通。
如錦微笑著聽完,對他說:“你都獨挑大梁這麼久了,還要跟我彙報工作?嘰嘰喳喳的,都嫌你聒噪。
”哥倆邊走邊聊,進了家門,如玉提議,“要不我們再喝一杯,反正回家了。
”到家冇一會兒,如玉就把如錦從房間裡薅出來,沙發前的茶幾上擺著兩杯加了冰的日本choya青梅酒。
如錦說;“青梅酒是你的最愛,可是每次我喝完都覺得口乾舌燥,想吃水果。
”“水果?大哥,你去冰箱裡看看,一定有現成的水果,拿過來就好了,林姐肯定準備了。
”能使喚大老闆乾活的隻有自己家人。
如錦到餐廳發現有兩個冰箱,大的放著一些食材,但並不多。
小冰箱裡麵擺著兩盒水果,盒子上貼著手寫標簽:大連櫻桃,紅樹莓
底下還標著日期,是今天的。
如錦把兩盒水果擺在茶幾,如玉遞過酒杯:“來,大哥,慶祝你回國,祝你以後的生活都開心如意。
最好,再給我找個大嫂。
”放下酒杯如玉一眼瞥見茶幾上的跳舞蘭。
“這是你買回來的花瓶吧,彆說,配這小黃花正合適。
”
如玉不怎麼懂花。
“來吃點水果。
”“什麼小黃花,這是跳舞蘭,寓意無憂無慮。
”
如錦再也忍不住了,終於提出了讓他困惑了一整天的問題,“你從哪兒找來的這個家政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