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一路上對敖烈客客氣氣,張口閉口都是“龍君”。
“龍君,辛苦你了。”
“龍君,前麵歇歇腳吧。”
敖烈每次都嚇得連忙擺手,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敢當不敢當,師父折殺我了,叫我敖烈,叫我悟性也可以,您可千萬彆這麼叫我了,弟子隻是戴罪之身啊!”
說完,他還偷偷瞄一眼孫悟空。
生怕這位齊天大聖不高興。
悟空被他瞄得多了,終於忍不住嗤笑一聲。
“看俺乾啥?俺又不吃龍肉。”
敖烈趕緊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唐僧在馬上聽見,立馬瞪向悟空。
“潑猴,休得胡言!敖烈乃是西海龍族,身份尊貴,你怎可如此無禮。”
悟空撇撇嘴,不吭聲了。
老子還齊天大聖呢。
這一路,師徒三人的相處模式暫時就是這樣。
唐僧慈和,對悟空嚴厲,對敖烈很好。
悟空桀驁,嘴上不饒人,心裡卻不壞事。
敖烈謹慎,敬畏悟空,孝順師父,任勞任怨。
給人的感覺,貌似唐僧也是看臉啊。
自己給小舅設計的出場確實有用。
雲端之上,楊清玄負手而立,靜靜看著下方。
六丁六甲、護教伽藍在一旁。
楊清玄望著敖烈的背影,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這一趟,算是冇白來。
他目光微微一沉,又想到更遠的事情。
改天條。
那是他父親楊戩,心中藏了千萬年的執念。
天條冰冷,六親不認,連親情、情愛都要斬儘殺絕。
楊戩恨,所以想改。
可楊清玄心裡清楚,天條一改,三界必定大亂。
他不能讓父親這麼做。
可單憑他一個人,攔不住楊戩。
尤其還要防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以及未來自己要走的路。
他需要人手,需要勢力,需要一批真正靠得住的人。
三界之中,有實力、有血性、又不願屈從天庭舊規的妖怪,其實不少。
隻是他們大多散落在山間,無人統領,各自為戰。
觀音禪院那地方,住著一個貪心的老和尚,還有一個黑風山的黑熊精。
那黑熊精,本事不弱,皮糙肉厚,戰力紮實。
論單打獨鬥,孫悟空一時半會兒都拿不下他。
最重要的是,這黑熊精在觀音菩薩眼皮底下活了這麼多年,卻一直冇被收服,也冇被打死。
說明他懂分寸,知進退,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惡妖。
這種妖怪,最適合收編。
楊清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眼饞了好久了,嘿嘿。
冇過多久,天色漸晚,山路拐彎,前方出現一片寺院。
硃紅大門,青煙嫋嫋,匾額上寫著四個字:觀音禪院。
唐僧眼睛一亮。
“阿彌陀佛,終於有落腳的地方了。”
三人牽著馬走到禪院門前,唐僧抬手示意了一下,敖烈立刻心領神會,上前輕輕叩響了院門。
“咚咚咚。”
敲門聲不重,卻也清晰,冇過片刻,院門就從裡麵拉開一道小縫。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沙彌探出頭來,穿著灰布僧衣,眼神怯生生的,上下打量著師徒三人。
小沙彌雙手合十,客客氣氣唸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他目光先是落在唐僧身上,神色愈發恭敬,又看向悟空和敖烈,沉聲問道。
“不知三位有何貴乾?”
敖烈上前一步,語氣謙和穩重。
“小師父有禮了,我們是從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拜佛求經的僧人,途經此地,天色已晚,想在貴院借宿一晚,還望行個方便。”
小沙彌一聽是東土大唐來的高僧,眼神立馬恭敬了幾分,不敢怠慢。
“原來是大唐來的聖僧,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稟報我們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