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玄從兜率宮出來,周身還裹著淡淡的丹香,一路慢悠悠駕著祥雲,徑直回了灌江口清源妙道府。
可他剛踏過府門的門檻,原本輕鬆的神色,瞬間就收斂了大半。
沒辦法,他太熟悉這股氣場了。
他爹楊戩,指定在家。
剛走進前院,就瞧見一道挺拔的身影,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楊戩一身玄色常服,可週身的冷硬氣場半點沒減,眉眼緊繃,連指尖搭在石桌上,都透著生人勿近的嚴肅。
楊清玄平日裡在天庭,跟金童銀童隨意嘮嗑,逗青牛的時候沒個正形,甚至敢跟玉帝王母撒嬌耍乖。
可一麵對他爹,立馬就變成了乖順小子,嬉皮笑臉全收,腳步放得極輕,心裡還悄悄泛著點小幽怨。
他爹這張臉,從小就自帶威嚴,他是打心底裡犯怵。
還沒等他走近,一道矯健的黑影就飛快竄了過來,親昵地圍著他打轉,用腦袋輕輕蹭他的手背。
是哮天犬。
“小主人,你可算回來了,這出去好些日子,可算把你盼回來了!”哮天犬搖著尾巴,聲音裡滿是歡喜。
楊清玄伸手,輕輕揉了揉哮天犬的腦袋,“天叔。”
在這清源妙道府,哮天犬跟著楊戩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向來是真心敬重的,從不把它當尋常仙犬看待。
安撫好哮天犬,他才低著頭,規規矩矩走到石凳前,小聲喊了句:“爹。”
楊戩抬眼,深邃的眸子掃過他,聲音平淡無波,卻自帶壓迫感:“從西海回來了?”
“嗯,剛從西海回來,在外邊耽擱了些日子。”楊清玄頭微微低著。
楊戩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開口:“在外邊玩也玩夠了,也該收收心了。平日裡教你的典籍、法門,該鞏固了。”
這話明顯是要考校他的本事。
楊清玄悄悄抬眼瞅了他一下,嘴角偷偷翹起點小得意,卻又不敢太張揚:“爹,你教我的那些神通,**玄功、各類法術,我差不多都練會了,招式口訣全記熟了。”
這真不是他吹牛。
他是楊戩的兒子,血脈天賦擺在那兒,本就遠超三界同齡人。
想當年楊戩拜入玉鼎真人門下,不過數年就肉身成聖、劈山救母、大鬧天宮,封神大戰屬於頭部戰力。
楊清玄從小被楊戩嚴格管教,修鍊從不敢懈怠,再加腦子靈光,過目不忘,不管多晦澀的功法,看幾遍就會。
如今他差的從不是招式,隻是法力積攢尚淺,心境不夠沉穩罷了。
楊戩聽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既沒誇也沒罵,隻是淡淡嗯了一聲,彷彿早有預料。
楊清玄想緩和下沉悶的氣氛,小聲補了句:“爹,我沒直接回府,還先去了趟天庭,見了大舅爺,跟他聊了幾句。”
這話一出。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就沉了下來。
楊戩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頓,眉頭死死皺起,周身的氣場瞬間冷了好幾分。
楊清玄心裡咯噔一下,立馬閉了嘴。
他知道,這是楊戩的痛處。
這些年他們爺倆的關係也是那樣,沒怎麼修復過。
關於奶奶瑤姬的事,是楊戩這輩子最放不下的疙瘩,父子倆平日裡心照不宣,誰都不主動提。
楊戩沉默了許久,指節微微泛白,終於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了多年的澀意與不甘。
“既然提了天庭,那爹問你。”
“你奶奶瑤姬,當年是天庭大公主,她有錯嗎?”
楊清玄沒有絲毫猶豫,眼神格外認真,一字一句說得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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