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散盡,山穀之中一片狼藉。
地麵塌陷出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周遭山石盡數崩碎,草木皆成焦灰,全然沒了此前的清幽模樣。
楊清玄收回法天象地,萬丈神相徹底斂去,身形輕飄飄落回地麵。
他單手握著鎮魔破天槍,槍尖狠狠拄在地上,才勉強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
腦袋裡一陣陣發空,渾身經脈都隱隱作痛,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沒了血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虛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透了額頭的碎發。
法天象地不愧是三界頂級神通,威力冠絕古今,可耗起法力來也如同長鯨吸水。
剛才那一開一收,幾乎把他體內積攢的法力抽了個底朝天,連抬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整個人蔫蔫的,半點多餘的力氣都不想使,更別提說話了。
他也明白了現在地不足,法力跟不上,就好像遊戲裡藍條太短,開一次大也就能堅持三秒。
不能做三秒真男人啊!
雖然老爹的神通自己都會,但法力還是太少。
老爹和孫悟空能開著法天象地打三天三夜,自己才三秒,嘖嘖……
撲天鷹連忙振翅落在他身側,哮天犬也快步湊過來,圍著他低聲嗚咽,滿眼都是擔憂。
小主人啊,你可得堅持住。
因為是他們倆帶楊清玄來的,要是有點啥事,主母能燉了他們。
哮天犬“…………嗯?”
沒過多久,林間腳步聲響起,楊戩帶著梅山六兄弟緩步走了過來。
楊戩一身銀甲臨風,麵容冷峻,目光落在楊清玄虛弱的模樣上,眉頭先是微微一蹙,帶著幾分心疼,可轉念想到方纔那番誇張的打法,眉頭又緊緊擰了起來。
他走到楊清玄麵前,沉聲道:“感覺怎麼樣?”
楊清玄微微抬了抬眼,有氣無力地應了一個字:“累。”
楊戩見狀,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教訓道:“累也是你自找的。
對付一頭區區三千七百年修為的金犼,你用雷法已經把他打傷了,為何不穩紮穩打,要開法天象地?
法天象地耗損何等巨大,尋常仙人修成後,不到生死關頭絕不會輕易施展,你倒好,打一頭尋常妖王,竟把壓箱底的神通全用了,簡直是暴殄天物,毫無分寸。
關鍵,還是在他已經受傷的情況下。”
楊戩就很想不明白。
楊清玄動了動嘴,最後還是沒解釋。
他也知道對方被雷法打傷,但他這次的目的,是實驗自己的技能。
想看看能不能放大招。
楊戩見他保持沉默,繼續開口道:
“打架拚的是技巧,是沉穩,不是一味揮霍法力、堆砌神通。你天賦是好,法寶戰甲皆是頂級,可武技根基太浮,全靠蠻力硬砸,日後遇上真正的頂尖對手,這般打法,遲早要吃大虧!”
楊清玄深吸了一口氣,
“嗯,爹說得對。”
“你知道就好,下次……”
“知道了,下次改。”
“你什麼態度,你這孩子,都叫你娘慣壞了!”
“爹教訓的是。”
全程沒有多餘的話,不反駁、不解釋,你說什麼我都應著,一副“我累了,你說啥都對,別再唸叨了”的模樣。
梅山六兄弟站在一旁,想勸兩句又不敢開口,看著楊戩一臉無奈,楊清玄蔫頭耷腦的樣子,忍不住偷偷憋笑。
楊戩看著兒子這副有氣無力、全然不往心裡去的模樣,一肚子教訓的話堵在喉嚨口,罵也罵不下去,氣也氣不起來,隻能狠狠嘆了口氣,想著等他緩過來在揍他。
楊戩也是那種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人。
從寶蓮燈電視劇裡就能看出來,他有時候是真想動手。
尤其看著沉香被劉彥昌養廢了的時候,看著他學什麼都差不多差不多的時候。
也就沉香他娘被壓在華山底下,所以楊戩才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在劉彥昌身上。
一口一個“你這個下賤的凡人”,罵一句還得打一鞭子。
“罷了,此次暫且饒過你,日後再這般莽撞,定不輕饒!”
楊戩擺了擺手,也懶得再繼續說教,轉而沉聲道:“收拾一下,隨我走。”
“去哪啊,爹?”
“天庭!”
楊清玄聞言,勉強抬了抬眼,聲音沙啞:“去天庭做什麼,我想回去睡覺。”
“胡說。”
楊戩直接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你降妖有功,天庭定有賞賜。而且,你鬧出這麼大動靜,怎可不與天庭報備?”
嗯?
我去天庭要賞賜?
帶我去天庭報備?
爹你是認真的嗎?
一旁,哮天犬與撲天鷹悄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幾分瞭然。
自家主人什麼性子,它們再清楚不過。
什麼討獎賞,什麼報備?分明是想帶著兒子上天庭走一圈,明晃晃告訴三界。
看到了嗎,剛剛開法天象地地是我兒子,我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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