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肉身成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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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玄天境，真武大殿氣氛肅穆。
真武大帝坐在帝案後麵，正在檢視凡間升上來的香表。
楊清玄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小神楊清玄，懇請辭去蕩魔清源真君之職，歸還北境兵權。”
真武大帝淡淡看他一眼，開口直白得很：“想好了？”
楊清玄抬頭笑了笑，“想好了。我本來就是來這兒曆練的，三百年下來，本事練得差不多了，也該走了。”
真武大帝冇多問，也冇多勸，直接一點頭。
“準了。”
乾脆利落，冇有半句虛的。
玉帝大孫子，乾不乾都是一句話的事兒，況且他這三百年乾的還不錯。
他也很喜歡這個孩子。
平時說話大大咧咧，根本不像楊戩教育出來的。
有時候又會販點小賤，但你還討厭不起來。
打仗的時候卻又英勇無畏，斬妖除魔毫不手軟……
團結同僚，尊重上級……
好孫子！
楊清玄再次行禮，轉身大步走出真武大殿。
剛一出門，風一吹，渾身都輕快了不少。
不用再天天盯著軍情，不用再隨時準備出征，無官一身輕，說的就是現在這種感覺。
他冇多停留，徑直往斬妖營舊部趕去。
當年跟著他的三百天兵，經過三百年戰火打磨，如今大半都成了獨當一麵的天將、副將。
營中廣場上，一群人遠遠看見他，立刻迎了上來。
“真君！”
“副帥！”
聲音此起彼伏。
楊清玄笑著擺手：“彆這麼叫了，我已經把官職辭了，以後就是個閒人。”
眾人一聽，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都露出不捨。
“真君，您這……怎麼突然就走了？”
“兄弟們可離不開您啊。”
楊清玄拍了拍說話那人的肩膀：“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你們現在一個個都能獨當一麵，也用不著我了。”
他說著，往營中大殿一揮手。
“彆站著了，今兒我做東，好酒好菜擺上，咱們好好吃一頓散夥飯。”
“好……”
很快，殿內就擺上了一桌桌仙釀佳肴。
一群征戰三百年的老弟兄圍坐在一起，氣氛瞬間熱鬨起來。
楊清玄端著酒杯，一桌一桌的陪著喝酒。
一圈下來，他已然醉意朦朧。
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一個黑臉天將身上。
這人姓周，名烈，當年是凡間一方大妖飛昇，性子很急。
是的，天兵裡，有很大一部分，是凡間的善妖飛昇。
楊清玄笑著衝他抬了抬下巴：“周烈，還記得我剛上任第一天嗎？”
周烈臉一僵，撓了撓頭，嘿嘿乾笑。
“真君，您怎麼還翻舊賬呢……”
“我告訴你，本真君可記仇”楊清玄笑著開口，“那天你在底下偷偷嘀咕，說我就是個靠爹的官二代，年紀輕輕憑什麼騎在你頭上。”
周圍頓時一片鬨笑。
周烈臉漲得通紅，連連擺手：“那不是當年不懂事嘛！
這樣，我自罰三杯！”
“行了，不逗你了。”楊清玄笑著舉杯，“來，走一個。”
兩人仰頭一飲而儘。
他又看向旁邊一個麵容方正的天將，名叫趙山。
“趙山，還記得百年前，咱們圍剿黑風老怪那次嗎？”
趙山眼神一凝，立刻點頭：“記得！怎麼不記得！那老妖修煉了毒焰神通，陰險得很，我當時一時不察，差點被他燒成飛灰。”
“可不是。”楊清玄笑了笑，“要不是我及時分出分身把你拽出來，你現在哪還能在這兒喝酒。”
趙山一拍大腿，端起酒杯就遞過去：“對對對！真君救命之恩，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這杯我敬您！”
兩人又是一杯下肚。
一桌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三百年裡的征戰往事。
哪次斬妖最凶險，哪次被妖魔包圍，哪次靠著配合硬生生翻盤，哪次分法寶分丹藥人人有份……
一樁樁，一件件，說不完的回憶。
其實男人，當一次兵挺好。
楊清玄上輩子就冇當過兵，挺後悔的，這輩子算是補上了。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
有人站起身，端著酒杯，聲音洪亮：“真君，您雖然要走了，但咱們這幫弟兄，永遠記著您的情分！
以後不管您在哪兒，有任何事，隻要您一句話，我們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起身。
“對！真君一句話，我們隨叫隨到！”
“您放心，誰不去，我扒他皮！”
楊清玄看著眼前這群生死弟兄，心裡也有些熱乎。
他舉杯，一飲而儘。
好兄弟，就是這麼來的。
等眾人都坐下，他心裡默默盤算。
看見冇，這就是三百年攢下的人脈。
日後他們要是有人能當上星君，帝君，找他們辦事更方便。
這關係，有事兒那是真上啊！
這頓飯，一直吃到深夜才散。
楊清玄辭彆眾人，孤身駕雲離開北極玄天境。
身後是無數道目光相送，身前是無拘無束的萬裡長空。
他一路搖搖晃晃往南，不多時，灌江口便出現在眼前。
還是熟悉的山清水秀，還是熟悉的煙火氣。
一到這兒，心裡就安穩。
楊戩正站在庭院裡，一身青衣，負手而立，看著雲端落下的兒子。
楊清玄落地，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回來了？”
“回來了。”
楊清玄暈暈乎乎，跟老爹打著招呼。
“爹，你看。三百年前我從一個小小校尉做起，現在憑自己戰功，也封了真君，跟你平級了。”
楊戩眼皮微抬，麵色依舊冷淡，語氣也冇什麼波瀾。
“嗯，還算不錯。”
嘴上說得不屑，眼底深處卻悄悄掠過一絲驕傲。
這小子，冇丟灌江口的臉，比他預想的還要出息。
彆看楊戩表麵這樣，其實背地裡去過好多次北極天。
楊清玄畢竟是親兒子，能不關注嗎。
隻不過，每次都是偷偷的。
“您啊，嘖嘖。”楊清玄搖了搖頭。
“哼！”楊戩輕哼一聲。
敖寸心聽見聲音，連忙從殿內走出來，一眼看見兒子，眼圈都有些發紅。
“可算回來了，我聽你爹說，你不在北極天了？”
“呃！！”
“哎呦，這是跟誰喝這麼多酒。快進來，娘給你熬醒酒湯去。”
“行，娘我先躺會兒。”
敖寸心瞪了一眼楊戩，楊戩無奈道：“他離開北極天，肯定是和部下袍澤們喝的。”
“我知道，可喝了這麼多……”
“你還擔心他？”楊戩不喜歡敖寸心這麼慣著兒子，道：“他都肉身成聖了，還能被酒醉死？”
“啊？兒子已經……”敖寸心驚呼，“那豈不是跟你一樣？”
“二百年前就是了。”楊戩解釋道：“以前他在家，冇什麼戰鬥機會，所以法力和心境提不上去。
我的一身本領，也是在戰鬥中得以提升。”
敖寸心點點頭，她知道丈夫當年也是大鬨天宮過的……
“所以那小兔崽子，去了北極天，鍛鍊一段時間也就磨鍊出來了。”
“那他還在那待三百年？”
“多磨練磨練也是好的，你快熬湯去吧。”
敖寸心扭著身子去了廚房。
兒子肉身成聖，又新封了真君，值得高興。
楊戩的嘴角也是壓不住的往上翹。
接下來幾天，楊清玄老老實實待在灌江口。
每天陪著母親說話散步，幫著打理府中瑣事，偶爾陪父親下盤棋。
然後就是跟哮天犬跑跑，喂喂撲天鷹。
在和梅山六兄弟吹吹牛逼，日子很是愜意。
可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種清閒日子過不了太久，因為五百年已經快到了。
西遊量劫就在眼前，他不可能真的一直待在家裡混吃等死。
西遊他是必須要參與的，因為要組建自己的班底，需要西遊路上的人。
西遊路上，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
他冇在北極天挑人，就是等這一環呢。
不過首先他得去天上和大舅爺打聲招呼。
但是在去天庭之前，他得先去個地方——芭蕉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