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樣去嗎?”
紀煜想了想:“是有點氣勢不夠,但是吾在,不用帶人。”
頗有種帶家長去學校討公道的感覺。
“大仙太霸氣了。”薑憐玉捧場道。
此時兩個身影默默縮了起來,試圖悄悄跑走。
“帶路。”紀煜出聲道。
“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嗯,會不會不太好呢。”歸洛打哈哈,將活都推給了歸宿。
歸洛推了把歸宿,讓自己的身子藏在歸宿背後高聲道:“他,他跟家主比我熟,這就跟他家一樣,我隻是家裏人來開大會順帶來玩的,一點都不熟啊。”
歸宿在心裏暗罵,果然不靠譜,早知道不帶他了,每次都這樣,小時候害我捱了多少次毒打,他倒好一齣事就躲起來了。
“誰說的,我根本不認識他!我也是來玩的。”
開玩笑,要是真的帶路過去了回頭又少不了一頓毒打。
紀煜覺得這兩人實在是吵,施了個法將兩人的嘴給黏上。
歸宿和歸洛此時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製的開始活動,一步一步走的很是僵硬。
心中欲哭無淚,因為他們看出來了去的方向正是去尋家主的路上。
慘了,又惹禍了,早知道後台這麽硬還救什麽救,現在好了,自己馬上就要救不活了。
“舅舅~”歸宿扯著嗓子哀嚎。
歸燃睡夢中聽到這一嗓子嚇的睜開了雙眼,大腦還沒醒,手腳已經動了起來,穿好衣服的那一刻怒火已經上來了。
“你又幹什麽你!!!”
遠遠的,就聽見屋內餘音繞梁的怒吼。
歸燃覺得自己真的會被氣死,他和妹妹自小就被誇讚到大,天賦異稟。
可是!為什麽妹妹會生出一個傻子?!
歸燃:誰懂?有點崩潰,誰祝我碾死他。
【打死妹妹的孩子會被罵嗎?】
【打死妹妹的孩子怎麽能不挨罵?】
歸燃一出來就看見門口圍了三四個人。
眼睛還未完全睜開的歸燃——死小子從哪裏找了兩打手是吧。
於是歸燃更生氣了,猛的睜開雙眼!
“南峪仙尊?”
“是吾,你將她關起來什麽意思。”仙尊於是淡淡。
歸燃此刻也看見了被施了法術的歸洛歸宿。
嘴角扯起一抹笑。
“仙尊大晚上不請自來,是來砸場子的?”
紀煜思考,砸場子?沒有,他不喜歡亂砸東西。
“討公道。”
歸燃懂了。
“我隻是勸這位姑娘想清楚,將瞬華還於歸家。”
“你不曾說過這是你師尊傳於你的?”薑憐玉偏頭看紀煜。
有點高,看不見。
於是後退幾分,才發現他是傳音,可是她還不會。
薑憐玉隻好點點頭。
紀煜想,他記得歸家是個非常講禮的世大家,除了薑憐玉他師尊還有這倆小孩,他印象裏是這樣的。
現在看來,是錯了。
“歸還?”紀煜看了一下歸燃,沉聲道:“既然不講理,那就不用開口了。”
紀煜單手結陣,指尖清暉閃爍,手腕一個翻轉摔了過去。
歸燃麵色一變:“聽聞南峪仙尊先前不問世事,誠心修煉,這就是修煉的結果?”
歸燃也未曾想到紀煜直接動手。
急忙祭出法器抵擋,可也隻能堪堪擋著八成,而這,還是紀煜未曾用全力的結果。
在薑憐玉的視角看,清冷的月白色靈光自紀煜指尖流瀉,看似輕輕飄飄,卻很迅速的在空中交織成細密的陣紋,如霜如霧的寒芒靜靜鋪展。
而歸燃祭出的如玉般的八卦鏡泛起溫潤青光,似初春新柳般柔和卻韌性十足,在虛空中蕩開一圈圈漣漪。
薑憐玉覺得紀煜這個光和瞬華特別像,卻比瞬華溫和很多。
還是瞬華帥。
然後她感受到了瞬華驕傲的情緒。
兩色靈光相接的刹那,銀白與青碧相互滲透,迸發出細碎的晶芒。
紀煜的陣法如流雲舒捲,歸燃的鏡光似碧波蕩漾,二者在方寸之間來回推衍。
時而銀芒大盛,將青光迫退三分;時而青輝流轉,將寒意溫柔化解。
可這都是錯覺,紀煜不過指尖輕壓,那青色便退了幾分。
靈光交錯間,整個空間都籠罩在朦朧的光暈裏,既不刺目也不黯淡,恰似晨霧中的天光,清透而克製。
薑憐玉第一次看見紀煜這麽大張旗鼓的樣子,突然覺得他變小花的樣子好違和。
薑憐玉也知道紀煜沒有下狠手的意思,即使沒有紀煜她也不慌,她不需要開掛,她本身就是一個掛。
隻是她很好奇,為什麽歸燃一定要瞬華,且目前來看,歸家和師尊的關係似乎也不好,但也不至於拿不到瞬華還要對她用刑吧。
保不齊還真有什麽邪術可以分離瞬華和她的契。
歸燃見自己無力抵擋,心裏也有些急切。
這麽大動靜居然沒人過來看看!
等他活著出去一定要把他們都開了!
心裏想著,手上力道卻不減反增,內心嗤笑,不過是仗著自己年紀大欺負自己,不過多比他修煉一段時間而已。
哼,世間出了一個紀煜,為什麽不能再出一個他,他恨啊!
“仙尊可有想過清平宗?我實力是不如人,可歸家不是什麽小門小戶。”
“世家大族就可以用刑了?不還就用刑,什麽道理?”薑憐玉笑道。
“用刑?”歸燃神色扭曲:“對你?”
聽起來有些不屑。
薑憐玉不高興了,這是什麽意思,她不配?
“你說瞬華是你師尊傳給你的,而你師尊是歸月,可歸月身死於歸家,神魂俱散,你說她傳的,誰信?”歸燃此刻竟然有些像歸宿。
紀煜聽出似乎事情和原本想的不太一樣,於是收了手,歸燃也氣呼呼的撤開。
紀煜越看越奇怪,歸家被調包了?
實際上紀煜太少和人接觸,而他聽說的歸家有禮的版本已經很古早了。
自從歸月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歸家的外衣假象漸漸被打破。
都是濾鏡。
現在流行的說法是:別看歸家溫文爾雅的,其實都有點瘋瘋的。
薑憐玉也懵了,隨即轉念一想,估計是天道。
薑憐玉道:“有些時候總有例外的嘛,太上決月沒錯的話,隻有師尊會,我也會完整版。”
見薑憐玉似乎有意證明自己。
紀煜下意識看了眼周邊的枝葉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