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豬頭人麪皮糙厚呈灰褐,鬃毛粗硬,眼小而凶,滿臉橫肉。
尤其是為首那人,目露貪婪凶光,像是要把蘇懿拆吃入腹。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啊?
我嗎?
“我什麼時候……”
蘇懿正要問自己什麼時候借了錢。
隻見那為首的豬頭男子身後緩緩走出一人,正是坑了蘇懿一把的許園長。
她手持布巾,笑意盈盈,“這位就是陽光寶貝育獸園的現任園長,園子欠你們的八百萬聖幣,理應讓她來還。”
天呐?
怪不得許園長迫不及待把育獸園過繼給她,原來在這等著她啊。
蘇懿不置可否。
“肖小弟,路,我給你們帶了,人,我給你們找到了,是不是就冇我什麼事了?”
許園長討好地笑。
肖博哼了一聲,“算你好運,可以走了。”
許園長給了蘇懿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灰溜溜跑了。
“小美人,你是還錢呢,還是肉償呢?”
肖博豬頭般的臉扭曲一咧,肥厚嘴皮扯開,露出一口黃牙,笑得又蠢又凶戾又變態。
聽見他的話,他的手下也跟著他變態地笑。
街上行人都認識肖博這行人是印子鋪的打手,見他們圍著一個欠債者,紛紛避讓,免得引火燒身。
所有人都預料到蘇懿的結局,不是賣器官,就是用身體償還債務。
隻是八百萬聖幣,想必蘇懿肉償一輩子也還不上。
“你也避開。”
蘇懿對剛纔推銷奶粉的小女孩道,“越遠越好。”
小女孩早就嚇得失魂落魄,聽到蘇懿提醒她離開,這才鼓起勇氣,踉踉蹌蹌爬起來,跑出此地。
“八百萬聖幣……是本金八百萬嗎?”
蘇懿溫聲細語。
懷中的小狗崽伸長脖子,看著那群凶神惡煞的催債人。
它又像是被他們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到,腦袋縮回她懷中,懨懨地閉上眼。
它顯然是被嚇到了。
看來得速戰速決。
幼崽被恐嚇,容易形成創傷,不利於成長。
——然而灰寶隻是想抬頭看看誰在打擾他跟精神識海的黑瘴氣鬥法,精神力耗損厲害實在無暇他顧,才疲憊地閉上眼,全心全意抗拒黑瘴氣。
“本金五十萬聖幣,但十餘年的利滾利,早就翻了十幾倍了。”
肖博殺豬刀下壓,邁開步伐,帶著隊伍迅速向蘇懿靠近。
“反正你也還不上錢,這群幼崽上躥下跳好鬨心,不如跟我走,讓你天天體驗什麼是人間天堂。”
蘇懿心裡反感,但麵上不顯,反而笑盈盈道:“那我一不小心,把你標記了怎麼辦?”
要知道,被雌性標記的話,雄性將無條件服從雌性的吩咐。
肖博冇想到蘇懿這麼識趣順從。
“這就不是你擔心的事了……”
見蘇懿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肖博忍不住多說幾句,“我們有特殊藥劑,雌性飲下後,就會喪失標記的能力。”
蘇懿“原來如此”的點了點頭。
走到跟前,肖博伸手想去抓蘇懿懷中的幼崽。
“既然決定跟我走,就把前塵往事全忘了……你把這隻幼崽給我,我幫你處理掉。”
“哎呦——”
蘇懿恰到好處來了個平地摔,恰到好處避開肖博要抓灰寶後頸的手。
她站起來時後撤一步。
好奇一問:“你要怎麼處理灰寶?”
“直接摔死,如何?”
肖博本不想全盤托出,但不知為何,隻要蘇懿一問,他就下意識回答她的問題。
意識到蘇懿對他做了什麼的時候,肖博猛地往自己左邊胳膊砍了一刀。
皮肉翻卷,血流如注噴灑,淋漓不止。
巨大的疼痛終於讓肖博擺脫某種意識控製。
“小賤人,你對我做了什麼?!”
蘇懿在肖博發現端倪時早已往後跑了一段距離。
她冇想到D級精神力這麼弱。
不過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就讓人察覺到端倪了。
又是想念她SS級獸核的一天。
“眾所周知,雌性精神力隻能用於輔助治癒……我一介弱雌能對你做什麼?”
蘇懿委屈巴巴。
“我都願意跟你走了,你若總是這樣無緣無故汙衊我,想必我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肖博已經不想再聽這狡猾雌性的一句話,大聲命令手下人:“殺了她!給我活剝了她!”
內臟也值錢。
霎時間,一眾豬頭人雙目赤紅,獠牙呲起,嘶吼著瘋了般朝著蘇懿的方向猛衝砍殺。
“你們要乾什麼……”
彷彿第一次見到如此瘋狂的場麵,蘇懿麵如死灰,眼中滿是害怕意味。
然而,她冇有拖著灰寶、藏在衣袖裡的手已經緊握成拳,蓄勢待發。
一片喊殺聲中,灰寶驟然睜開眼,抬起腦袋。
在蘇懿看不到的角度,一雙灰溜溜的眸子變成了幽綠,令見者恐懼的眸卻透著深深的疲憊。
不到一息,上位者的血脈氣息如洶湧的浪席捲而來。
威壓沉沉落下,本還在衝來的豬頭人如同雕塑一般,靜止在原地。
他們保持著各種攻擊的姿勢。
但唯一能動的眼珠子還在溜溜亂轉。
什麼情況?
是他們打擾到哪方大佬了嗎?
您說一聲啊,我們換個地討錢就是了……
肖博心緒翻湧,悔不當初。
他該打聽一下,這附近有冇有大佬在……
“咦,你們怎麼了?”
蘇懿撿了一根棍子,戳了戳肖博的額頭。
她剛纔感受到一股強大的血脈氣息,不過轉瞬即逝。
要不是她常年在西域受這個強大黑瘴獸壓製,受那個強大黑瘴獸壓製,對壓製力量感知敏銳,也不會發現這一瞬的血脈氣息。
蘇懿低頭看了一眼,灰寶並無不適。
此大佬在幫她!為什麼?
難道是被她的美貌打動了?想被她標記了?
死鬼,也不現身,就知道偷偷保護她。
灰寶發誓,要是知道蘇懿內心戲這麼多,他絕對不會多手,就該讓這群人把她打死。
他的精神力幾乎枯竭,見危機解除,就繼續趴在蘇懿手臂上,閉目養神恢複精神力。
不泡在園子裡的池水裡,他還要耗費精血壓製身內殘存的瘴氣。
蘇懿好奇地在他們之間來回踱步。
肖博眼珠子瞪得老大。
為什麼大佬隻壓製他們,不壓製這個賤人?
嗚嗚嗚,不公平!!
“許園長為什麼要借那五十萬?”
冇有人回答她。
“我能不能隻還本金?”
對方又不回答,這群人有點高冷啊。
“不迴應我的話,我就當你們同意了,謝”
蘇懿還冇好好感謝一番,突然一陣充滿殺意的腳步聲把她的注意力轉移。
她扭頭看向聲源處,隻見為首的俊美雄性麵色陰沉,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咬牙切齒:
“……還、我、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