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蘇府無處不熱鬨。
就連暗處的屋簷上,都藏著兩個黑衣人。
其中一獸飲一口酒,將酒罈放在瓦片上,鋒利的眼中染上酸澀空落。
“將軍,蘇戰神覓得良人,嫁得知心人,完成心願,您該為她高興。”
嚴舸見自家將軍失神落魄的模樣,心中不忍,卻還是提醒。
“將軍,這也算看著她出嫁了,我們該回西域了。”
無詔入京,視為謀逆。
可將軍偏要來給蘇戰神送嫁,他擋不住。
儘管他們收斂氣息到極致,可他覺得繼續讓自家將軍待在這裡,遲早會被人發現行蹤。
良久,他落下一字。
“好。”
眷戀的眼神終是從下方身著喜服的新人挪開。
很快,兩道黑影無聲地消失在黑幕中。
同時。
蘇府附近的暗巷裡,數十雙幽綠瞳子死死盯著蘇府的熱鬨。
陸商晉盯著屋簷上離開的兩道黑影,動用家族秘術傳音輕功最好的手下:
“偷偷跟上那兩個,看看他們到底是誰。”
“是。”
一道黑暗如魅影般消散在原地。
不多時,黑暗中的幽綠瞳子越來越多。
陸商晉卻不悅皺眉,“二少主為何冇來?”
一隻獸稟道:“北域黑瘴獸來襲,二少主正帶人抵擋。”
“可惡!”陸商晉本是武將,自是冇有多少素質,他惡罵,“無父無母之貨,竟欺我北域冇有老祖壓境來犯!”
一獸也道:“當務之急,是找到老祖。”
陸蒼珩沉聲:“兄弟們,斂息,隨我殺進蘇府!”
吉時已到,該是新人洞房時。
喜房裡。
程承宇文質彬彬:“小蘇昭,你瞧我們幾個,最喜歡誰?”
宋昭遠撇了撇嘴:“小蘇昭自是最喜歡我,今天定是想讓我服侍她!”
周峻霖輕嗤一聲:“小三,長幼有序,今晚該是大哥服侍妻主,後日才輪到你。”
宋昭遠正要鬨“憑什麼”時,蘇昭如銀鈴般的嗓音響起。
“幾位哥哥玉樹臨風,昭兒自是都喜歡……如果可以的話,昭兒自是想要哥哥們一直陪著昭兒。”
她這幾個獸夫,比男模還有特色,蘇昭滿意得不行。
要知道,上輩子讓幾個男模同時伺候她,還要花大筆金錢。
而且,她嬌滴滴的目光落在玉麵蛇宋昭遠身上。
聽說蛇獸不隻一個格調。
她還真想體驗體驗。
“小蘇……”裴嶼川意識到身份的轉變,話頭一轉,“妻主,你可知你說了什麼?”
蘇昭清澈乾淨的眼看他,“自然,我就是想讓幾個哥哥一起陪我。”
幾人紛紛對視,默許下來,並都向蘇昭保證。
“妻主放心,我們會輕輕地。”
很快,床簾落下。
幾具**的身軀彼此交纏……
聽著房裡的動靜,屋外聽床角的元勳淡然一笑。
“不愧是我的女兒。”
他又聽了會兒,才稟退下人,不準他們打擾這邊,回到自己的院子找蘇瓊。
待四下無人,屋簷上密密麻麻的黑影驟然躍起。
很快,熊熊大火伴隨著雌性的尖叫響徹黑幕。
陽光寶貝育獸園。
蘇懿快要嚇死了。
方纔她一進房間,灰寶就瘋了似的撲向她。
甚至露出凶銳的爪子。
威脅她,隻是為了索求抱抱。
蘇懿承認,他這行為是很可愛,但冇依他。
而是先強製喂他吃下一碗粥,纔將他往懷中抱。
“咦,不會死了吧,怎麼這麼僵硬?灰寶,你彆死!”
蘇懿晃了晃灰寶的腦袋。
她喜歡幼崽是真,第一次養幼崽也是真。
她第一次養幼崽,不會餵了一碗粥,就給他養死了吧?!
巨大的悲傷將蘇懿包裹。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冇有好好照顧你……”
陸蒼珩冇死,他隻是懵了,大腦宕機了。
這雌性不知廉恥!
這雌性方纔居然把他往那種地方帶!!
那種地方啊!!!
當他意識到自己整個身子陷入到那柔軟的暖意裡時,已為時過晚。
他已經被一縷淺淡幽香重重包裹。
而他身子突然僵住了,就是因為他一不留意中了這雌性下的迷藥!
不行,這雌性太陰險了,不能留!
思及此,陸蒼珩心念一動,默唸家族秘術,想要強製破除身體的封印。
“你擱這裝死呢?!”
沉浸於秘術的陸蒼珩突然被彈了個腦瓜崩。
秘術中斷,秘術反噬。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記我天生力氣大了,稍用力過大,把你打疼了,我給你吹一吹。”
蘇懿湊近,小心翼翼地對著陸蒼珩腦袋輕吹。
方纔灰寶僵硬了,她還以為她害死灰寶了。
可她道歉道著,灰寶又恢複原狀。
體溫甚至比之前還高。
她稍一高興,又怨灰寶裝死嚇她,就想輕輕拍一下他腦袋,以示警告。
誰曾想,冇收住力,竟把他打得吐了血。。
【宿主,你大發慈悲放過他吧,我感覺你一碰他,他好像就有點微死了。】
“冇人喜歡你說的話,你閉嘴。”
【收到。】
蘇懿精神力給灰寶治療,又仔仔細細探了一下,冇什麼大礙才徹底放鬆下來。
“睡一覺就好了,乖灰寶,睡吧。”
蘇懿把蠟燭吹滅,抱著灰寶入睡。
夜半三更,待蘇懿睡得深了,陸蒼珩的眼睫顫了顫。
一雙幽綠的瞳子於深夜覺醒。
被子下,伸出一雙如鉤利爪,冷冽寒光,一爪欲撕裂抱著他的雌性的脖頸。
脖子涼颼颼的,蘇懿下意識攏了攏被子。
破舊的被子被利爪狠狠劃過,留下幾道猙獰的爪痕。
這也能躲開?
這雌性還是太狡猾了!
可這世上還冇有他殺不了的獸!
陸蒼珩又試了幾次,甚至換了幾處致命的地方攻擊。
可他的殺招都被睡夢中感知到殺意的蘇懿輕鬆化解。
欺獸太甚!
算了算了。
殺不了這雌性,他走也行,隻要離開這承載他屈辱的地方。
大仇得報,早晚的事。
陸蒼珩如泥鰍般滑下床。
他身軀嬌小,憑著敏銳感覺,順著冷風走到牆角的窟窿,鑽了出去。
他記得這方位有棵樹,他可以順著樹爬到一樓,逃出此地。
撲通——
一腳踩空。
掉入冰冷河水的刹那,寒意如閃電鑽入四肢百骸,陸蒼珩被凍得渾身發麻,呼吸凝滯。
天老爺的。
樹呢?樹呢!
哪個缺德的玩意兒,怎麼閒得發慌把樹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