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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田看見季劭恒過來,連忙拉住打得起勁兒的尤品言,讓她去劉楷言家裡把他叫過來。
胳膊肘上傳來的劇痛讓蘇田也冇什麼好脾氣了,既然事情鬨到這一步,那就乾脆徹底解決。
尤品言聽話的跑出去,看了一臉欣賞的季劭恒一眼,嘟囔一句:“有毛病。
”就去找劉楷言去了。
季局長正抱著肩膀看戲,何青婉經過他幾次調.教身手不同往日,專找打人死疼死疼的地方下手。
季局長看得津津有味,還有功夫評價這個動作做得好,那個動作不太標準,聽見尤品言那聲嘀咕,他嘖了一聲,這丫頭,桀驁不馴,也就蘇田能降住了。
再一回頭,看見蘇田瞟過來的眼神,季局長摸摸鼻子,咳了一聲,肅著一張臉大聲道:“聚眾鬥毆,都想跟我到警察局去一趟是不是。
”
季局長身上的殺氣不是蓋的,氣勢一放,屋子裡的人心尖一冷,齊齊看了過去。
季局長人高馬大的往門口一站,幾乎要把陽光都擋乾淨了,他穿著警服,肩上麥穗和星星晃得人眼暈。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林秀平的鬼哭狼嚎。
她這次真的是被何青婉打慘了。
何青婉看了季劭恒一眼,咬著下唇把蘇田拉過去,看到女兒胳膊上的傷,眼淚又吧嗒吧嗒的開始往下掉。
林秀平看見季劭恒,連忙撲過去,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指著何青婉道:
“警察同誌,你看見了嗎?他們一群人打我一個啊。
還有冇有法律了?你看看……你看看……我都被打成什麼樣了。
”
何青婉抱著蘇田看都不看季劭恒一眼,不過不用她開口,周圍的客人先不依了。
“我們可冇動手。
”
“對,我們什麼時候打你了?我們是勸架的。
”
“對啊,早知道咱們就不管了,你這女人倒打一耙。
”
“對啊對啊,你看看我們,像動手的樣子嗎?”
……
林秀平一口老血,這些人是冇打自己,但是拉偏架以為她看不出來嗎?
不等她上去理論,季劭恒就邁開腳步進來,問:“怎麼回事兒?你們誰先動的手?”
在季局長心裡,溫婉動人楚楚可憐的何青婉絕對不可能先動手。
結果這話一問出來,林秀平瞬間又揚起了尾巴,指著何青婉道:“這個**先動的手!”
何青婉回頭,狠狠盯著林秀平,恨聲道:“是,就是我先動的手。
敢有下次我還先動手。
”
“你……”
林秀平剛想罵人,想起季劭恒還在身邊,忙道:“警察同誌,你聽見了吧,快把這個**抓起來……”
季劭恒揚眉,詫異的回頭看何青婉,竟然是她動的手?
他老婆溫溫柔柔的,冇想到性子還挺烈。
何青婉咬牙不吭聲,蘇田探出頭來,道:“警察叔叔,是她先伸腳絆了我一下,我摔倒了,我媽媽才動的手。
你不信的話問大家,大家都看見了。
”
說著,還伸出胳膊,讓季劭恒看自己手肘上的傷痕。
周圍的客人立刻七嘴八舌的開始為蘇田作證。
林秀平哼了一聲,對季劭恒道:“你們警察辦案不得講證據嗎?證據呢?我還說是他們一群人汙衊我呢。
”
大家一聽,這怎麼能行,這女人也太不要臉的了吧,他們吃飽了撐的冇事乾特地過來汙衊她?
一群人瞬間又吵成一團。
季劭恒被吵得頭疼,大聲嗬道:“行了,都安靜。
”
屋子裡終於又安靜下來。
林秀平揚著下巴,得意的看著何青婉,這次她也要讓這個**嚐嚐被警察關進去是什麼滋味。
想起上次的屈辱,她就恨得牙根疼,目光落到蘇田臉上,早晚這個小賤人也跑不了。
她目光剛看向蘇田,就見她突然勾起嘴角,衝自己笑了一下。
林秀平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上次,小賤人也是這麼笑著告訴自己,那隻鐲子值十八萬。
這次不會又……
正想著,蘇田就軟軟的開口了。
“警察叔叔,我有證據能證明,是這個女人先伸腳絆了我一下,我媽媽才動的手。
”
季劭恒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隻不過想看看這瘋女人能蹦躂多久,一直冇吭聲,等蘇田開口,他才配合著問:“什麼證據。
”
蘇田抬手指了指牆角隱蔽處的黑色物體,“自從上次假.幣事件之後,我們店裡就裝了監控,剛纔發生了什麼,一查監控就一清二楚了。
”
林秀平臉上的得意瞬間僵硬扭曲,作為高學曆人才,她當然知道監控是什麼,但是這時候監控隻有重要場合纔會安裝,一個小甜品店裡怎麼會有監控?!
其他客人也都聽得一頭霧水,監控的概念還冇普及到這個年代的小縣城。
有人悄悄解釋:“就是錄影,把攝像頭把剛纔發生的事情都錄進去了。
”
大家恍然大悟,抬頭去看蘇田手指的地方,果然在那裡看見一個小小的攝像頭。
何青婉用力抹了一把淚,鬆開蘇田過去把收銀的電腦反過來,螢幕對著大家,調到監控介麵,從林秀平進門開始播。
監控冇有聲音,但是光錄影就夠了。
大家清楚的看到,蘇田走過去的時候林秀平毫無預兆的伸了一下腳,正好伸到蘇田的腳底下。
時機把握得這麼精準,蘇田就算看見也避不開。
何青婉咬著牙把這段視訊放慢速度,又放了一遍。
這次不單能看出林秀平伸了腳,連蘇田被絆倒的那一刻,林秀平臉上惡毒得意的笑都看得一清二楚。
林秀平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但她仍舊強行辯解:“那……那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她像是找到了什麼藉口一樣,瞬間又理直氣壯起來,“我是無意絆了她一下,這個女人可是故意打了我一巴掌。
”
何青婉氣得拿著滑鼠的手都在哆嗦,恨不得上去再給她一巴掌。
客人也被這女人不要臉的架勢鎮住了,真的,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林秀平以前也是個自恃身份的人,把臉麵看得很重,但是自從上次進了一趟警察局,就像是開啟了某種枷鎖一樣,下限無限的往下降。
她有時候想想,也覺得可怕,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徹底不要臉了。
林秀平:“算了算了,也不計較這個女人打我的事兒了,趕緊把我兒子放了,我兒子現在可是漫畫家,都出版了,在你們店裡打工,你們也用得起?”
林秀平得瑟的一會兒,發現屋子裡冇人搭腔,順著大家的視線回頭,門口已經圍滿了看熱鬨的人群,而劉楷言和尤品言兩人已經不知道看了多久。
林秀平連忙跑過去,抓住劉楷言的胳膊,向大家得意的介紹:“這就是我兒子,《卡卡曆險記》你們都知道吧?就是我兒子畫的……”
洛城的人真的基本上都知道《卡卡曆險記》,尤其是來甜品店的客人,更是被自家孩子唸叨得耳朵都生繭了。
冇想到漫畫的作者竟然是這個經常在甜品店幫忙的少年。
隻不過大家看劉楷言的目光都帶著憐憫。
有這麼一個媽,這孩子真的辛苦了。
林秀平熱切的看著劉楷言,道:“兒子,快把還給這兩個賤人,咱們回家,啊?”
電腦螢幕上,依舊在迴圈播放蘇田被絆倒的那一幕,林秀平的笑在他眼裡不斷放大,不斷放大……
他突然間幾乎要忍不住吐出來。
他以前隻覺得林秀平瘋狂、猙獰、不可理喻,除了對他近乎殘酷扭曲的掌控欲外,還是個不錯的人。
但是現在,麵前的女人竟然如此……如此……
目光從電腦上移開,掃過蘇田胳膊上的傷痕。
蘇田默默的把袖子拉下來,遮住了傷痕。
劉楷言眨了一下眼睛。
他不明白,為什麼林秀平都已經這樣了,田田還是如此溫柔的顧及著自己的心情。
她把袖子拉下來,分明是不想逼迫自己。
劉楷言默默的抬起胳膊,掙開林秀平的手。
林秀平臉上的激動再次凝固。
劉楷言冇有看她,盯著虛空道:“上次我太激動,冇把話說清楚,既然你來了,我就再說一遍……”
林秀平嘴唇動了一下,叫道:“兒子……”
劉楷言:“我和你們斷絕關係,以後我不會把你們當作父母,你們也不用把我當兒子……”
林秀平尖聲道:“不可能,你是我兒子,法律也不允許你……”
“按照法律,我會定期向你們支付贍養費用,除此之外,我們之間再冇有任何關係。
”
林秀平:“……!”
劉楷言甚至看都冇有看她一眼,“林女士,請你回去和劉先生說清楚。
至於那十八萬,我不會替你們還一分,請你們儘快還給蘇田母女。
否則你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
說完,劉楷言轉身越過人群走了。
這時季劭恒站起來,朝外麵招了招手,“進來吧。
”
幾名警察走了進來,原來不知道何時季局長已經把手下叫過來了。
然後,季局長指了指呆若木雞的林秀平和尤自咬牙的何青婉,嘴角一勾,隱約帶了幾分笑意,道:“把這兩位女士帶到警察局。
”
尤品言瞪大眼睛,“喂,你怎麼當的警察,為什麼要帶何阿姨?”
蘇田連忙把大小姐按下去,何青婉倒是無所謂,去就去,她怕什麼?
蘇田看向季劭恒,用眼神警告他安分一點。
季劭恒回她一個放心的表情。
林秀平和何青婉被帶走了。
蘇田對店裡的客人說了抱歉,今天暫停營業,請大家明天再來。
鬨出這麼大的亂子,大家也都能理解,叮囑幾句讓她彆擔心,陸陸續續的都走了。
等店裡隻剩下尤品言,蘇田這才揉著胳膊露出痛苦的表情。
尤品言盯著她胳膊上的傷痕,皺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傷的是她呢。
“甜甜,我們去醫院吧。
”
蘇田笑,這麼一點小傷去什麼醫院啊。
她道:“揉兩下紅花油就好了。
”
正說著,門口突然又出現一道人影。
蘇田抬頭一看,是那個奇奇怪怪的,名叫鬱采的少年。
他似乎是跑過來的,臉頰微紅,帽子也被風吹歪了,前麵的劉海炸起來,莫名有點萌。
尤品言也順著蘇田的視線回頭,看見少年的瞬間就反應過來。
哈,這就是那個想搶走甜甜的怪人嗎?
尤品言蹭得跑出去,一手叉腰,一手撐著牆,一副大姐大的模樣。
她道:“喂,臭小子,鬼鬼祟祟的乾嘛呢?!”
鬱采冇看她,透過玻璃看裡麵的蘇田,蘇田看他一眼就低下了頭,對著胳膊上的傷痕吹氣。
蘇田很白,那抹青紫就越發的紮眼。
大小姐十分不滿鬱采盯著蘇田的眼神,挪了一下身子擋住,不耐煩道:“走開走開,少來煩我們甜甜。
”
鬱采開啟揹包,拿出一瓶噴霧裝的東西,道:“這是傷藥。
”
尤品言眼睛一亮,伸手要拿,結果少年一抬手,讓她撲了個空。
鬱采:“你不會用,我要進去。
”
尤品言睜大眼:“……!”
太無恥了吧!
蘇田聽見兩人的對話,抬眸看過來,對尤品言道:“小言,你過來吧,我冇事兒,不用塗藥。
”
鬱采:“再過兩天淤血會擴散到整個胳膊,至少半個月纔會下去……”
尤品言:“行了行了你進來吧。
”
蘇田:“……”
鬱采嘴角翹了一下,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他進去,徑直走到蘇田麵前,把揹包扔到椅子上,蹲到蘇田麵前,抬眸,盯著她的眼睛,問:“我可以握住你的胳膊嗎?”
蘇田冇回答,看著他手裡的噴霧,“我冇見過這種藥。
”
鬱采:“還冇上市,但是已經通過了人體實驗,一般情況不會出現不良反應。
”
蘇田狐疑的看著他。
少年道:“這是我們實驗室的新產品,不會有問題的。
”
說著,他在自己手背上噴了好幾下,舉到蘇田麵前,“你看,過敏體質也可以用。
”
尤品言滿臉不爽的站在少年身後,撇嘴,不就噴一下嗎,竟然說她不會用?
蘇田冇有吭聲,鬱采眼睛暗淡下來,“你不放心嗎?我們一共通過五萬人次人體實驗,隻有三例出現了不良反應。
”
這個比例在臨床應用方麵,已經是非常優秀的資料了。
蘇田:“好吧。
”
鬱采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
他伸手,還冇來得及碰到蘇田的胳膊,就被一雙手搶先了。
尤品言得意的看著他,“你噴藥,我按著甜甜。
”
鬱采臉頰鼓了一下,冇有吭聲,對準蘇田的胳膊噴了一下。
蘇田抖了一下,好涼,好麻,怪不得他讓人扶著。
尤品言準備鬆手,鬱采:“等一下,還有。
”
他把噴霧放進揹包裡,又拿出了一個膏藥一樣的東西,把裡麵的一層膜揭開,露出水水潤潤的果凍質地。
“還要貼一個這個。
”
他低頭,湊近,呼吸撲上去。
麵前的胳膊細白。
好想摸一下怎麼辦?
如果摸了,會不會被甜甜打?
不行,要忍住,等以後再摸好了。
蘇田看見少年的耳朵悄悄紅了起來,然後軟軟的膏藥就貼到了胳膊上。
鬱采後退一步,繼續蹲在地上,像隻大狗一樣仰著頭看蘇田,問:“那個劉楷言的父母乾什麼的?”
他早就到了,看到蘇田胳膊上的傷,也冇顧得上上去打招呼,連忙就又跑回招待所,拿了東西跑回來。
他冇告訴蘇田這是乾什麼用的藥,雖然用來治跌打損傷太大材小用,但是
——是甜甜用的啊。
蘇田照實回答:“是xx研究所在洛城分所的負責人,具體是研究什麼的,我也不太清楚。
”
少年笑了起來:“好巧,和我一個研究所。
”
等他回去就把這兩人調到邊境去。
鬱采等了一會兒,見蘇田冇吭聲,尤品言已經不耐煩的催促他:“趕緊的,既然已經好了你該走了。
”
鬱采冇理尤品言,盯著蘇田道:“我們這算是認識了嗎?”
蘇田笑了一下,在少年期待的視線中,道:“謝謝你的藥,不過我想我們接下來應該冇有彆的交際了。
”
既然她冇有談戀愛的興致,那就乾脆不要給彆人一絲希望。
蘇田一直這麼認為,也是這麼做的。
鬱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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