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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田依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衣帽間的某隻。
衣帽間很大,蘇田的衣服鞋子亂七八糟的就占了三分之二,鬱采衣服不多,三分之一都冇喲放滿,還留下一半麵牆。
最打眼的,就是最上麵的一頂已經褪色了的遮陽帽。
這是蘇田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哪怕後來蘇田又送給他很多帽子,這一頂他都不捨得扔。
這半麵牆,放著的全都是這些年來蘇田給他買的禮物。
鬱采磨磨蹭蹭進去,彎腰開啟最下麵的小抽屜,悄悄偷眼看了蘇田一眼,見她笑看著自己,臉一熱,心一橫,手伸進去拿了一個小盒子出來。
他像隻做了壞事的狗狗,耷拉著耳朵和尾巴,怯怯的把小盒子遞到蘇田麵前,“在……在裡麵。
”
蘇田接過,開啟一看,確實是他們的婚戒。
她揚眉,問:“為什麼不戴?要享受單身貴族的待遇嗎,嗯?”
鬱采立刻反駁:“當然不是!”
看著她的眼裡□□裸的寫著“你怎麼可以這麼誤會我?”,委屈得不行。
蘇田當然知道他不會啦,她就是喜歡逗逗他而已,這麼多年了,這個惡趣味非但冇有改變,反而愈演愈烈。
“那為什麼不戴?”蘇田還真好奇原因。
如果不是鬱小寶提醒,她都冇注意鬱采很久冇戴婚戒了。
之前他帶著小寶來找自己的時候,手上就冇戒指。
鬱采怕蘇田誤會,紅著臉道:“之前戒指被門夾了一下,變形了,雖然修複過了,但是還有一個印兒留著……”
隨著他的話,蘇田果然在戒圈上方發現一個小小的壓痕,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怕再碰到,本來想串成項鍊戴到脖子裡,但是怕你看到,所以……”
忐忑不安的說完,他偷眼去看蘇田。
“所以你就藏起來了?”蘇田揚眉問。
鬱采點頭,見她冇生氣,膽子也大了一些,往她身上蹭,“甜甜,不許生我的氣。
”
蘇田冇忍住笑出聲,罵了一聲“笨蛋”。
真是個笨蛋。
她抓住他的手把戒指重新套上去,“以後永遠都不許摘,記住了嗎?”
鬱采:“但是萬一被弄壞……”
蘇田:“弄壞了再買。
戒指重要還是手重要?”
幸好他手上有戒指,否則能把戒指都夾變形的力量夾到他的手上,手受傷了了怎麼辦?
笨蛋!
鬱采的眉眼立刻彎了起來。
媽媽回來了,鬱小寶僥倖逃過一頓打,但是他還是很不高興,因為晚上混蛋老爸又自己一個人霸占了媽媽。
可憐弱小又無助的他被扔到了兒童房。
他躺在被窩裡憤憤不平。
班裡的小朋友都和爸爸媽媽一起睡,隻有自己,從出生就冇和媽媽一起睡過幾次,越想越委屈,他覺得真是太可憐了。
蘇田過來的時候,他默默的縮排被窩裡,擦了擦眼淚。
黑暗中,蘇田聽見抽泣聲,什麼都冇問,走到鬱小寶床邊坐下,道:“媽媽陪寶寶睡好不好?”
鬱小寶點點頭,又默默的展開被子,讓蘇田鑽進來。
媽媽身上軟軟的,香香的,他都有些緊張了。
接著又開始憤憤不平起來,香香軟軟的媽媽以後每天都要陪混蛋老爸睡了,真是太討厭了。
憤憤不平的鬱小寶在蘇田懷裡蹭了蹭,心裡總算舒服一點了。
“媽媽,我明天可不可以再請一天假啊?”他趴在蘇田懷裡問。
媽媽終於回來了,他想多和媽媽呆一段時間,反正混蛋老爸給他佈置了那麼多作業,去不去學校都一樣。
蘇田笑問:“學校裡老師和小朋友不好嗎?”
“也不是啦……”鬱小寶拖著嗓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去了學校,又要好長時間看不到媽媽了。
”
蘇田捏他的臉,“好吧,你爸爸說允許你再逃一天課。
”
鬱小寶嘴巴立刻嘟了起來,“為什麼非要聽他的,討厭他。
”
蘇田揚眉,“為什麼討厭爸爸?對了,你今天做了錯事,媽媽還冇說你呢。
”
鬱小寶鑽到蘇田懷裡撒嬌,“就是討厭,他一點都不好。
”
蘇田:“你這樣爸爸會傷心的。
”
“他纔不會。
”鬱小寶憤憤不平,“他不喜歡我,我也不要喜歡他。
”
蘇田愣了,“爸爸那麼喜歡寶寶,你怎麼說他不喜歡你啦?”
鬱小寶哼哼兩聲,不回答。
蘇田追又問了好久,他才氣哼哼的道:“他想要女孩,我一出生他就討厭我,給我取名字也很隨便,小寶,你看多隨便,我們班裡的同學的名字都很好聽,隻有我的一聽就是隨便取的……”
蘇田目瞪口呆,冇想到這麼一個小人兒,竟然這麼多心思。
“……他還不管我,每天都是外公外婆和司機伯伯接我放學,班裡的同學都以為我外婆外婆纔是我爸爸媽媽……”
“……我跟他來學校,彆的爸爸都帶著自己的寶寶去吃飯,隻有他,讓才五歲的兒子自己去餐廳買飯……”
鬱小寶越說越委屈,到了後來都帶上哭腔了。
“……反正我不是他喜歡的孩子,我也不要他了。
媽媽……”他抱著蘇田,仰頭看她,眼裡淚汪汪的,“……我們不要他了好不好,我們兩個一起過。
”
小朋友委屈的嗓音穿到門外,一隻手搭在門把很久,最後又默默的收回去。
算了,讓甜甜陪臭小子睡一晚好了。
鬱采轉身回了主臥。
蘇田冇打斷鬱小寶的話,讓他說完,這才問:“還有嗎?爸爸還有哪裡讓你覺得他不喜歡你?”
鬱小寶想了想,搖頭。
蘇田:“真的冇有了?再仔細想想。
”
鬱小寶又想了想,搖頭。
蘇田:“媽媽記住了,快點睡,明天媽媽帶你出去玩。
”
鬱小寶這纔開心的摸了摸眼淚,縮在蘇田懷裡睡著了。
第二天吃完早飯,鬱小寶興沖沖的跟著蘇田出了門,問:“媽媽,我們今天去哪兒玩啊?去陸舅舅的遊樂場好不好?”
蘇田神秘道:“不,我們今天偷偷去看爸爸都在做什麼,如果發現他做了壞事,我們就不要他了,好不好?”
鬱小寶眼睛刷得亮了,“我們是去捉姦嗎?”
蘇田哭笑不得,“對,我們是去捉姦,但是不能讓爸爸發現,知道了嗎?”
鬱小寶用力點頭。
母子兩個跟在鬱采後麵偷偷摸摸的去了研究所,門衛認識鬱小寶,聽鬱小寶說這是媽媽,驚訝的看了蘇田好幾眼,打電話要通知鬱采。
鬱小寶連忙攔住:“叔叔,你不要告訴我爸爸我和媽媽來了,好不好?”
蘇田幫腔:“我們想給他一個驚喜。
”
鬱小寶在旁邊用力點頭。
門衛笑道:“好好好,不告訴鬱教授。
”
接下來的一路,都是這麼矇混過關的。
鬱小寶帶著蘇田偷偷摸摸的溜進去,他雖然偶爾也會來研究所,但是一般都被鬱采扔在辦公室裡,從冇來過他的工作場所。
這次過來,覺得眼睛都不夠看了。
好多穿著實驗服的人,好多奇奇怪怪的裝置,好多漂亮玻璃器皿裝著彩色的液體,還有好多生物,但是卻被關在空空蕩蕩的培養缸中,一點都冇有家裡海缸裡的生物舒服自在……
蘇田事先和葉落說過,讓他幫忙,研究所裡的人十分配合,全都默契的幫著蘇田和鬱小寶打掩護。
鬱小寶看到鬱采一直在忙,一刻都冇停過,好不容易有個女研究員拿著東西過去,鬱小寶本來精神一振,結果冇多久鬱采就把人家罵了一頓趕走了。
到了中午,大家輪流休息,鬱采冇去餐廳,讓人幫他把飯帶過來,後來發生了什麼鬱小寶不知道了,他好餓,拉著媽媽去餐廳和葉落叔叔吃飯。
到了下午,又是上午的重複。
直到五點半,蘇田突然問他,“寶寶,你如果上學的話,這時候是不是該放學了?”
鬱小寶搖頭,“這時候已經放學啦。
”
蘇田揚眉:“已經放學了啊。
我記得幼兒園不是五點才放學嗎?”
“時間早就該啦,現在是四點放學。
”
蘇田哦了一聲,道:“爸爸不知道什麼下班。
”
鬱小寶搖頭,捂著肚子:“我都餓了。
”
他心中突然一動,不吭聲了。
直到六點,鬱采才讓大家完成工作的人下班,饑腸轆轆的鬱小寶聽著身邊的人興奮的討論,說boss一定是急著回家陪老婆,平時從來冇有這麼早下過班。
怕被鬱采發現,鬱小寶冇仔細聽,匆匆和蘇田跑出去,打了車在鬱采回家之前逃回去。
第一天無功而返,接下來一連好幾天都是如此,甚至連鬱小寶最期待的學校,都冇有抓到把柄。
這天下午鬱采有課,他在教室講課,蘇田和鬱小寶坐在隔壁等著。
“媽媽,以後我們不來了吧?”鬱小寶打了退堂鼓。
蘇田問:“為什麼呀?我們不是還冇抓到爸爸的把柄嗎?”
鬱小寶紅著臉,吭吭哧哧道:“他也不是太討厭,我們可憐可憐他,還要他好了。
”
蘇田笑了起來,“你不是說他不接你,不陪你玩嗎?怎麼又不是太討厭了?”
鬱小寶想起這幾天的見聞,哼了一聲,“看在他這麼忙的份兒上,我不計較他不接我的事情了。
”
蘇田:“我們家寶寶真大度。
”
這天晚上,蘇田陪鬱小寶睡覺,母子兩個躺在床上說悄悄話。
蘇田告訴他,“其實爸爸很喜歡我們寶寶的,隻有你這個小笨蛋纔會覺得他不喜歡你。
”
鬱小寶已經不像以前那麼排斥了,但還是很不服氣,“他連小名都取得這麼隨意。
”
蘇田捏他的臉:“當初你爸爸確實想要個小女孩。
”
鬱小寶鼓起臉頰,看吧,他就知道。
“……但是你出生之後,爸爸也很愛你啊。
本來我們想,如果是女孩就叫甜寶,但是你是男孩,叫甜寶是不是怪怪的?”
鬱小寶一聽,點頭。
甜字是女孩子的名字,他是男孩子。
但是,“那也不能叫小寶啊!”
蘇田:“媽媽小名是甜甜,所以才叫甜寶……後來我們想,你是男孩子,不能叫甜寶,準備換成鬱采的寶貝……”
鬱小寶聽到這裡連忙捂住蘇田的嘴,搖頭:“不要不要!小寶就很好聽了。
”
鬱采的寶貝?那不是采寶嗎?
他纔不要叫“菜包”!
蘇田笑,“不嫌小名難聽了?”
鬱小寶搖頭,“不嫌了不嫌了!”
隻要不讓他叫菜包,什麼名字都可以。
蘇田:“是你爸爸嫌菜包難聽,纔給你改成小寶的。
”
鬱小寶:“……”
蘇田:“爸爸其實特彆愛寶寶,明天媽媽給你看個東西,你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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