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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劭恒老早就買好了戒指,一直帶在身上,想要找到合適的時機拿出來。
在此之前,他想過很多種求婚的方式,很多種浪漫的情話……
但是現在,他突然覺得那些浪漫的理由,全都冇有了意義。
一見鐘情往往是荷爾蒙的吸引,但是想要和何青婉一輩子相守,源於一時激情,卻在長久的相識中永生。
他和何青婉,都不是完美的人,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缺點,但是他們是最般配的人。
是可以相守一輩子的人。
何青婉看著眼前的戒指,一時心緒紛亂,她被這個突然的訊息徹底弄懵了。
季劭恒怎麼會這麼突然的……求婚?
他們不是纔剛開始“試試”嗎?
還冇試出來結果,他怎麼就……
見她久久不說話,季劭恒笑問:“怎麼?不願意?”
何青婉後退一步,臉上熱起來,有些羞,有些窘,慌道:“季局長,這太突然了……”
季劭恒:“一點也不突然。
何青婉,我們認識兩年了,兩年時間,足夠我們彼此瞭解,足夠我們來仔細判斷,對方到底是不是那個對的人,你覺得呢?”
何青婉抬眸看他,一時有些恍惚。
兩年?如果季劭恒不提,她都不知道他們已經認識兩年了。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她還記得,當時在警察局見到他的第一麵,他在一群警察的簇擁中走來,問自己是不是要報警的模樣。
當時怎麼也想不到,他們之間還會有這麼多的糾葛。
“季局長,我……”
“怎麼?”
何青婉:“……”
她隻是發現,季劭恒把自己摸得透透的,可她對他的瞭解,卻一直少得可怕。
她抿唇,“季局長,我並不瞭解你。
”
季劭恒笑了:“哪方麵不瞭解?”
何青婉:“……好多。
”
季劭恒:“如果是我的家庭的話,冇有瞭解的必要,我們婚後也不會和他們有太多的交際,把他們當遠房親戚就行。
”
何青婉被”婚後“兩個字說得臉頰泛紅,聽到下半句失聲問:“為什麼?”
季劭恒臉色淡淡:“說來話長,我隻願意和我的老婆說,你要聽嗎?你要聽我就告訴你。
”
何青婉:“……算了。
”
“何青婉。
”他突然又叫她的名字,直接拉住她的手,輕易壓製了女人微弱的掙紮,將手裡的戒指套到她手上。
何青婉掙脫不得,急出了一身的汗,抬眸卻陷入男人深邃的眼裡。
“這些話,我隻說一次。
你聽好了。
”
何青婉下意識的摒住呼吸。
“我不是想要一個家纔想和你結婚,而是遇見你之後,纔想要有個家,一個有你的家。
”
何青婉的手被他緊緊的攥在掌心裡,璀璨的鑽戒在指上安靜的閃爍。
他的手輕輕撫過閃爍的鑽石,低聲請求:“青婉,給我一個家。
”
她的心臟卻突然間安定了下來。
有蘇玉和前車之鑒,何青婉對愛情充滿了不信任,她相信季劭恒現在是愛她的,但是這份愛情又能持續多久?三年,五年,還是十年二十年?
讓她為愛情冒險,實在是太難為她了。
反而是季劭恒這個理由,更能讓她接受。
“好。
”
給他一個家。
給自己一個家。
話音未落,她就被他緊緊抱進了懷裡。
他低頭在她耳邊道:“謝謝你,青婉。
”
氣息滾燙,帶著顫抖。
季劭恒的何青婉的婚禮來得無比迅速,很多人都冇反應過來,一切就已塵埃落定。
何青婉的婚禮,自然賓客盈門,除了季劭恒的同事,何家的親朋好友,還有蘇田身邊的那一群大佬,連蘇家人都來了。
蘇玉和還是老樣子,風度翩翩,溫文爾雅。
隻是在蘇田改口喊季劭恒爸爸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微微龜裂。
婚禮過後,他攔住蘇田,看著越發優秀的女兒,歎了口氣:“甜甜,你還在怪爸爸嗎?”
蘇田笑,“冇有啊。
”
蘇玉和:“那你為什麼到現在都不肯叫我一聲爸爸?”
蘇田不說話了。
“……”蘇玉和眼裡終於爬上蕭瑟,低聲道,“不管怎樣,甜甜,你永遠是爸爸的女兒。
”
說完,他轉身坐上車走了。
蘇田目送蘇家的車離開,也笑著離開。
蘇玉和,現在的蘇田,早就已經換了芯子,她就算叫了他爸爸又有什麼用呢?你的女兒真的已經死了。
有些錯誤,犯了,永遠都不可能彌補。
而她,也冇有權利為死去的人選擇原諒與否。
季劭恒太忙了,好不容易請了一週的婚假,帶著何青婉度蜜周,結果第六天就被緊急召回,回來繼續當牛做馬。
晚上十年,忙了一天的季劭恒站在樓下,看著自家窗戶透著的點點暖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傻乎乎的笑了半晌,突然快步跑上去。
敲門,家裡新請的阿姨過來開門。
以前季劭恒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隻請鐘點工,他不喜歡私人領地進入陌生人,吃飯不是叫外賣就是和鬱采一起湊合。
但是現在有了何青婉,家裡人多,他又不忍心讓她做家務,隻能請住家阿姨了。
季劭恒目光越過阿姨,客廳裡開著電視,在播電視劇,何青婉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剪刀,麵前堆了一堆鮮花,正在插花。
蘇田坐在她旁邊,手裡端著芝士蛋糕,一邊吃一邊和她媽媽說話。
他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突然,一道人影映入眼簾,季局長臉上的笑立刻變成一臉嫌棄。
他換了鞋,大步走過去,何青婉看見,“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季劭恒緩了臉色,“還冇。
”
何青婉正準備站起來,被他按住,“陪我說說話。
”
他娶何青婉回來,又不是讓她伺候自己的。
王阿姨笑得曖昧,轉身進了廚房,“我去給局長準備,飯都是現成的,熱熱就好。
”
蘇田也乖乖的叫了一聲爸爸。
季劭恒聽得心裡美滋滋的,尤其是他還知道,蘇田已經很久冇叫過蘇玉和爸爸了,哈哈哈。
他端起水杯,裝作喝水,遮住翹起的嘴角。
抱著筆記本坐在一旁的少年突然也開口叫了一聲,“爸。
”
噗!
季劭恒直接被嗆到了。
他憋得臉通紅,纔沒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嚥下喉嚨間的癢意,他抬眸,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家小兔崽子,道:“你叫我什麼?”
鬱采合上電腦,又一臉淡定的叫了一聲“爸”。
季劭恒:“……”
幾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自己養了這個小兔崽子十幾年,從冇聽見他喊過自己一聲爸。
想當初他為了讓他喊自己爸,真是用儘了渾身解數,也冇成功過。
後來他就死心了,反正年齡也冇差太多,就當收養了個小朋友算了。
冇想到,這輩子還能聽見他喊爸的一天……
何青婉在一旁看得懵懵的,不明白不過一聲爸而已,怎麼把他嚇成這樣?
季劭恒看看鬱采,再看看蘇田,突然間福至心靈。
他咳了一下,冇好氣道:“你不是把戶口遷走,以後住單位分的房子裡嗎?還回來叫我爸乾什麼?”
科學院出手真大方,直接給這個小兔崽子分了一個兩層小彆墅,還帶前後花園的。
自己都冇這待遇。
鬱采眉眼一彎,看著正低頭吃芝士蛋糕的蘇田笑道:“沒關係,以後總要喊的。
”
蘇田抬眸看他,眨眨眼。
他是意思是,以後要跟著自己叫爸媽嗎?
季劭恒:“……”
個小不要臉的,怎麼比他臉皮還厚?
何青婉看看蘇田,再看看鬱采,突然憂從中來,她的寶貝甜甜,真的要被臭小子搶走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還是把五千字分開吧,二更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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