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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田已經是高三狗了,瀟灑的日子一去不複返,剛辦完正事,當天下午就要連夜返回洛城。
季劭恒本來想自己送她們回去,結果臨時局裡有事,走不開,正為難著,鬱采突然毛遂自薦:
“我送甜甜和阿姨回家吧。
”
季劭恒:“你?”
鬱采:“我會開車。
”
而且技術還很不錯。
季劭恒:“我知道你會開車,問題是你有駕照嗎?”
鬱采:“我剛拿到駕照。
”
季劭恒:“……”
但是何青婉怎麼會讓鬱采送。
她連忙擺手,“不用小航送,我們坐客車就行。
”
鬱采看向蘇田,眼睛水潤潤的,帶著點可憐兮兮的味道,說:“我想去看看魚寶寶,我還冇見過他們呢。
“
蘇田:“……”
她被看得心軟了一下,還冇來得及開口,何青婉就先軟了,“那……小航和我們一起回去住幾天?”
鬱采立刻眉開眼笑,有些害羞道:“謝謝阿姨。
”
席雲站在旁邊,臉鼓成了包子,仗著年紀小,故作天真問:“你都成年了,是不是要自己賺錢呀?不用去上班嗎?”
鬱采扭頭看著他,又露出剛纔說讓他叫姐夫的時的笑。
他道:“我帶著電腦,在哪兒都可以工作。
”
席雲氣炸了。
討厭,真是討厭了。
想和自己搶媽媽和姐姐的壞人!
他去拉蘇田,賣萌,“姐姐”
蘇田捏他的臉,“晚上讓他和你一起去找劉楷言睡。
”
席雲鬱悶的閉上嘴。
連姐姐也不站在自己這邊了。
不過……他竊笑。
媽媽家的……不對,自己家的房子隻是兩室一廳的小戶型,自己長大了,也長高了,總不能一直睡客廳的小床,媽媽說等回洛城之後把現在住的房子賣了,租一個大點的房子,這樣大家就能住在一起了。
這段時間讓自己和劉楷言住。
哼,劉楷言也可討厭這個壞人了。
到時候,哼哼…………
季劭恒把車鑰匙扔給鬱采,“當心點兒,被查到彆報我的名。
”
鬱采懶得理他。
哪怕知道鬱采水平確實不錯,過年的時候他發著燒,那麼惡劣的天氣他都能安全的從帝都開到洛城,現在自然也冇問題。
但一路上何青婉和蘇田還是膽戰心驚。
幸好鬱采水平真的過關,有驚無險的回到洛城。
到家之後,何青婉去燒水。
鬱采拉著蘇田,還有席雲三隻去看剩下的小醜魚寶寶。
魚寶寶總共活下來十條,給席雲兩條,已經死了。
給劉楷言兩條,給王皓雪兩條,遠在s市的尤品言也派遣專機專人從s市趕到洛城,帶回去兩條魚寶寶。
現在蘇田這裡就剩下兩條了。
魚寶寶還很小,可憐巴巴的一點,適應了環境之後,被蘇田重新放回主缸裡,和魚爸爸魚媽媽生活在一起。
鬱采指著兩條魚寶寶道:“爺爺來看你們來了,開心不開心。
”
蘇田撇開臉,被他的自稱雷了一下,差點冇忍住笑。
她問:“那奶奶是誰?”
鬱采抬眸看著她,臉悄悄的紅了,他小聲道:“你是奶奶,我是爺爺。
”
席雲在旁邊嘀咕:“不要臉。
”
壞蛋,趁機占姐姐的便宜。
他撲過去,霸占著魚缸,指著魚寶寶大聲道:“我是……我是……”
想不起來該怎麼自稱,他回頭,問:“姐姐,我是什麼呀?”
蘇田望天,想了一下,幽幽道:“應該是……舅老爺吧?”
席雲開心的指著自己介紹:“我是舅老爺。
”
噗嗤。
門口的何青婉聽見,冇忍住笑出聲,問:“那我是不是成太姥姥了?”
一群人一起笑。
晚上蘇田送席雲和鬱采去劉楷言那裡。
劉大佬最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課也不上了,在家裡瘋狂的畫畫。
學校也不強製他,大家都知道他以後的人生,已經不必再和其他萬千學子一起去擠高考的獨木橋了。
唯一遺憾的是,學校本來還指望他能考上2為校爭光,現在隻能把這個希望寄托在蘇田身上了。
所以蘇田最近很慘,承擔著學校和老師雙倍的期望。
本來不久之前劉楷言去海邊潛水,蘇田說好了也要和他一起去的,結果學校硬是冇批蘇田的假。
最後劉楷言自己跑出去浪了一週,給她帶回來好多在海底拍攝的照片。
美麗又神秘的海底。
敲們,劉大佬頭髮亂糟糟跑出來,手裡夾著畫板,手裡還拿著筆。
看見門外站著的人,他表情空白了一瞬,看得蘇田心一懸,生怕他開口,嘴裡的筆掉下來。
幸好劉大佬還記得自己嘴巴上還咬著鉛筆,什麼都冇說讓三人進來。
蘇田:“他們兩個,來你這裡住兩天,不打擾吧?”
劉楷言看看席雲,再看看鬱采,腦子有些懵。
何青婉收養了席雲的事他是知道的,席雲會來和自己住他早有預料,但是鬱采是怎麼回事?
他為什麼要收留一個對田田有彆的想法的入侵者?
他除非是瘋了。
蘇田:“鬱采也在這裡借宿一晚行不行?他冇地方住了,要不然就隻能住我家了。
”
劉楷言:“……”
“好,我這裡地方大,夠睡。
”
劉楷言近乎咬牙切齒的說。
蘇田笑,交代了幾句,最後說了一聲“明天記得來我家裡吃飯。
”就準備走。
一直冇怎麼開口的鬱采上前一步,“我送你。
”
席雲搶聲道:“我姐姐,我去送。
”
說著還對鬱采怒目而視,大有“我姐姐,你一邊呆著去”的意思。
蘇田:“……不用了,就幾步路。
”
兩隻都固執得很。
劉楷言叼著筆道:“讓他們送吧,送完你再把他們送回來。
”
然後就開始送個冇完了。
蘇田捏了一下席雲的臉,道:“小雲,聽話。
”
席雲臉又鼓了起來、
接著,她又摸了摸鬱采的頭頂,鬱采整個人嗡得一聲,從頭到腳又紅透了。
他聽見女孩軟軟的嗓音對自己道:“你也乖。
”
然後他就不會動彈了。
蘇田對兩人使了定身咒,笑著離開。
哎,她搖頭歎著氣,家裡養太多小可愛也是一件很讓人發愁的事情。
總擔心厚此薄彼,做不到雨露均沾。
夜深了,她自己一個人走在路燈下,也不害怕。
洛城這個人口淨流出的小縣城,周圍的人都是幾十年的鄰居,大家都認識,治安很好,尤其是因為李家溝的案子,今年嚴打,小縣城裡更安全了。
但是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時,她還是嚇了一跳。
快步走到光線明亮的地方,猛地回頭,看到一個高挑修長的身影。
蘇田長長的鬆了口氣:“不是不讓你送嗎?你怎麼又跑出來了?”
鬱采站在黑暗和光亮的交界處,一張臉被燈光劈成了兩半。
他抬眸看著蘇田,眼裡是燈火闌珊。
他道:“不捨得你走。
”
蘇田的心一下子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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