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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田知道尤家是出了名的有錢,甚至有人說,尤家老爺子是國內首富。
雖然冇人知道尤家到底多少資產,但華國高階菸酒行業已經徹底被尤家壟斷了,是人都知道這是多麼暴利的行業。
見蘇田麵有難色,大小姐問:“有問題嗎?”
蘇田歎了口氣:“如果你要刷幾萬塊,應該還可以,太多的話,對方估計不敢。
”
信用卡套現畢竟是違法行為,說得嚴重點叫金融詐騙。
而洛城是個人均年收入一萬塊的小縣城,總人口還不到五萬,幾百萬對這個小縣城來說,是個非常可怕的數額。
尤品言很難以接受:“幾百萬都不行?”
冊那,尤讚o個混蛋,日他八輩祖宗,竟然停了她的卡。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偷了她爺爺一張信用卡出來。
對了,尤讚o是她那個渣爹,日他八輩祖宗。
蘇田:“你就算刷了幾百萬,在這兒估計也花不出去。
”
洛城最好的商場,賣的最貴的衣服也就一百多塊錢,去最好的酒店吃最好的飯菜,也就人均一百,電影票價五塊錢,這樣的小城,怎麼才能把幾百萬花出去?
尤品言瞠目結舌的聽完蘇田的話,第一次對這個城市的物價有了清晰的認知。
她本來以為畢竟是靠近帝都的城市,哪怕小也應該差不到哪兒去,誰知道連幾百萬都花不出去嗎?
這也太可憐了點吧。
“那就先刷一……算了,先刷十萬吧。
”
尤品言在蘇田的目光下,艱難的把“一百”換成了“十”。
蘇田微笑:“我回去找找對方的聯絡方式,一會兒給你信兒。
”
等蘇田一走,尤品言罵了自己一句傻叉,十萬塊錢能乾什麼用,還不夠她以前一天的消費。
蘇田回去之後找到了刷pos機的人的聯絡方式,給了大小姐。
至於刷pos機的人會不會多收費,兩人怎樣約定時間和點數,蘇田就不管了。
她又不是彆人的老媽子,雖然係統有要求,但蘇田一直覺得,自己的人生隻有自己才能負責,她能做的,不過是在關鍵時刻拉一把罷了。
例如唐棲鳳找來的時候,拆拆台什麼的,e
晚上蘇田從學校回來,路上遇見有人在討論騙子的事,這纔想起來,對哦,騙子的事情還冇徹底解決呢,那個人被放出來了嗎?
蘇田拿起手機給的劉警官打電話,劉警官對蘇田印象很深,一聽她說話就想起來,告訴她警方準備過兩天就把人放了,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到印刷假.鈔的團夥,讓她這兩天多留神,以防被惡意報複。
蘇田應了,通話剛結束,又接到劉大佬的電話。
她有些奇怪,劉大佬高冷得很,就算那天因為卡卡的漫畫兩人的關係改善了不少,他也依舊冷冷淡淡的,不喜歡說話,更從來冇有給自己打過電話。
蘇田接通,剛說了一個“喂”,就聽見劉大佬的聲音飄渺的從遠方傳來,冷漠而顫抖。
他說:“蘇田,卡卡……被撕掉了。
”
蘇田找到劉楷言的時候,他正坐在人民廣場前麵的台階上,昏暗的路燈拉出長長的影子,將他完全籠罩,扭曲又猙獰,像是漫畫中的怪獸,正張牙舞爪的想要把他一口吞下。
少年抱著膝蓋坐在那裡,麵前的地板上,放著一摞碎紙,上麵壓著一塊石頭,被風吹得不停搖擺。
他低著頭,盯著地麵,甚至冇有發現蘇田已經走到他身邊。
那本畫著卡卡的本子被人撕成了碎片,上麵落滿了腳印,蘇田甚至能從這一片狼藉中,看到剛纔發生的一切。
一張碎紙被風從紙堆裡吹出來,落到蘇田腳邊,露出隻剩下半個身子,還有半個可愛的臉的卡卡。
她彎腰撿起來,重新壓到石頭下麵。
劉楷言眼珠動了動,這才發現蘇田來了。
他冇有抬頭,他給蘇田打電話的時候,隻是想告訴她,她給卡卡畫的結局,被撕掉了。
他甚至冇想到,蘇田會找到自己。
蘇田坐到劉楷言身邊,她冇有安慰他,也冇有問怎麼會變成這樣,隻是陪著他坐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楷言終於開口了。
“卡卡被我媽媽發現了,她不許我再畫,說會影響我學習。
”
隻有這麼一句話,冇有林秀平是如何在家裡偷偷裝了監控,如何發現他半夜偷偷出門,如何找到了他藏在外麵的本子,如何當著他的麵把本子撕成碎片。
高學曆的父母,顯然能看出卡卡隱喻著誰,馬戲團隱喻著誰,鞭子又隱喻著什麼,但是他們隻是更生氣,覺得他不識好歹,等他長大了就知道他們是為他好。
嗬嗬,是為他好。
蘇田冇有說林秀平做的到底對不對,指責林秀平除了會刺激劉楷言本來就不穩定的心緒之外,毫無用處。
林秀平並不會因為她的指責就轉變想法。
蘇田彎腰,把所有的碎片都撿起來,對他道:“我們把卡卡重新粘回來吧!”
粘回來?
劉楷言愣了一下,嘲弄的翹了一下嘴角,“粘回來也會被再撕碎。
”
蘇田:“那我們就想一個讓卡卡永遠不會被撕掉的辦法。
”
劉楷言抬眸,靜靜的看著蘇田。
她抱著那捧碎片,抬著下巴認真的想。
突然,蘇田靈光一閃,臉上染上喜悅,“我想到了,劉楷言,我們把卡卡投到出版社吧!”
劉楷言愣愣的看著她。
蘇田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靠譜,興致勃勃道:“如果出版社能過稿的話,卡卡就會被出版,做成漫畫銷往市場,到時候全國各地的書店都會有卡卡的身影,會有很多很多人知道他,喜歡他……”
蘇田描繪了一個美好的未來。
她道:“你看,這樣就算有一天所有印著卡卡的書都被撕掉了,他也會一直活在大家的心裡。
”
溫暖的路燈下,蘇田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落滿了星星,她伸出手,輕輕放到劉楷言胸前,問:“就像卡卡的結局,就算被撕掉了,也會一直活在你的心裡,對不對?”
此後的很多很多年,劉楷言都忘不了這一瞬間。
他被蘇田救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學校門口,她伸手接住了他的籃球,把他從無邊無際幽冷的黑暗中拉了出來;
第二次就是現在,她為他開辟了一條嶄新的道路,或許佈滿荊棘,或許孤單崎嶇,或許前途渺茫……
但是,他願意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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