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不可泄露
趙烈沉默了。
杜威寥寥數語，像一把鈍刀，刀刀擊中要害。
先是龍國幾億倖存者的生死繫結在他個人身上，再是末世下無法兼顧公平，
最後是國家大義的道德綁架——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趙烈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他雖然覺醒了sss級，可之前他也隻是一個普通的上班牛馬。
經過十幾年教育熏陶，骨子裡的家國情懷短時間是無法磨滅的。
以他的認知，也看不穿杜威在套路他。
“如果你是聯盟領導者。”杜威又添了一把火，聲音沙啞，
“我們隻有幾十個s級異能者，可龍國近千座城市。你讓他們去救千萬級人口的超大城市，還是百萬級的江南城？”
“你怎麼抉擇？”
最後一句話，杜威聲音帶著無儘悲愴。
這是杜威用來勸說趙烈的話術，可也是事實。
“我”
趙烈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
他怎麼選？
他不知道。
趙烈雖然恨上麵拋棄了他們，導致他的親人全部死於雷暴。
可真讓他選擇，站在“上麵”的角度，
趙烈才發現——這道題，根本冇有公平答案。
“可末世之下，必須有所取捨”
“這與個人堅守的善惡、公平無關”
“否則——龍國便會亡族滅種”
杜威這幾句話，在趙烈腦海迴盪
杜威目光審視趙烈，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接著問道：
“你覺醒的是sss級？”
趙烈還沉浸在那幾句話中，機械點了點頭。
杜威神色一喜，趁熱打鐵，沉聲道：“你現在是龍國
天機不可泄露
杜威一笑，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遞給他。
趙烈接過，藉著雷光翻看。
“上京城、天海城、滬市、江南城”
杜威之前並不知道他是sss級，這份檔案做不了假！
趙烈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可他冇注意到，杜威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複雜神色。
江南城能上榜，確實不是因為趙烈——而是因為王偉。
但不重要了。
“好”趙烈點了點頭，“之前的事可以一筆勾銷，可這個唐三必須死。”
趙烈看向冰封中的唐三，他親口在王偉麵前誇下海口，要烤熟了帶回去。
豈能食言？
杜威點頭，“冇問題。”
唐三自己找死。
“不過”，杜威看向神盟另外十二個s級異能者，“這些我要帶走。”
“可以”，趙烈點頭。
其他人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再說經過杜威勸說，他的恨意已經淡了。
趙烈屈指一彈，一道雷電擊碎冰塊，束縛住唐三。
唐三臉色慘白，開口祈求：“不要殺我，我是s級進化者，留著我比殺了我有用！”
“嗬嗬”，趙烈冷笑，“你這種人殺了我都嫌臟手，可惜我跟王偉說過要把你烤熟給他帶回去。”
“王偉？”唐三急道，“他這種自私自利的人，難道你們還指望他預知災變？”
“我有空間異能，留著我肯定比王偉作用大！”
在場眾人神色微動。
這句話倒是不假。
王偉雖然覺醒預知，可是從來冇有主動透露過任何資訊。
唐三的空間異能，死了的確可惜。
就連杜威也有些猶豫。
唐三見狀，苦苦哀求：“留著我對付境外異能者，讓我死在戰場上！”
杜威正要開口，趙烈卻突然打斷：“等等。”
他看向唐三，眼神怪異：“你說王偉從不透露預知？”
唐三拚命點頭：“對！他自私自利，隻顧自己！”
趙烈又看向杜威。
杜威苦笑：“確實如此。我曾多次找他，但他……”
“但他什麼都冇說？”趙烈皺眉。
杜威點頭。
趙烈又看向千夢潯和其他人。
千夢潯嗤笑一聲：“他自私到極致，根本不會在意任何人死活。”
趙烈愣了。
他想起王偉對他說的話——
預知是有代價的，想起被黑的三個月物資……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
“你們……”趙烈看向杜威，眼神古怪，“你們不會什麼都冇給王偉，想白嫖吧？”
杜威一怔：“什麼？”
“我問你，你們找王偉預知的時候，給過他什麼？”趙烈一字一頓。
杜威張了張嘴，竟說不出話來。
給了什麼？
聯盟副盟主的位置不算嗎？
可那隻是個虛名……
趙烈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杜威，又看看那些聯盟的s級，忽然笑了。
“你們不會連一個最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吧？”趙烈得意道：“預測天機，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預知未來，輕則折壽，重則當場暴斃！”趙烈冷聲道。
“天機不可泄露——這句話，你們冇聽過嗎？”
“你們想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