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閆妮被女人吼得渾身一僵。
短髮女人也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同伴。
王偉看了那女人一眼。
很淡的一眼。
下一秒——
那女人的雙手突然不受控製地擡起，握緊手中的匕首，朝著自己的嘴巴狠狠捅了進去！
“噗！”
刀刃貫穿，從後腦透出。
鮮血濺了一地。
女人瞪大眼睛，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直挺挺倒了下去。
“啊——”劉閆妮尖叫一聲，整個人撲進王偉懷裡。
短髮女人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她仰著頭，驚恐萬狀地看著王偉。
這就是……覺醒者？
一句話沒說，一個眼神，就讓人自己殺了自己？
這手段，比王強恐怖一百倍！
王偉低頭看了眼懷裡抖成一團的劉閆妮，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背。
安撫了好一會兒，才把她從自己身上拉下來。
“這麼看著我幹什麼？”他看向癱在地上的短髮女人，“你也看見了，是她自己想不開。”
短髮女人拚命點頭，“對對對！是她自己想不開！絕對和您沒關係！”
她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這句話，生怕說錯一個字，下一個自捅嘴巴的就是自己。
此時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上去還算親和的年輕人，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存在。
“繼續說。”王偉示意。
短髮女人一愣。
該說的都說完了啊？
“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殺人……可我不做就得死……求您別殺我……”她開始語無倫次地求饒。
王偉沒理她，轉頭看向劉閆妮:“她們剛纔要殺的是你。留，還是殺？”
劉閆妮咬著嘴唇，看著地上那具還在淌血的屍體，又看了看癱成一團的短髮女人，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王偉並不意外，隻是提醒了一句:“剛才如果我不在，你已經死了。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
劉閆妮渾身一顫。
可她看著短髮女人那張涕淚橫流的臉，還是搖了搖頭。
王偉沒再說什麼，對短髮女人道:“去，把進入這棟樓裡的人，都叫過來。”
“我這就去！這就去！”短髮女人連滾帶爬地衝出門。
客廳裡隻剩下王偉和劉閆妮，還有地上那具屍體。
王偉彎腰拽住屍體的腳踝，拖向窗戶。
開啟窗戶，屍體被王偉隨手扔了出去。
地闆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謝謝。”劉閆妮站在他身後，聲音很輕。
“順手的事。”王偉關上窗戶。
“我知道你救我是因為我老公。”劉閆妮盯著他的背影，“現在兩清了，你不欠我什麼。”
王偉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我老公說過，你對所有人怨念很大。”劉閆妮迎上他的目光，“哪怕你提前知道這場災變，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你想說什麼？”
劉閆妮咬了咬牙:“以後，我會和你等價交換。”
王偉沒太當回事，隻覺得這話有點莫名其妙。
這時，短髮女人帶著十個女人走了進來。
這棟樓其他業主沒劉閆妮這麼傻，沒人開門，這些人還沒得手。
“撲通”一聲，短髮女人帶頭跪下。
身後十個人也跟著跪了一地。
“求您救救我們！”短髮女人不停磕頭，“王強給我們身上渡了那層灰皮，能讓我們進來，可如果不回去，時間一到那東西就會要我們的命！”
一群人開始跟著磕頭。
“我為什麼要救你們？”王偉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你們對我有什麼價值？”
價值……
短髮女人臉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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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裡，她們這些人，能有什麼價值？
累贅罷了。
可為了活下去，她們隻能繼續磕頭，祈禱眼前這個年輕人善心大發。
“你們誰會做飯？”王偉突然問。
跪著的女人們一愣，麵麵相覷。
竟沒有一個人開口。
王偉微微皺眉。
錦繡天成是高檔小區，住在這裡的非富即貴。
這些女人平時都是被人伺候的主兒，十指不沾陽春水，竟連一個會做飯的都沒有。
就在他準備讓這些人都滾蛋的時候——
一隻顫抖的手舉了起來。
“我……我會。”
是個三十左右的女人，長發披肩，五官溫婉，氣質乾乾淨淨。
她舉著手，眼神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王偉看了她一眼:“你留下。”
然後轉向其他人，語氣平靜得可怕:“你們，都回去吧。”
短髮女人和剩下的人臉色瞬間煞白。
有人開始哭求：
“求您了，我什麼都能做！做飯我可以學！”
“我伺候人很會的！您留下我幹什麼都行！”
王偉連眼皮都沒擡。
這些女人哭了一陣，見他沒有絲毫鬆動，隻能絕望地爬起來，往門外走。
剛到門口，短髮女人突然轉身，一臉期待地看著王偉:
“我……我床上技術好！我能留下來嗎？”
她說著，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資本。
反正都是被男人糟踐。
與其和王強那個又老又醜的變態，還不如跟眼前這個年輕帥氣的。
至少看著順眼。
其他幾個女人一聽，也紛紛轉過身來，七嘴八舌地推銷自己:
“我也可以！”
“我比她年輕！”
“我什麼姿勢都會！”
劉閆妮站在一旁，整個人都看傻了。
這一幕對她的衝擊太大了。
這些女人為了留下來，竟然主動推銷自己。
隻要王偉點頭，她們隻怕會立刻乖乖爬上他的床。
可這些女人註定要失望了。
王偉看著她們，隻吐出一個字:
“滾。”
短髮女人渾身一抖。
其他幾個也瞬間閉嘴。
周圍安靜得可怕。
片刻後，這群女人終於認命，低著頭走進樓道，很快消失在門外的風雪裡。
客廳裡，隻剩下王偉、劉閆妮，還有那個會做飯的女人。
“為什麼不留下她們？”劉閆妮忍不住問，“她們都願意……”
“養不起。”王偉打斷她。
這是實話。
他提前準備的物資都是高階貨，壓根不夠十幾個人吃三個月。
劉閆妮噎了一下，又問:“那她們願意伺候你，你就不動心？”
王偉聞言，正義凜然地看向她:“你看我像好色的人嗎？”
劉閆妮:“……像。”
王偉懶得跟她廢話，對跪在地上的女人道:“起來，跟我過來。”
那女人趕緊站起身，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後。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小聲開口:
“我叫蘇晚……開過私房菜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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