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亮，千夢潯就醒了。
沙發睡得她腰背痠疼，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
冰箱裡的食材充足。
她取出雞蛋、麵包和牛奶，開始準備早餐。
煎蛋的時候，她盯著鍋裡逐漸凝固的蛋白，眼神空洞。
該怎麼做，才能讓王偉放下戒備？
一個能讓她像狗一樣進食喝水的男人，絕不會因為一頓早飯就心軟。
但至少，要讓他看到她的“懂事”。
八點整，王偉推開臥室門走出來。
客廳裡飄著食物的香氣。
餐桌上是剛烤好的麵包、熱牛奶、煎蛋和一小碟水果。
而千夢潯正跪在餐桌旁，“主人，早餐準備好了。”她的聲音低順，沒有一絲起伏。
王偉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突然“懂事”的千夢潯，卻並未開口。
王偉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裡咀嚼。
千夢潯保持著跪姿，一動不動。
“起來吧。”王偉說，“坐過來吃。”
千夢潯這才站起身，在他對麵坐下。
她十分自覺隻坐椅子的三分之一，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兩人沉默地吃著早餐。
窗外偶爾傳來呼嘯聲——那是風刃劃過天空的聲音，像某種巨型生物的嘶鳴。
吃到一半，千夢潯放下杯子，忽然開口：“主人，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王偉抬眼看著她。
“前天……”千夢潯攥緊了手指，“前天我被人救了。那個人說，他來自人類覺醒者聯盟。”
王偉切麵包的動作沒有停。
“他讓我……”千夢潯深吸一口氣，“讓我接近你，弄清楚你的異能是什麼。隻有這樣，他才會救我。”
她抬起頭，直視王偉的眼睛：“但我現在告訴主人了。我不替他們做事，我隻替主人做事。”
說完，她又低下頭，像在等待審判。
王偉放下刀叉，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
半晌，王偉笑了。
“知道了。”他說，“吃飯吧。”
千夢潯愣了一下，王偉反應太異常了，
她想從王偉臉上看出點什麼，卻什麼都看不出來。
千夢潯隻能重新拿起牛奶杯，繼續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沒有看到，王偉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
聯盟。
讓他們查吧。
王偉也想看看，這幫人能玩出什麼花樣。
隻不過，王偉有些想不通。
聯盟，隻有杜威給過他打過一次電話，之後就再也沒有接觸。
既然聯盟已經確定他覺醒了異能，為什麼不繼續聯絡他？或者直接找上門來？
反而讓張發財，甚至利用千夢潯打探自己異能？
王偉思索片刻，目光重新落在千夢潯身上。
“為什麼告訴我？”
千夢潯吃飯的動作一僵。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想清楚再說。”王偉先開口提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千夢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沉默片刻。
“你雖然恨我，”千夢潯一字一句說得很慢，“但他更不像好人。”
這個回答，讓王偉有些意外。
千夢潯口中的“他”，指的是聯盟救她的那個男人。
“怎麼不像好人？”王偉問。
千夢潯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場景。
“他看我的眼神……不對。”
“你覺得我很有耐心？”王偉有些不耐煩。
千夢潯這幾句話，無疑是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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