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可能。”
莫裏斯盯著懸空飛行的月光劍，枯瘦的手死死抓著法杖。
他已經暗地裏釋放了一個小法術，把對魔力的感知提升到了最大，可是非常詭異的是，飛劍上竟然沒有一絲魔力。
不僅如此，飛劍還可以完成各種精密的動作，並且極具威力。
那些動作也不是常人能夠使出來的，就好像有一隻隱身的實體風元素在操控飛劍，但是他仔細感知，預想中的風元素並不存在。
這把劍就好像不依靠任何外力，憑借自己的力量就飛起來了。
這一點，加雷斯和艾莉這兩個年輕人完全沒有發現，因此也難以理解他此時為何會如此失態。
“但是，這把劍也的確飛了起來。”
莫裏斯即使再也不願意相信，此時也隻能接受現實。
那麽現在隻剩下一個結果：這位名叫林爾的年輕人，他對魔力的控製極強，施法時就連一絲魔力都不會外泄。
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麽感受不到任何魔力了。
也因為林爾對魔力的控製極強，所以用禦物術控製飛劍時才能如此隨心所欲。
莫裏斯嘴唇顫了顫，欲言又止。
“他絕對是千年難見的天才。”
一時間，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了上來。
……
林爾禦使飛劍的同時，也在觀察莫裏斯。之前他就發現，自己用一道靈氣驅動法器時，即便元素親和度強到芙羅拉這種程度也沒辦法感應到異常。
大家對飛劍術冒充禦物術這件事，絲毫沒有懷疑。
不過他也不敢放鬆警惕，除了第一次對靈氣收放掌控不當，稍微暴露給了艾莉和芙羅拉以外，就再也沒有類似的失誤了。
林爾如今和她們已經成為好友，尤其還和芙羅拉很要好。她們雖然見過自己靈氣外放的樣子，但好像都聯想到了實力階位上麵，完全不覺得他掌握的力量其實與眾不同。
如果不主動解釋，她們估計還以為是元素之力。
說起來，這靈氣和元素之力好像有莫名其妙的聯係。
林爾暫時不確定其中的關係，也不敢亂猜。
這些都是他憑借通天的智慧、絕頂的天資，付出辛勤汗水，經過一個月的苦修才獲得的。
況且他煉化了靈氣之後，靈氣就完全受到他的控製，使用起來隨心所欲，收放自如。
這就更加證明瞭，這些分明就是精純之極的靈氣。
這次在莫裏斯這位法師麵前演示，他時刻觀察著，如果連這位老法師都能被他糊弄過去，以後就不需要太擔心了。
隻不過，莫裏斯看著看著，表情就突然變得奇怪起來。
驚訝中帶著沉思，又有一絲茫然和不解。
最後，莫裏斯嘴角微顫，像是發現了什麽驚世的寶物。
林爾內心跟著一緊，他旋即收迴月光劍，卻又看到莫裏斯的神情中並沒有惡意，反而帶著一股動容。
他正想說些什麽，隻見莫裏斯毫無征兆就低下了頭。
艾莉和加雷斯都跟著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不知道莫裏斯為什麽突然就情緒低落。
林爾連忙走了過去。
“老先生，您怎麽了？”
莫裏斯抬手擺了擺，又搖了搖頭。
“我沒事，隻是太高興了。”
他重新恢複了笑容，眼神灼熱地看向林爾，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莫裏斯老先生還真是古怪。”艾莉忍不住小聲道。
莫裏斯也沒有生氣，自嘲笑了笑。
他一臉慈祥，又有些關切，朝林爾走近幾步。
“你叫林爾對吧，你魔法掌握的如此精湛，應該有一位實力強大的老師吧。跟我說說你的老師，或許我還認識。”
林爾發現莫裏斯突然變得熱情起來，稍微有點不適應。
然後又聽到他突然問起自己的情況，內心不由地升起一股警惕。
不過這位老法師看上去很強，歲數又這麽大，認識的人肯定很多。
他現在對黑石城的人文情況都一知半解，對魔法更是幾乎一竅不通，想要編出一位具體的老師出來，破綻實在太大。
遮遮掩掩讓人猜疑，不如大大方方說明，而且係統之前也提示了，這位是宗門內的老前輩。
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完全符合一名後輩的身份。
林爾於是答道：“老先生，我沒有老師。”
“你說什麽！”
莫裏斯又是一聲驚呼。
林爾隻好重新答道：“我沒有老師。”
“這真是驚喜啊。”
莫裏斯突然笑了起來，他的聲音本來就很沙啞，發自內心的狂笑，此時顯得十分的陰冷。
這個老頭該不會是某個隱藏的邪修老魔吧。
林爾的警戒心越來越重，心想完成這個任務後，趕緊就走，離這怪老頭遠一點。
這時，艾莉擔憂地看向莫裏斯，忍不住問道：
“莫裏斯老先生，您身體沒事吧？”
莫裏斯聞言止笑，但是那充滿皺紋的老臉瞬間恢複了嚴肅，他緩緩答道：
“不用擔心，我隻是想到了一些開心的事情。這二十年來，我還從未如此笑過。”
莫裏斯再次向林爾看過來，此時帶著一股欣賞的眼神，時不時又點了點頭。
他咳嗽了兩聲，正準備開口時。
林爾提前開口道：“老先生，我已經演示完畢，能否給我一枚火屬性的魔石？”
此話一出，一旁的加雷斯露出了羨慕之色，隻是演示下法術就能得到一枚魔石，這簡直太賺了，他什麽時候也能遇到這種好事。
艾莉表現就很平淡了，完全不在意一塊魔石，不過也為林爾露出笑容，小聲提醒道：
“林爾大人，風屬性的魔石最為稀有。”
林爾點了下頭：“謝謝你提醒，不過我還是要火屬性的。”
莫裏斯倒也沒有說什麽，他伸出了瘦弱的手，從法袍裏拿出了一枚通紅的魔石，十分的光滑。
林爾剛接過，一股灼熱的溫度從手掌傳遞上來，就像一塊暖玉一樣。捂久了估計還會發燙，這玩意最好不要隨身攜帶。
莫裏斯繼續咳嗽了兩聲，道：
“林爾，既然你現在沒有老師，是否願意成為我的弟子，跟我學習魔法。”
此話一出，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爾身上，他也成為了焦點。
還不等林爾說話，加雷斯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小子走了大運”的表情。
就連艾莉也有些驚訝，她連忙小聲道：“林爾大人，您可能不知道，莫裏斯老先生在我出生之前就達到4階巔峰，如今可能邁入了5階，目前是黑石城首席法師。”
莫裏斯聽到了艾莉的話，十分受用，他抬頭捋了捋自己的鬍子，期待地看了過來。
不管怎麽說，能讓他這位老法師主動收徒，已經算得上十分重視了。
他相信這位年輕人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這時，林爾終於開口了。
然而卻不是莫裏斯想聽到的話。
“拜師？抱歉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