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塵莞爾一笑,朝她輕輕頷首,眸光如深潭映月,透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溫柔。
迎上那目光,蕭曦兒心頭一顫,隻覺得萬般堅忍彷彿都有了回報。
很少上揚的嘴角翹起,笑意如漣漪般在唇邊漾開,英氣的麵容映著晨光微露的清輝,彷彿連風都變得柔軟起來。
“摩痕天他們人呢!”
阮小七的嘶吼打破了這份寧靜,也將自己最後的倚仗喊了出來。
哪怕對方手裏有摩痕天的隨身之物,他也不願相信,麵前這個男人能傷到對方,甚至將其擊殺。
洛千塵默然回頭,在阮小七期盼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可這份慶幸還沒來得及蔓延成喜悅,便被對方話中的寒意凍結。
“很可惜,摩痕天與曼陀羅倒是逃走了,不過,你放心,其他人已經先一步去了。”
“不可能!”
阮小七聞言神色一僵,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顫抖得幾近破碎。
“你......”
“不可能!”
有武尊殿強者開口,神態與之截然不同,目光如刀鋒掃過眾人,寒聲道。
“哪怕你已經登臨縱橫境,最多將他們逼退,乃至重傷,絕無可能斬殺一位武尊殿的巔峰強者!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那聲音如雷霆炸響,震得空氣都在顫慄。
看著他們事到如今還在自欺欺人,洛千塵輕撫著袖口殘留的血痕,眸色淡得近乎冷酷。
“若不信,大可來試試,試試我如今的實力,能不能將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暴打一頓。”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手,覆天刃直指武尊殿眾人的方向,神色桀驁,彷彿自己是這天地的主宰。
凜冽殺意自刃尖奔湧而出,虛空寸寸龜裂,一點寒芒乍現,瞬間將這群人震得連連後退,其中不乏地支封號強者。
“難道你們無人?”
聲音重如洪鐘,在天地間轟然回蕩,壓得人喘不過氣。
洛千塵的身影,宛如一道天塹,橫亙在生死之間。
“你,你當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不成?”
“莫忘了,你這麼囂張,待尊主到場,你會死得很難看。”
聽到這話,他淡然一笑,眼中滿是譏諷。
“怎麼,各位高高在上的大人,如今卻用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威脅起我來了?”
“那我是不是需要再囂張一點才對得起你們所言呢?”
看似自言自語,可就在話語落下的同時,洛千塵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一腳踏過阮小七的胸膛,人已經出現在剛才叫囂得最為猖狂之人身後,覆天刃劃過一道弧光,血雨紛飛。
那人的實力不弱,雖然未得封號,可也是成名已久的縱橫境強者。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殺意,他右腳猛地一蹬,試圖朝前撲去。
可身體還未完全移動,鋒刃入骨的劇痛已貫穿脊椎,意識被撕裂成碎片。
不敢有絲毫停頓,他立即轉身,寒光如影隨形。
金鐵相交之音響起,一道身影化作殘影暴退,手中長劍斷裂成數截,灑落一地寒霜般的碎屑。
隨著一聲悶響,那人重重砸落地麵,喉間溢位的鮮血在草地上綻放出刺目猩紅。
洛千塵收回長槍,眼眸中滿是不屑。
“如何?”
“你...”
“你竟敢...”
武尊殿強者踉蹌起身,麵露驚色。
有些東西,不實際去體會,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就比如剛才,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很可能已經成了刀下亡魂。
本以為洛千塵隻是僥倖得勢,卻未料其真實實力已深不可測,遠比表麵上看起來,要恐怖得多。
洛千塵緩緩收槍而立,冷眸掃過眾人,一言不發。
寒風捲起他染血的衣角,竟給人一種無法匹敵的感覺。
身後,塵府眾人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敬畏與狂熱。
有許多,是這些年新加入的修行者,他們本就是對那傳言將信將疑,隻是全憑一腔熱血投奔而來。
如今在眼前親眼見證洛千塵一槍定乾坤,才真正明白何為絕世風華。
那張依舊年輕的臉龐,那股子傲氣與豪邁,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彷彿他本就該立於這天地之巔,執掌風雲。
他的存在,讓所有人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信念。
有誌不在年高,強者何論出處。
秋莫真若有所感,回頭,看向那些倖存的塵府之人,先是愕然,隨即欣慰地笑了。
雖然這一戰,塵府損失慘重,可比起將來能得到的,這點犧牲,不過是在通往巔峰的必經之路上灑下的幾滴熱血。
相信他們在見識過洛千塵的強大後,心中的信念也會更加堅不可摧。
“看到這小子,我都差點忘了,我也不過才四十多歲啊,哈哈哈。”
洛青川的笑聲,不知何時響起,在整片天地間奏起,豪邁中透著幾分自嘲與欣慰。
秋懷柔抿嘴一笑,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眼眸卻在注視著遠處那道挺拔的身影,眸光溫柔而驕傲。
當年那個自己想要極力保護,甚至不願其走上修行之道的孩子,如今已成長為能庇護萬萬人的擎天之柱。
再看向身旁的夫君,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彷彿歲月的風霜都化作了此刻的欣慰。
“洛千塵,你不要囂張,縱使你實力通玄,可與武尊相比,不過雲泥。”
虛弱的嗓音突然響起,一道身影艱難地爬起來,看一滴滴血珠順著蒼白的唇角滑落,在枯草上暈開斑駁痕跡。
即使如此,他仍死死攥著斷劍,眼中燃著不屈的火焰。
洛千塵淡淡瞥去,風雪在眸底翻湧如淵。
沒有回應,他一步邁出,覆天刃轉向,一記寒芒穿透蒼穹。
阮小七望著即將落下的刀光,瞳孔驟縮,本能地抬手試圖阻擋,可那股沛然之力已壓得他骨骼寸斷,意識模糊。
在眾人的注視下,洛千塵的身影在風雪中驟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立於阮小七身後三寸。
而阮小七,身形猛然一僵,眼中光芒瞬間渙散,脖頸間一道細若遊絲的血線緩緩浮現,隨即鮮血噴湧而出。
他雙膝一軟,撲倒在雪地之中,手中斷劍錚然斷裂,隻餘半截殘刃緊握於掌中。
天速星—阮小七,就此隕落於風雪之中。
另外半截,在半空中化出一道弧線,恰似其主人半輩子的執念一般,深深墜入遠處的山崖,消失無蹤。
微風拂過,似是在為之送行,又像是在為之低嘆,落葉飄灑,掩蓋住那具漸冷的軀體。
洛千塵靜立片刻,眼眸微光閃爍。
對於阮小七這個人,他雖無好感,卻也存幾分敬意。
不甘於現實的無奈,棄官習武,僅憑一己之力,踏入凡俗所限之境,其誌可憫,其行可嘆。
然時間總會沖刷掉一些東西,比如執念,比如初心。
“保重。”
口中輕吐二字,隨風飄散於山野之間,洛千塵抬眸,望向上方雲端,眼中寒芒漸凝。
“出來吧,不知道武尊殿下降臨,有失遠迎。”
淡淡的話語在此間響起,所有人皆是一愣,隻見雲端裂開一道縫隙。
金光灑落,一道身影緩步而下,腳踏虛空,每一步都令天地震顫。
此人衣著白色長衫,皎白如雪,衣袂飄然,幹練又不失尊貴,眉宇間更有著一種俯瞰眾生的睥睨之態,彷彿天地萬物皆在其俯視之下。
他負手而立,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洛千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十年不見,居然能從那片大陣中逃走,你的確與他們不同。”
“不,其實我與他們一樣。”
聽著兩人在這裏打啞謎,一時間,包括武尊殿的人都麵露疑惑,不知這二人究竟在說什麼。
可那武尊殿主卻忽然輕笑一聲,聲音清冷如霜。
“既然一樣,為何你還活著?”
“因為,我不命不該絕。”
“你知道我什麼意思!”
話落,巨大的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下,因為剛才的戰鬥而顯得破碎不堪的山林,瞬間變得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塌。
洛千塵神色不變,正欲開口,卻覺得壓力驟然小了一半,側頭看去,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一抹白影掠至自己身旁,正是慕婉清攜劍而立。
她眸光如霜,劍尖輕顫,卻透著不容小覷的鋒芒。
“嗬嗬,慕仙子,不知道我的話,你可有考慮清楚?”
洛千塵一愣,慕婉清未及答話,指尖劍光驟然暴漲,凜冽寒光如九天銀河傾瀉,直斬那武尊殿主眉心。
“做夢。”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如驚雷炸響,震得空間微顫。
武尊袖袍輕揮,那淩冽劍光竟在半空凝滯,隨即寸寸崩裂,化作點點寒星消散於風中。
他眸光柔色未散,彷彿剛才那一劍無足輕重。
“仙子不必著急拒絕,你想想看,自從與這小子結為道侶後,都得到了什麼?”
“不是出生入死,就是劫難重重,如此下去,你何時能攀登上道途的巔峰。”
話落,武尊看都沒看洛千塵一眼,眼眸如放光一般,指向自己。
“若是與我的話,那定然不是現在的結果,你乃命定的氣運之女,而我乃是氣運之子,若我們二人雙修,修為定然會一日千裡。”
“將來,更可以結伴而行,環遊寰宇,俯瞰萬界星河,執手共登大道之巔。”
這時候,洛千塵終於反應過來了,為什麼這人語氣態度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原來,又是一個挖牆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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