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來勢洶洶的摩痕天,慕婉清沒有束手就擒,眸子反而綻放出耀眼光芒,手中長劍輕顫,點點光芒,與周天星空呼應。
劍尖劃破長空,攜著星輝劃破雲層,如銀河傾瀉而下,劍勢浩蕩如瀑,直指摩痕天咽喉。
璀璨的星光照耀大地,照亮她決然的側臉,髮絲在風中獵獵飛舞。
“鷓鴣之月,遍地哀啼。”
喃喃低語隨著劍光散落,劍意如華,化作漫天星而灑下,每一道星光都似蘊含無盡悲鳴,如泣如訴,卻愈發淩厲直逼摩痕天心神。
慕婉清右腿一蹬,躍上高空,立於九天之上。
七星龍淵劍高舉,嗡鳴聲陣起,似亡者低語,又似生者哀悼。
她俯瞰大地,眸光如刃,七道耀眼的星光,竟在這晴空萬裡驟然凝聚,化作七柄貫穿天地的光劍,懸於身後緩緩旋轉。
摩痕天看著這一幕,瞳孔中閃過一絲懼意,但很快又被狂躁佔據。
他捧腹大笑,對這般天地異象似乎十分不屑。
“區區星輝,也敢妄稱天地之威?”
話落,萬千血人凝聚,將其包裹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
沒有五官,沒有神態,有的隻是令人作嘔的血肉翻湧。
狂笑聲依舊不歇,血色巨人體表蠕動著扭曲的符文,胸膛忽然出現一顆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繼續,繼續,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還不能擊敗我,那你就乖乖與我回去如何?”
慕婉清不語,素手微揚,一張黑白二色的陣圖,在背後緩緩浮現,較之十幾年前,更為清晰,玄奧莫測。
陣圖旋轉,陰陽交泰,星光落下化作無數細小光劍,有序排列在一起。
下一刻,一柄巨大的古劍,出現在眼前。
慕婉清左手掐訣,右手持劍,冰冷地注視著摩痕天,遙遙一指,萬千流光,隨著七星龍淵劍的揮下,皆化作劍芒,一去不回。
劍出,高懸的日光被遮蔽,天地驟然一暗,唯有那星光,映照眾生。
血色巨人怒吼,揮拳不斷砸向星河,拳風撕裂長空,僅憑它周圍的罡氣,就能直接滅殺一名修士。
可就在即將觸及光劍的瞬間,崩解成霧。
慕婉清無風自動,青絲如瀑般揚起,眸光冷冽似霜雪,宛如高高在上的神隻俯視凡塵。
她唇角微揚,身後陣圖瘋狂旋轉,陰陽之息交匯,一股浩瀚之力自陣圖中奔湧而出,與星河共鳴。
古劍錚鳴,光劍閃爍,七星龍淵亮起了璀璨光芒。
“去。”
慕婉清身形模糊,剎那間,萬劍齊發!
摩痕天狂笑,血色巨人再次膨脹,無數異獸自血肉幻化而出,咆哮著沖向天際,與古劍撞擊在一起。
轟然巨響中,血雨簌簌而下,不斷被消融,凈化。
巨人的血肉不斷被星光穿透,發出淒厲嘶吼,每一寸都在崩解與再生間劇烈翻騰。
古劍之上,裂紋開始蔓延。
最後,在一清脆的聲響中,古劍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光屑。
而那由摩痕天所化的血人,也隻剩下半截身子。
然而戰鬥並未就此結束。
七星龍淵前指,慕婉清的身形如電,直逼殘軀。
在星光的照耀下,七把光劍凝聚成陣,環繞其嬌軀,隨著她心念一動,劍陣驟然收縮,化作一道星芒囚籠,將殘軀死死禁錮。
這一刻,狂笑聲終於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帶著震撼的驚懼。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會這麼強?我有尊上的力量,我怎麼可能會輸!”
“死人,何談強弱?”
慕婉清眸光一凝,七星龍淵發出一聲低吟,隨即她整個人化作流光,穿透殘軀,劍尖自血人小腹透出。
一陣血光迸濺,殘軀劇烈抽搐,傳來摩痕天不甘的嘶吼,卻再無力抗衡。
星輝漸散,重歸寂靜,唯有慕婉清凜然孤傲的身影,深深印刻在這天際之間。
風停了,陽光再次灑落大地,照在那染血的白衣上,泛出淡淡光暈。
她緩緩轉身,看著那逐漸消散的血霧,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本是一界豪強,卻落得個棋子的下場。”
摩痕天的身形緩緩凝實,虛幻而又縹緲,那雙眼眸中滿是激怒與惡毒,沒有一絲清明。
他不甘地低聲嘶吼著,彷彿被命運撥弄的傀儡,至死仍未覺醒。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慕婉清冷冷地瞥了一眼,無喜無悲,滿臉的漠然。
可就是這種眼神,讓摩痕天勃然大怒,哪怕他不明白這股怒氣從何而來。
“該死,該死,該死!”
“本想留個體麵,你卻如此不識好歹!真當此地隻有我一人不成?”
話音未落,慕婉清輕輕點了點頭,紅唇微啟,吐出了幾個字。
“那又如何?”
摩痕天怒極,正要試圖以神魂之軀做些什麼,卻被一聲冷笑打斷。
“好一個那又如何,不愧是尊上口中的命定之子,隻可惜,被人奪了氣運不自知。”
一道身影自虛空踏出,黑袍獵獵,眉目冷峻如刀削,周身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寂滅之氣。
他動了動手指頭,一縷黑氣便如毒蛇般纏上摩痕天殘存的神魂,瞬間讓其受到了極致的痛苦,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陶稞,你做什麼!”
陶稞漠然俯視著掙紮的殘魂,指尖輕抬,黑氣愈發收緊。
“廢物,辦事不力,尊上都賜予你力量,卻連個女娃都對付不了,留你何用?”
黑氣一頓,便開始瘋狂撕扯著神魂,摩痕天發出淒厲的嘶吼,在不斷辯解。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留我一條命,還請留我一條命!”
“嗬,一個廢物也配談條件?”
“陶稞,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
聞言,陶稞回頭,臉上的燦爛笑容之中,藏匿著深深的陰暗。
“你覺得我能不能?”
此時,摩痕天已經被折磨得說不出話來,隻能斷斷續續地繼續求饒。
“饒了...我...饒...了我...”
陶稞唇角上揚,黑氣驟然收緊,看樣子誓要將其斬殺於此。
就在這時,一聲冰冷的輕喝傳來。
“住手。”
天穹之下,同時多出了幾道身影,其中以曼陀羅為首,都是當初摩痕天的舊人,此刻皆麵露複雜之色。
看著那哪怕失去意識,還在不斷求饒的摩痕天,他們不禁恍然。
這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摩痕天,如今的他,不過是武尊棋盤上任人擺佈的殘子罷了。
曼陀羅目光落在其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最終蓮步輕移,來到陶稞麵前。
“好歹是縱橫境後期的強者,留著他,比殺了他要用。”
“你要保他?”
陶稞冷笑一聲,指尖黑氣微凝,眸光如刀般掃過曼陀羅。
曼陀羅神色不動,語氣格外冷漠。
“我隻是提一個建議,畢竟那個女人如今實力,你我其實都清楚。”
陶稞眸光微閃,黑氣稍斂,卻仍纏繞在摩痕天神魂之上。
他冷眼掃過曼陀羅,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你果然還留有私情,並未被尊上完全馴化。”
“這些,就不勞你費心了,還是好好看看你的對手,別讓她逃了便是。”
“這句話,我也送給你。”
陶稞右手一攤,黑氣逐漸收回,便不再搭理他們,而是看向了慕婉清,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鬱。
“雖然我看不起他,但不得不說,有幾句話,倒是沒有撒謊。”
說著,他戲謔一笑。
“以尊上的實力,若當真對你有興趣,那便是天大的福澤,這也會對你未來的道途有益,女人,要不要試著考慮一下?”
慕婉清沒有開口,眼中的寒芒越來越濃,彷彿凝結成實質的冰霜,在她瞳孔深處燃燒。
沒有回話,自然也就代表了拒絕。
寒芒再現,陶稞望著這抹決絕的冷意,非但不怒,反而低笑出聲。
“想死,可以成全你。”
話音剛落,此地空間忽然出現一道裂痕,一隻手探出,繼續擴大。
不多時,獨孤無常提著昏迷的蕭依依,出現在了此地。
他環視一週,眉宇微皺,目光最終落在慕婉清身上,眸中掠過一絲陰鷙,
“拖了這麼久,居然還沒有解決?”
陶稞搖了搖頭,側身讓開位置,將摩痕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中。
望著麵前這虛幻模糊的身影,獨孤無常眸光一凝,臉上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她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陶稞沒有說話,反而瞥見了他手上提著的女子。
“這是...”
“不知道,應該是藥王穀的弟子,而且身份很高。”
獨孤無常隨意將蕭依依擲於地麵,袖袍輕拂,似嫌沾染塵氣。
那昏迷的容顏在月光下泛著冷青,發間玉簪斷裂,隱隱滲出血痕。
眼角餘光掠過,慕婉清神色一僵,那張熟悉的臉龐讓她心頭猛然一緊。
“你們想做什麼?”
“做什麼,又與你何乾?”
獨孤無常冷笑一聲,緩步逼近慕婉清,每一步落下,虛空都泛起漆黑漣漪。
“女人,殺身之仇未報,希望你能好好活下來,到時候再折磨你。”
言罷,他抬手一抓,已經將蕭依依提至半空。
仔細端詳了片刻後,不由得讚歎了一聲。
“這副身軀倒是完美,可惜。”
搖著頭,帶上蕭依依轉身便欲離去。
至於洛千塵,他很相信,有陶稞在此牽製,絕無可能脫身。
可他身形剛動,一道雷光如驚鴻驟然撕裂長空,轟然劈落!
“閃開!”
陶稞甚至來不及提醒,獨孤無常的頭顱便已經化作了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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