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無人關注的秦泰正在蛻變,體內的經脈在無數細密微光的滋養下逐漸被拓寬重塑。
同時,靈力宛如潮水般,在他體內奔走,沖刷著每一處閉塞的關竅。
天空中,一縷縷紫光自黑雲中落下,滲入秦泰的眉心,他體內奔湧的靈力產生共鳴。
若是有人在旁,定能發現,他的體表正在悄然變化。
這不僅限於肌膚,甚至連外貌都開始發生微妙改變,眉骨漸顯英挺,眸光如電,鼻樑高聳,唇線分明。
原本平凡的麵容正被一種近乎神性的氣質取代,彷彿天地精華盡數凝聚於其身。
發箍寸寸斷裂,長發如瀑般垂落,隨靈力翻湧而舞動,髮絲間隱隱有雷光流轉,每一縷都蘊含著大道之意。
“鐺~”
“鐺~”
“鐺~”
不知何時,鐘聲再次響起,三響清越,直透魂靈。
還在討論著星河的秋莫真等人神色一怔,他們齊齊上前幾步,立在崖邊,望向那被紫氣環繞的身影。
鐘聲泯然,紫氣驟然翻湧如沸,雷光暴綻。
在那團劫雲之上的位置,緩緩浮現一座由雷霆凝聚而成的古老門戶,其上符文流轉,每一道都蘊含著天道法則的印記。
秦泰緩緩睜眼的同時,門戶逐漸開啟。
在一眾人的視線中,一個小巧的虛影自其中緩緩飄出,形似貓,通體雪白,額心生有一枚紫色晶石,周身纏繞著細密雷光。
那虛影輕盈躍下,落在秦泰掌心,毫無重量,卻引得四周雷光如潮水般向其匯聚。
它微微仰頭,紫色瞳孔凝視著秦泰,彷彿在認主。
片刻後,這隻小貓蹭了蹭他的手心,隨即輕輕躍入他懷中,蜷縮成一團溫潤的光。
秦泰心神微顫,懷中雷光漸斂,那團溫潤的光彷彿與心跳同頻,呼吸共律。
“這是元靈?”
如此近距離地直麵元靈誕生,眾修士無不驚奇萬分,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
他們不是沒有元靈,但大多數不過是以虛影形態寄居體內,靠修鍊滋養,終其一生也未能得見真形。
而眼前這元靈竟有實體,通靈如生,且自發認主,實為亙古未聞之象。
然而比他們更震驚的是端木如霜,她望著那隻蜷縮在秦泰懷裏的小貓,第一次如此失態。
塵府,不過是一個新興勢力,雖然仰仗著與其他勢力的聯絡,很快便躋身世間前列。
紙麵實力,終究差了大勢力一些,在仙人隱居的現在,塵府尚能憑藉底蘊周旋,麵對真正古老的傳承,仍是稍有不足。
端木如霜早前也覺得,以冰蔟府的實力,要結盟,也該是塵府主動尋求才對。
現在看來,她心中那點傲氣早已煙消雲散。
因為她比起其他人更清楚,塵府未來的潛力如此。
光是擁有元靈的強者,在塵府中就不下於三位。
眼前的秦泰,遠處昏迷的龔虎,以及劫雲深處的洛千塵。
若是再加上慕婉清,那便是四位了。
元靈本身不過是天地賜予的機緣,但這卻象徵著天道的認可,意味著他們的大道氣運所鍾,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端木如霜輕咬唇瓣,目光看向那團劫雲,心中早已掀起了狂濤巨浪。
而在她不遠處,傳來了竊竊私語。
“六哥,秦大哥多了一隻貓,是不是和龔大哥那個小東西一樣?”
“嗯,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我抱著它是不是也能加快修行?”
“理論上的確可以。”
秋輕輕的小臉上霎那間,就已經堆滿了笑意,她喜滋滋地拉過姬千千的手。
“那可太好了,千千,回去我們就找秦大哥把貓借過來!”
“若是修行的話,你為何不找洛公子呢?”
姬千千淺笑,目光望向劫雲深處,那裏隱約有龍吟之聲。
聞言,秋輕輕卻是搖了搖頭。
“那不行,不是誰都是表弟那種怪物,我抱一下都要被雷劈。”
“明明以前還是四條很可愛的小蛇,為什麼會變成一條小龍呢?”
她嘀咕著,眼中滿是遺憾。
“還有慕姐姐那兩隻小鳳也是,靠近一下都要被凍成冰雕,明明我抱她們的主人都沒事。”
秋莫真寵溺地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頭。
“你啊,這些可都是天地之力所化的元靈,哪是外麵的小貓小狗能比的?”
“可它們確實很可愛啊,除了表弟的那條龍,太過分了,動不動就劈我。”
她嘟著嘴,滿臉委屈,卻掩不住眼底的靈動笑意。
姬千千捂嘴輕笑,眸光如水般溫柔。
而他們口中的那條小龍,此刻在劫雲深處翻騰盤旋,與洛千塵相配合,不斷絞殺著劫雲中滋生的魔影。
“沒用的,你終究不過一個蠻夷,豈會明白,世間萬物相生相剋的道理,待你力竭之時,便是你命殞之刻。”
“還有你,蕭謙,到時候就別怪我不顧同鄉之誼了。”
夏沫沫的聲音自四周傳來,在整片空間內響起。
洛千塵閉口不言,但不代表某個人忍得住。
“同鄉之誼?你手上沾染的血,有多少是同鄉,不用我多說了吧?”
“連藺滄瀾這種心裏隻有你的人,都捨得下黑手,去相信一個外人,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麼不會做的。”
“他當初可是守口如瓶,壓根沒把你的存在透露出來,如今想想,倒是一片真心餵了狗。”
聽著這些話,洛千塵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他甚至覺得這女人是不是瘋了,在生死關頭還不忘口舌之爭,偏偏又說不過。
“閉嘴!”
夏沫沫尖叫一聲,完全沒有方纔的優雅與從容,此刻竟如潑婦罵街般歇斯底裡。
“你懂什麼,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他自願的,怪不得他人,而我,隻是想回家而已。”
“可這條回家之路上,不僅鋪著無辜之人的屍骨,甚至還有相互扶持而來的同鄉,若是讓你得逞了,那真是天理難容。”
蕭謙的聲音冷如寒鐵,字字如刃。
“你這種人,已經被這片土地侵蝕了神智,殊不知你所憎惡的蠻夷之名,與你也是相配的。”
“胡說八道!蕭謙,我果然很討厭你。”
“無妨,我也沒想你會喜歡,像你這樣的女人,看上誰都是一場災難。”
兩人之間的爭辯不停,洛千塵充耳不聞,心神全然凝聚於此。
覆天刃不斷攪碎著雷光而化的虛影,刃鋒所過,劫雲撕裂,一道道崩滅的雷痕如血絲般蔓延。
四色龍息交織成網,不斷朝著四周傾瀉,甚至撕開了最外層雷光所化的屏障,露出其後翻湧的星河。
可不過片刻,這屏障再度彌合,星河隱沒於雷光之後,彷彿從未出現。
對此,洛千塵並不感到意外,手中的覆天刃猛然一震。
盪出一道道能量餘波,擴散而去,將襲來的虛影,盡數攪碎。
正在這時,不知道是不是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蕭謙的對手,夏沫沫突然冷笑一聲,將目標轉為了洛千塵。
“你在努力,也不過徒勞,這裏已經是我掌控的地方,若我不想,你絕對出不去。”
“是嗎?”
洛千塵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如同深潭止水。
“那你可曾想過,我為何還要繼續出手?”
話音未落,一道幽光浮現在身旁,定睛一看,正是一直沒有使出來的雲和刀。
“你這刀確實厲害,但也要看使用的是誰,至少現在的你,還不夠。”
夏沫沫的話語中滿是輕蔑,可她尚未說完,洛千塵已抬手握上雲和刀柄,刀光乍起,如晨曦破暗,一道清冽的弧線劃破空間。
腳下傳來一聲龍吟,四色靈光匯聚於刀鋒之前,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
光柱所至,虛空崩裂,雷劫之源竟被硬生生斬出一道缺口。
洛千塵的手心浮現一條小龍,龍首微揚,似乎是在邀功。
看著小傢夥身軀上的傷痕,他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撫過小龍的頭顱,低聲道:
“辛苦你了。”
小龍眯起眼,尾巴輕輕擺動,彷彿孩童得了嘉許般滿足。
將它收回體內養傷,洛千塵目光微斂,手中覆天刃與雲和刀交錯而過,刀鋒一轉,齊齊攻向劫雲最深處。
雙刃破空之際,一陣尖銳的撕裂聲貫穿天際,雲團被斬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夏沫沫的嘲諷聲,如期而至。
“果然蠻夷都是聽不懂人話的,你既知劫雷化域,一切皆由我心念所控,又怎會容你輕易破局?”
“縱然你再怎麼努力,也沒有用,說起來,還得多謝你將我丟到這裏,不然我也不會有機會,如此徹底地掌控這片雷域。”
如她所言,洛千塵停下了動作,眼眸微抬。
“說完了嗎?”
“蠻夷就是蠻夷,不僅聽不懂人話,還看不清局勢。”
或許是因為洛千塵在她眼裏與旁人無異,並沒有如與蕭謙那般激憤,話語中更多的是那種,自上而下的輕蔑與譏誚。
對此,洛千塵也隻是聳了聳肩,彷彿她的一切言語都不過是風過耳畔。
他默默地掃視著周圍,片刻時間,剛才造成的裂隙已經癒合,天地重歸死寂。
“你看到了吧,所有的手段,都是無用功。”
隻不過這一次,洛千塵卻笑了起來,笑得是那麼大聲。
“所以,直到現在,以你的腦子,還沒想到我們在等什麼嗎?”
“什麼?”
話音未落,一陣又一陣的空間震顫傳來。
天穹之上,星河之中,有幾顆星辰驟然亮起,一位清冷的女子,驟然出現在這片戰場。
她眸光如寒潭深水,掃過戰場每一寸裂痕,落在了空中。
她朱唇微啟,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七星列位,龍淵現!”
“白癡,當然等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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