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賞聲自四麵八方響起,落入所有人耳中。
而那獨角巨獸,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居然朝著上方開始發出咆哮,甚至脫離了慕婉清的控製,徑直攻了上去。
“這東西倒是有點意思,居然發現了我們的存在。”
隨著金光一閃,兩道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眼中。
他們的出現,也讓曼陀羅本欲絕望的眼神,重新煥發了希望。
有他,還有他,那這一局的勝負已然不再有任何懸念。
隻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自雲端踏出,一步一步地迎上了那頭暴怒的獨角巨獸。
前者負手而立,周身縈繞著淡淡金焰,臉上掛著笑意。
後者沉默寡言,一襲黑衣,眸光冷峻,抱胸而立,目光如刀般刺向巨獸。
下一刻,黑衣男子身形微動,如鬼魅般掠向巨獸側翼,手中寒光乍現,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刀悄然浮現。
手起刀落,剛才還強橫無比的巨獸,宛如受到了巨力一般,龐大的身軀被劈開地側飛出去,最後化作星光,飄回了本來的位置。
金焰男子輕笑著鼓掌,聲音溫和卻不容忽視。
“道友不愧為天乾之首,這玩意看來也不是你的對手啊。”
黑衣男子微微頷首,眼中未有半分鬆懈,話語冷漠如冰。
“是麻煩了些,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一步踏出,周身環繞起無比殺氣,宛如一尊殺神,直衝大陣。
見此情景,慕婉清心中一凜,連忙驅使北鬥七星大陣迎敵。
可接下來的情況,卻讓她心頭劇震。
不知為何,男子的步伐好似不受陣法束縛,每一步落下,七星方位竟自行紊亂,竟是被其抓住了破綻。
甚至在她還來不及調整陣型之際,那黑衣男子已如利箭般貫穿七星星輝,直取陣眼核心。
“七星歸一!”
話剛說出口,卻發現陣眼早已被一股無形之力鎖定,根本無法凝聚。
黑衣男子立於陣眼中央,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你這陣法,的確厲害,看似七星,實則蘊含諸天星辰之力,隻是現在的你,根本做不到七星齊出的程度,到底是誰在幫你?”
“你又是誰?”
淡然的話語,在此地響起。
一眾強者看著能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大陣,就這麼簡單地被破了,頓時一個個瞠目結舌。
隻是知曉對方的身份,那種震撼便化作了理所當然。
“天魁星,冥破道。”
這六個字,如驚雷炸響,代表了整個世間的至高戰力,乃無數強者仰望的存在。
他更是無數次在惡獸口中,拯救了世界。
如今,瀕臨戰場。
麵對此人的威名,慕婉清皺了皺眉,卻不敢有絲毫怠慢,手中印訣驟變,低喝一聲。
“北鬥四,天權。”
然而話音未落,就被白朧攔了下來。
“他不是你一個人能對付得了的存在。”
白朧緩步上前,袖袍輕拂,一道玉簡自指尖燃起,拂塵悄然重現於手中。
他對著冥破道行了一禮,言語中夾雜著些許敬意。
“道友,你當真要下場?”
“不錯。”
“可你的眼中,一向不隻有武道與天下蒼生嗎?”
“我今日來此的目的便是如此。”
交談結束,白朧還想開口,卻被另一人攔了下來。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白朧,你們應該明白,你們袒護的人,是這個世界的異類,也是未來的禍害。”
異類?禍害?
慕婉清柳眉輕皺,她很清楚對方說的那人是誰,正是洛千塵。
“他是禍害?欺負一個娃娃有意思嗎?”
茉彩蝶冷哼一聲,落在慕婉清身旁,言語中滿是譏諷。
“你們錯了。”
金焰男子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如炬,輕聲解釋道。
“一個命格不明的少年,一個此世的異類,而這種人,便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是天道之敵。”
“嗬嗬,沒想到摩痕天道友,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毫無長進啊。”
這時候開口的是錢富,他挺著個大肚子,油光滿麵的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命格不明?那你告訴我,天道可曾降下雷罰?既無天譴,何來天敵?”
言罷,錢富慢悠悠掏出一桿玉秤,輕輕一吹,秤桿上竟浮現出點點靈光。
“我很好奇啊,摩痕天,要不你給我們稱稱你口中的天道之敵,看看有多少分量。”
“嗬嗬,錢道友還是一如既往的風趣。”
摩痕天眸微閃,嘴角的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出幾分寒意。
他負手而立,盡顯強者之姿。
“我等作為代天而行者,理應除去這個世界的異端,此子,便在其中,你們如此庇護他,難不成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氣氛驟然一變,剛才被慕婉清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強者紛紛靠了過來,眼中滿是凜然殺意。
“嗬嗬,我倒是沒想到你們真的能因為一個少年,如此團結,難不成他犯了天條不成?”
錢富皮笑肉不笑地輕哼一聲,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還是說,你們口中的天道,連一個少年都容不下?”
“容不下的是變數,而非人。”
冥破道忽然開口,聲音冷冽。
“容不下的是可能顛覆秩序的未知,而非無辜少年。”
他目光如刀,白朧等人,最終落在了後方洛千塵的身上。
蕭依依感受到這道目光中的寒意,下意識攔在了洛千塵身前,指尖微顫卻未曾退後半步。
然而她的存在,在對方眼中,甚至不如一隻螻蟻。
慕婉清眸光一冷,七星龍淵劍已然出鞘三寸。
冥破道看了她一眼,隨即搖了搖頭,言語中竟然帶著幾分遺憾。
“你可知,自己本該是這個世界的命定之人,有朝一日是要超越我,登臨頂峰之人,如今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前路,當真值得?”
此話一出,無論是曼陀羅等人,還是白朧他們,都愣在了原地。
作為第一人的冥破道,說出來的話,自然有幾分分量。
既然如此,那慕婉清極有可能真如他所說,未來會成為當世最強者,哪怕最強的名號可能會有兩個。
“值得。”
慕婉清的回答極快,甚至是不假思索,就已然脫口而出。
聞言,白朧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釋然與欣慰。
他是很希望瞧見慕婉清站在那世間最頂峰,可同樣,他也清楚,若是今日任由洛千塵被殺,那將會對慕婉清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強者之路本就孤獨,若連心中所守都捨棄了,登頂又有何意義?
冥破道沉默片刻,忽而仰天長笑,聲震九霄。
“好一個值得!本以為將來會出現一個與我並肩之人,沒想到,終究還是妄想。”
“我很好奇一個問題。”
笑聲未息,錢富笑眯眯地開口,那張被肥肉堆積的臉上,滿是好奇。
“道友的目的,真的隻是對付一人嗎?”
“若隻為殺一人,未免小題大做。”
冥破道眼眸微閃,開口反問道:
“那你們的目的,也隻是為了救下一個洛千塵嗎?”
錢富一愣,隨即輕笑出聲,指尖輕輕敲擊掌心。
“道友這般真誠,還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自始至終,或者說在整個棋盤上,就沒有那位少年的位置,對嗎?道友的目的從來都是我們,或者說我們這些修士,對嗎?”
摩痕天聞言,忽然輕笑一聲,眸中寒光乍現。
“沒想到被稱為不走正途的道友,居然能看破這一點,倒是讓我很意外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畢竟我經商這麼久,還是能看出一二的。”
錢富擺了擺手,隨即戲謔一笑。
“所以,對於道友來說的異端,不止那位小洛公子,想必連我們都算在了其中吧?”
說著,他回頭,打量著身後的眾人,一個一個作出評價,隻不過這評價,著實令人窩火。
“妖族,假道士,練劍的傻子,冰塊等等,再加上我,醉心於商道之人,這些,在道友眼裏,都是異類吧?”
“看來道友對自己的認識很深刻。”
“那是當然,畢竟經商幾百年,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摩痕天搖了搖頭,神色帶著幾分戲謔。
“話若是說開了,那也沒有辦法了,各位,還請為了這個世界,獻出自己最後一點力量吧。”
他一臉玩味地退後幾步,獨留冥破道立於前方,與他們對峙。
“哦,對了。”
忽然,摩痕天又輕笑一聲。
“你們也別指望諸葛道友了,此時的他,想必已經被人纏上了,短時間內,是幫不了你們的,那麼,祝各位好運。”
話音落下,冥破道周身殺氣再起,衣袍紛飛間,寒意席捲四野,雙眸如淵般深邃冰冷,宛如一尊殺神。
他凝視著眾人,目光卻再次落在了慕婉清身上。
“你與他們不同,你是真正追尋大道的修行者,理應站在我們身邊。”
一聲龍吟,七星龍淵劍遙指眉心,算是慕婉清的回答。
冥破道見狀,也不再多言,一縷黑氣,在手中環繞,無鋒長刀被握實。
“這個世界,不需要太多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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