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不過是一個運氣好了點的小輩,可如今看來,這哪是運氣好三個字可以概括的。
想起剛才對方斬殺安以星的一劍,施清閑不禁心頭髮顫,自問這一劍,他可接不下。
“你...”
張了張嘴,準備求饒,但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若是被傳出去,豈不成天下人的笑柄。
可不求饒,自己打得過?
想到這裏,施清閑心頭對於陳逸的怨念再次濃鬱起來。
‘若是他不叛的話,今日我何至於此’
然而他忘了,他本來的目的,就是找機會殺掉陳逸,隻是沒想到如今局勢反轉,自己倒成了甕中之鱉。
不過轉念一想,安以星既然身殞,與之相關聯的命牌定然會預警,到時候以那些人的速度,想必很快就會趕到吧。
有了這個念想,施清閑反而不怎麼害怕了。
強打起精神,他看嚮慕婉清,眼中透著一絲陰鷙與算計,冷冷道。
“女娃娃,觀你功法,似乎與白朧那傢夥有淵源。那這樣看來,你我之間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陳逸雖強,但得罪我們與我們背後的人,哪怕你們再強終究活不長久,你今日助他,來日怕是要後悔。”
慕婉清神色未動,七星龍淵劍發出一聲錚鳴,眼瞅著就要動手,施清閑急忙大喝。
“停,女娃娃,人不要得寸進尺,我承認自己不是你對手,可在麵對其他人呢?要知道,我們幾個,隻是地支封號。
若是天字號到場,你又能撐得了多久?不如就此罷手,你我權當沒見過,怎樣?”
“啐,年紀挺大,臉皮也挺厚。”
下方,夢萱一臉嗤笑。
“堂堂前輩高人竟說出這等話來,也不嫌辱沒了身份。”
她眉眼歪歪,看似在笑,實則眸中滿是寒意,隻不過此刻的自己已無再戰之力,隻能暫且按捺殺心。
但憑藉對慕婉清的瞭解,洛千塵為她傷成這樣,自己都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是她。
果不其然,慕婉清周身泛起玄妙的道韻,龍淵劍與星辰相呼應,最後化作一道刺眼的劍光,直指施清閑眉心。
施清閑瞳孔驟縮,想要閃避發現周身空間已被劍意鎖死,無奈之下,隻得凝聚起所剩的靈力,試圖殊死一搏。
然而這一舉動,卻也被慕婉清預判。
她單手結印,陰陽太極圖浮現於身後,黑白二氣開始高速旋轉,不僅將施清閑好不容易凝聚起的靈力吞噬,甚至隔絕其與天地之間的聯絡。
這一刻的施清閑,竟與一個凡人無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做了什麼!”
望著越來越逼近的劍光,他顫抖著嘶吼,聲音裡充滿恐懼與不甘。
“你我往日無讎,近日無冤,不過是玩笑了幾句,何必下此殺手!”
“傷他你便已是死罪。”
慕婉清終於開口,可這說出來的話,卻讓施清閑更加絕望。
“不!”
“手下留情!”
那一劍終是落下,哪怕有人趕來救場,但還是毫不遲疑地洞穿了施清閑眉心。
一道身影自天際疾掠而至,袖袍翻飛間帶起莫大的威壓,落地後,那人望著施清閑已然氣絕的身軀,微微一怔,搖了搖頭。
“晚了一步。”
他輕聲一嘆,眸光轉嚮慕婉清,臉上逐漸佈滿寒意。
“殺我地支同僚,此仇必報。”
話落,又有好幾道身影,自遠方疾馳而來,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慕婉清持劍而立,眸光冷冽,周身劍意如淵不絕。
“你這個女人好生歹毒,修行到這種地步,大夥都不容易,何至於下死手!”
瞧見施清閑的屍體,有人怒氣沖沖地躍上高空,朝著她厲聲嗬斥。
其他人也大多神情凝重,或低聲嘆息,或目光忌憚,但無一例外,都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最先來到此處那人緩緩抬起手,止住了身後眾人的躁動,他抬頭望去,目光落在慕婉清身上,聲音低沉。
“施清閑縱有錯,也不當死於劍下,也該由我們批判,閣下如此心狠手辣,難道不怕將來有人不守規矩,將你直接斬殺?”
“規矩?”
跪坐在地的夢萱聽到這兩個字,不由得發出一聲嗤笑,眼中滿是嘲諷的味道。
“隻需你們強者一念,便能隨意踐踏弱者尊嚴?可笑!”
卻不曾想,她話音未落,一道淩厲劍氣驟然劃破長空,直取夢萱咽喉。
見此一幕,慕婉清眸光如霜,身形一閃,已然擋下了這一劍。
望著僅離自己咽喉半寸的劍尖,夢萱神色微動,將眼底的震撼斂去,冷笑一聲,看嚮慕婉清麵前的來人。
“怎麼,你們這些前輩,還聽不得他人質問不成?”
來者冷眼注視著夢萱,手中長劍緩緩退去。
“知道自己是後輩,在麵對前輩時,就應該有後輩的禮數,豈容你肆意妄為!
若不是看在那女人的麵子上,今日誰來都沒用。”
“你又是誰?”
看著對方那副完全沒把慕婉清放在眼裏的姿態,夢萱冷笑更甚。
“我號天勇星,與你先祖乃是故交。”
介紹完自己,他這才將目光轉嚮慕婉清,一副審視之態,完全把自己當成了長輩。
“作為年輕一輩,你很強,但這不是你能隨意殺人的理由。
你的長輩是誰,讓他出來見我。”
話音未落,卻在遠方傳來了其他人的回應。
“莫城道,你哪來的膽氣,在我後人麵前如此大發厥詞?”
“莫道友,此乃中天門的弟子,就不勞你教導了。”
隨後便有兩道身影踏空而來,一老者鬚髮皆白,手持拂塵,臉上掛滿了欣慰的笑容。
另一位是個妖嬈女子,隻是不知怎麼的,她眉頭緊皺,似乎很是不悅。
而他們的出現,也讓夢萱神情為之一振,眼中滿是喜色。
“白朧,茉彩蝶!”
被如此當眾數落,莫城道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怒火,卻終究未再出手。
他冷哼一聲,拂袖轉身,撂下一句。
“難怪後生可畏,竟然是你教出來的弟子,倒也不足為奇。”
對此,白朧都懶得與其計較,因為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
目光落在慕婉清身上,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欣慰與讚許。
一邊撫須,一邊不斷地點頭,臉上儘是自得之色。
“哈哈哈,不錯,不錯,我中天門居然出了個萬年難遇的天才,哈哈哈,茉道友,你輸了。”
茉彩蝶冷哼一聲,指尖輕點虛空,夢萱驚恐地發現,自己居然出現在了老祖身旁。
瞧著對方眼中的寒意,她心底不由自主地生起了幾分膽怯。
“你這丫頭,居然會輸給她,當真是不爭氣,枉費我還如此悉心培養你,哼。”
“嗬嗬,道友就莫要責怪小輩了,這或許是各自的機緣吧。”
聽著這話,茉彩蝶臉上的不爽越發濃重,目光看向夢萱,卻也知此刻不是爭執之時。
“哼,又讓你這老東西贏了一場,掃興。”
白朧笑而不語,袖袍輕揮,兩道靈光乍現,落入慕婉清與夢萱體內,為她們溫潤經脈,修復戰後損傷。
靈光流轉間,二人氣息漸穩,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夢萱隻覺得一股暖流在四肢間緩緩散開,原本疲憊不堪的身體竟漸漸恢復了力氣。
她抬頭望向白朧,恭敬地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
“無妨,無妨,你這丫頭別聽茉道友亂說,其實你已經很不錯了,此等年紀,登臨縱橫境,已是你們妖族難見的天才了。”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舒服,夢萱卻從中聽出了一股很得意的味道,細細琢磨後,這才恍然醒悟。
敢情這兩人,是在借她與慕婉清的成長一較勝負。
正在這時,被兩人震懾住的其他人,終是再也忍不住了,有人站出來問道。
“白道友,既然這人是你中天門的,那就好說了,她殺了施道友與安道友的事怎麼辦,這已經壞了規矩。”
“規矩?”
白朧笑嗬嗬地轉身,手中拂塵一甩,很大方地說道。
“各位既然有此心,那老夫也不便多說什麼,你等上去與我那徒孫戰一場,不就完了?”
“此話何意?”
“不是你們想為那兩人報仇嗎?”
他先是錯愕地看著這些人,隨後做出一副震驚的模樣。
“難不成,你們還想我親自動手?”
眾人聞言,一時語塞,麵麵相覷,竟無一人敢上前應戰。
畢竟慕婉清方纔所展現出的戰力有目共睹,安以星、施清閑雖然在他們之中並不算強。
但好歹也是地支封號的縱橫境強者,被這般輕鬆斬殺,足以見其實力之強。
如此一對比,除非群起而攻之,否則無人能敵。
見一個個都縮手縮腳、踟躕不前,白朧微微一笑,拂塵再甩。
“既然各位沒話說了,那此事就這麼算了吧。”
話落,莫城道第一個站了出來,他冷哼一聲,長劍已然出鞘。
“白朧,莫忘了,這裏不是你的中天門,我們也不是你的弟子,讓走就走!”
“嗬嗬,那莫道友,是有別的主意咯。”
白朧目光微轉,望向莫城道,眼中笑意不減。
一旁茉彩蝶輕哼一聲,踏前一步,與他並肩。
“莫城道,你想動手,那便動手,若是不敢,就滾去一邊。”
“你!”
茉彩蝶眸光淩厲,寒聲道:“怎麼,你的劍,隻會對著晚輩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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