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腳步聲,走進來了三人。
為首那人一身將軍裝束,在見到洛千塵的時候,臉上不由得流露出幾分喜色。
而左右兩人,也是如此。
“你們怎麼來了。”
龔虎有些疑惑盯著他們,眼中滿是不解。
將軍裝束的是李壠,而其他兩人,自然是回去藥王穀的蕭臨道與蕭默。
麵對詢問,李壠先是解釋道。
“我已經突破到了養魂境,而如今的大夏在陛下與太子的共同努力下,其實已經不太喜歡修士坐鎮,所以我便來了。”
“那你們呢?”
秦泰望著蕭家兩兄弟。
“秦大哥什麼話,我們就是回去探親,又沒說不回來了。”
看著蕭默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洛千塵不由得出言提醒。
“你們要知道,這可不是兒戲,九死一生都是往好了說,到時候你們的家人怎麼辦。”
“這不是開玩笑,而是我們早就已經做好的準備。”
蕭臨道注視著神色緊張的洛千塵,輕輕一笑。
隨即,他便朝著蕭依依點了點頭。
“大姐本來也想去,但被攔下了,不過你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洛兄弟。”
隻是這樣的安慰,落在眾人心頭卻是微微一顫。
在場之中,沒有一個人親身經歷過這所謂的大劫,最多也隻是從先輩的口述中,聽說了戰場的場景。
可饒是如此,透過那簡單幾句的描述,他們就能瞧見前路的光景。
那一定是比地獄還恐怖的地方。
莫說蕭臨道他們已經到了養魂境,就連精一境,隻怕在其中也隨時有著生命危險。
“司徒前輩,鶴前輩,我們可不可以逃掉。”
一聲顫音響起,夏凝滿是焦慮地看著場中最為年長的兩位。
然而下一刻,卻見他們同時搖了搖頭。
“不僅僅是去與不去的問題,府主能得到除魔令,就證明他其實已經進入了某些人的視線中,
以現如今我們的實力,很難反抗。”
“司徒說得不錯,不過有一點錯了,據我所知,他們留意到洛小子,已經很久了,隻是最近纔有所動作罷了。”
聽鶴真人這話,似乎對那些人的身份十分瞭解,洛千塵開口問道。
“他們是誰?”
“天,也被稱為武尊殿。”
鶴真人抬手指天,表情十分嚴肅。
包括司徒南,都是第一次聽說還有個這麼樣的組織。
瞧見他們那一臉茫然的模樣,鶴真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具體的細節,師祖們並沒有告知,隻不過是透露了一個名字罷了。”
聽聞此話,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天,自然是高高在上的意思,那有這麼一群人自詡能與天相比,想必他們的實力是做到了真正站在世間之巔。
可就是這樣的存在,為什麼要關注一個不過二十多歲的娃娃。
殊不知,這個問題,莫說他們不懂,就連武尊殿裏的大部分人也不懂。
雲間宮殿,一處房間內。
“尊上,此子真有那麼厲害?非得需要你親自下界安排其加入惡獸戰場?”
一名白衣老者恭敬地站在那,言語中滿是疑惑。
而在他前方,有一道高大的背影,正負手而立。
“嗬嗬,二十來歲,踏入了精一境,這樣的年輕人,如何不值得拉攏?”
“可他實在太年輕了,如此倉促,怕是會因此喪命啊。”
“無妨,哪位強者不是從歷練中爬起來,破而後立的,我相信他也可以。”
老者還想再勸,卻見對方的身影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顯然這是不必多言的意思。
他隻能無奈地發出一聲輕嘆,便匆匆行禮離開了房間。
隻不過才關下房門,卻聽身後傳來譏諷聲。
“白朧,那個年輕人與你有什麼不一樣的關係,犯得著這樣三番五次來叨擾尊上?”
老者沒有轉身,甚至連應和都沒有,自顧自地徑直下樓離去。
而那被無視在原地的男子,眼見自己被這麼對待,頓時火冒三丈。
“你們中天門的人都是這副德行,給我記著,早晚有一天,要讓你們為自己狂妄付出代價。”
當然這般低語,他隻敢在自己心裏言說。
......
雲端之上,老者禦空而行,神色中滿是憂慮。
片刻後,前方的雲層散開,出現了一座高山,而在山巔有一汪小湖,湖邊坐落著一間茅草屋。
他緩緩落下,對著茅草屋輕聲一笑。
“故友到訪,為何避而不見?”
下一刻,屋裏有人沒好氣地回應。
“老夫想安安靜靜地看一會兒書,都要被你打擾,真是的,進來吧,門沒鎖。”
聞言,老者沒有遲疑,徑直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屋,木床木凳木桌,做工的手藝也是極為平常。
隻不過在那木桌前,坐著一位銀髮男子,正一臉不爽地盯著他看。
“白朧,好好的宗門不回,跑我這偏僻地方想做什麼?”
“諸葛道友這是嫌棄老道了?想當年,可還是我,唉不提了不提了,人心不古啊。”
看著白朧在那裏自導自演,諸葛遒冷眼旁觀,甚至一言不發。
然而這卻敵不過對方的厚臉皮,隻見這老頭在表演完後隻是嘿嘿一笑,也不覺得尷尬不尷尬,拿起茶杯就飲。
“我說,你好歹也是幾千歲的前輩了,能不能有點前輩的樣子?”
“前輩?和你比起來,算什麼前輩?”
白朧隻顧著品茶,頭也不回地說道。
諸葛遒愣了一下,腦門上青筋暴起,想要一巴掌呼過去又忍住了。
“你來這裏,到底是幹什麼?難不成想吵架?”
“嘿嘿,豈敢吶,豈敢吶。”
白朧開始賠笑,這狗腿子模樣,與方纔在宮殿裏,完全是兩個人。
“這還不是有人給我徒孫送了塊除魔令,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來求情嗎。”
“有用嗎?”
他搖了搖頭。
“沒用。”
“那你還來?”
諸葛遒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白朧長長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而且不止徒孫,就連她道侶也被塞了塊除魔令,這要是一死就會死兩個,我也隻能來試一試。”
“道侶?你那徒孫不是被吹得人間少有天上無雙嗎,怎麼有男人能入她眼?”
這話引起了他心裏的共鳴,臉上滿是苦笑。
“本來我也是這麼認為,還想著使個什麼手段,斷了她的情絲,誰曾想,他們居然遇到了天大的機緣。”
諸葛遒端起茶杯,示意繼續。
“在一處秘境中,我那徒孫居然進入了天人合一的狀態,也因此,將男女之情融入了自身之道中這下子,我想斷,都斷不了了。”
“什麼秘境,居然有這樣的功效。”
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白朧湊近了幾分,輕聲低語。
“君不凡的墓。”
‘啪嗒’
手中的茶杯滑落,諸葛遒居然一點也沒有發覺,反而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揮動間,給此地罩上了一層結界。
隨後做完這一切,才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老頭。
“你說的君不凡,是當年道家第一人,人間不凡的君不凡?”
“除他之外還有誰能助我那徒孫,在精一境就感悟天人合一?”
白朧鄙夷地望了他一眼,隨後又滿臉苦惱地說道。
“有了這位的傳承,我對於那徒孫的未來成就倒是不擔心了,隻是沒想到,居然會將除魔令交到她手中。”
話落,卻發現諸葛遒的表情有些怪異。
“你那徒孫的道侶叫什麼名字?”
“聽說是姓洛。”
諸葛遒扶額,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更是發出一陣感慨。
“難怪會被他們惦記,感情都湊一塊去了。”
片刻後,得到了洛千塵的經歷後,白朧一巴掌拍在木桌上憤憤起身。
“他們太過分了,囚人父母,還不許人報復,真當這世道是由他們說了算不成?”
“這個不好說。”
諸葛遒搖了搖頭,深邃的眼眸中,滿是玩味之色。
白朧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有開口,頹然地端起茶水大口飲盡。
“你善謀,肯定不會無緣無故關注一個年輕人,自然是早有打算吧?”
“你猜?”
“誰能猜透你的想法,說不好今日我會到這裏拜訪,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吧?”
“這個你倒是錯怪我了。”
諸葛遒否認了這個說法,隨即說出了讓他更為震驚的話。
“我不過是在等另一個人,沒曾想他沒來,倒是你來了,這或許就是所謂的不確定性吧。”
“他?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對於眼前之人,白朧十分信任,但對於他的話,卻是一個字也不信。
自然,也就不相信他沒有預料到自己會來。
“算了,還沒到真正攤牌的時候,現在能維持現狀就挺好。”
諸葛遒沒有過多糾纏,很釋然地笑了一下。
可就是這抹淡淡的笑容,白朧卻在其中感受了一絲寒意,他忍不住叮囑道。
“你可別做太過火,不然天下大亂就沒法收場了。”
“知道了,你也別瞎操心了,總有會讓你站出來的時候。”
“嘿嘿,明白。”
白朧咧嘴一笑,蒼老的麵容宛如一個頑童,隻是那雙眼眸深處,一閃而過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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