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向天沒有發現這小子正在誹謗自己,依舊沉浸在幾分沉重的氣氛中。
“每一次大劫的到來,都會有無數的修士葬身在那座無名小島上,可他們卻未曾退縮半步,
隻因那些惡獸,不僅僅嗜血成性,還會侵蝕人心,是真正的至惡之物,為天地所不容的存在。”
洛千塵默然,光憑這幾句,他就可以想像這些‘惡獸’會是多麼難對付。
而這樣的戰鬥,已經持續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那些修士明知是死局,卻仍舊前赴後繼,不是因為他們無所畏懼,而是因為他們心中有更深遠的堅守。
他們以血肉之軀阻擋惡獸,用性命換取一方安寧,明知結局可能是湮滅,也未曾有人退縮半步。
洛千塵吐出一口濁氣,哪怕這些人當中,有不少曾為禍過一方,但至少他們的心中,還是存有大義。
想到這裏,他望著那朝著自己遞來的玉牌,並沒有剛才那麼抗拒了,隻是...
洛千塵目光落在了一旁,那一直在默默為自己溫養身軀的女子,眼眸中似有千言萬語,卻在與對方目光相接的瞬間,化作了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便接下吧。”
......
與此同時,世間各個勢力,也都從不同的強者手中收到了除魔令。
這不僅僅是預示著大劫將起的兆頭,還是對所有勢力的警告,在此期間,不可生起禍端。
有新起勢力對此不屑一顧,卻是一宗一派全數被當場鎮壓。
而有的勢力雙方正戰得如火如荼,卻在同一時間收攏兵刃,各自散去。
整個世界,因為這一塊小小的玉牌,發生了劇變。
這時候,不少年輕修士才知道,原來在自己周圍,還潛藏著如此可怕的東西。
大離皇宮,禦書房內。
明德帝奉清絕端坐在黃金龍椅上,把玩著手中玉牌,眼眸中閃過驚訝之色。
“剛才那人說得可是真的?”
他沒有抬頭,卻是在問那位坐在下方的老者。
老國師淡淡地點了點頭。
“根據皇家的典籍,千真萬確,不過距離這玉牌上一次現世,已經好幾百年了。”
“惡獸?無名島?嗬嗬。”
明德帝滿臉笑容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來到了桌案前。
“朕可真是幸運,才登基沒多久就能遇到如此大劫,也不知是福是禍。”
“國師,此次前去的強者都交於你了,希望你們能藉此機會,揚我大離國威。”
老國師麵無表情地微微頷首,身形消失在這華麗的房間內。
而當他離開後,明德帝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鬱。
“借這個機會,少去一些修士數量,也不無不可。”
下一刻,晴朗的天空忽然被黑雲籠罩,窗外雷聲滾滾,風雨欲來。
大離境內,各家勢力的修士開始匯聚,準備啟程前往無名島。
與此同時,隔著幾千裡的大燕皇宮。
金碧輝煌的殿內,貞玄帝閉目端坐在上方,手中輕輕叩擊著扶手,臉上的神色並不怎麼輕鬆。
下方站著大燕十二人眾,皆是一臉正色。
片刻後,貞玄帝睜眼看向自己的小女兒。
“瑤兒,你有什麼看法?”
隨著話落,殿內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皇帝身側,那裏有一位如精靈般的女子,眉眼如畫。
她輕輕一笑,似春風拂麵,卻讓人看不透其心思。
“玉牌出世,大劫將至,我們大燕自然也要出一份力的,不然會被天下人共棄,隻不過...”
女子輕柔的聲音頓了頓,美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父皇,這劫數背後,或許還藏我們所不知道的設計,以皇家古籍記載,每一次的大劫,死傷無數。
而這也恰好是世間勢力重新洗牌的機會,有勢力,藉此機會,一躍而上也不是沒有。”
貞玄帝神色微沉,輕嘆一聲。
“你一向聰慧,既然你都這麼說,那必然是有所察覺。”
顏夢瑤微微一笑,指尖輕輕地點在唇邊。
“都是一些猜測,女兒也不敢妄言,隻是女兒很好奇,
作為世間最強者,他們所謂的封印,當真就這麼不堪,隻能堅持幾百年?”
在場的人,都是人間巔峰的強者,聽得這話,都不禁露出思索之色。
殿內一時寂靜,彷彿連空氣都凝滯了片刻。
貞玄帝緩緩起身,目光深遠地望向殿外蒼穹,語氣低沉。
“世間萬物皆有其限,封印亦然,隻可惜,真相離我們太遠了。”
“所以女兒這一次,想與諸位一同前往。”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十二人眾中立刻就有人出言反對。
“公主身份尊貴,豈能以身犯險?”
“況且,按公主所言,那我們更應該以儲存實力為上。”
顏夢瑤輕輕一笑,卻將討論聲壓了下來。
她神色如常,踱步來到了殿前玉階之上,忽然回眸一笑。
“各位前輩可是忘了,這不僅僅是機會,更是一場萬人矚目的救世之舉,若是不盡心儘力,如何彰顯我大燕威名?”
“嗬嗬嗬,公主的意思老夫明瞭,隻不過這樣會很危險。”
一位老者忽然站了出來,此人便是十二人眾的景閣老。
雖然他的實力,在十二人眾中算不得太強,但在朝堂之上,地位極高,素有“智囊”之稱。
在這番交談中,最先知曉顏夢瑤真意的也是他。
而其他人,隻能望著這一老一小笑臉相對,自己卻摸不著頭腦。
......
塵府,司徒南望著手裏的玉牌,心中震驚無比。
自詡千百年來,無人知曉星城的存在,不曾想,來人居然開口就能道出老祖的名諱,這讓他如何平靜得下來。
“難不成這些人一直知道自己的存在?”
司徒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握著玉牌的手微微用力,指節發白。
“老祖的隕落,是不是還有隱情在其中?”
思緒翻湧間,他猛地抬頭,望向遠方,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片刻後,司徒南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
然而,心中卻早已翻江倒海——如果對方早已知曉星城的存在...
“看來,這一切遠比想像中更加複雜。”
他低聲道,目光閃爍,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與這些因為玉牌而震動的勢力不同,睢陽書院,依舊是那般祥和。
琅琅的讀書聲不絕於耳,趙千秋三人,坐在老位置上對弈。
隨著黑子落下,李守怒而起身。
“老夫真是失心瘋了,居然還與你下棋,真是晦氣。”
“輸贏本無定,你太過在意了。”
趙千秋緩緩拿起白子落下,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卻不曾想徹底點燃了老友的怒火。
李守停下,一個箭步來到棋牌旁,指著棋牌上空缺的一處,眼眸裡滿是鄙夷。
“你告訴老夫,我這顆子去了哪裏?”
“去了該去的地方。”
趙千秋麵對李守的質問,一副高人的口吻。
李守氣得吹鬍子瞪眼,卻拿趙千秋毫無辦法。
他側頭,在張值眼裏瞧出了一抹異色,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好啊,你個老小子,居然和他勾結在一起耍老夫!”
說罷,李守便擼起袖子便要動手。
張值本來隻是想看個熱鬧,沒想到火氣會撒到了自己這裏,望著那張氣勢洶洶的模樣,一時慌了神。
“在那傢夥的茶杯下!”
“叛徒!”
趙千秋一聲嗬斥,卻阻止不了李守的動作。
麵前的空茶杯被拿開,下麵靜靜躺著一顆黑色棋子。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李守死死地瞪著他,幾欲吐血。
而趙千秋臉皮厚,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兵者,詭道也。”
良久的沉默過後,李守被他那副無賴的模樣給氣笑了,無可奈何地重新坐下。
“老夫這手怎麼就忍不住呢,非得找你下棋呢?”
“那你還能找誰?”
趙千秋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這局棋雖已亂了章法,卻比那些一板一眼的對弈有趣得多。”
張值在一旁苦笑著搖頭,心中卻也生出幾分輕鬆之意。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喧嘩聲,打斷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三人同時抬頭,望向窗外,臉色逐漸凝重。
“幾位,多年未見,別來無恙啊。”
一名頭髮花白的男子,淩空而立,出現在他們麵前。
“陳逸!”
隻是一麵,張值便拍案而起,指著他怒喝道。
“你居然還敢來此?”
“諸位的老師都還活著,我又怎麼會甘心撒手呢?”
陳逸的話如一根針,刺得三人臉色驟變。
李守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顫,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棋盤上,模糊了黑白交錯的格局。
張值更是怒目圓睜,手中已經凝聚起靈力。
就在這時,趙千秋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電直射陳逸,臉上卻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輕輕拂去棋盤上的水漬,聲音平穩如常。
“既然來了,不妨坐下來,繼續未完的棋局。”
話音未落,袖袍微動,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氣勁將陳逸的氣勢壓製幾分。
陳逸眼神微變,卻仍站定空中,似在衡量局勢。
張值與李守互望一眼,神情也漸漸緩和了下來,李守更是讓出了位置。
片刻後,陳逸緩緩落地,目光在三人之間遊移,最終落在趙千秋身上,似笑非笑地拱了拱手。
他緩緩坐下,目光落在那未完的棋局上,神色微微一動。
棋盤上的走勢,與他當年的選擇何其相似。
隻是沒想到時光流轉,世事變遷,今日又回到局中。
趙千秋不動聲色地執起白子,輕聲道。
“你今日來此,是為了耀武揚威,還是為了以絕後患。”
陳逸目光微沉,神秘一笑。
“若我真是這個目的,那麼你們見到的就不是我了。”
兩人四目相對,似有無形交鋒,而李守與張值皆未言語,氣氛再度凝重如初。
趙千秋嘴角微揚,似笑非笑,語氣不急不緩。
“這麼聽起來,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陳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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