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聽說有這種人物,成渝隻當他是為了貶低自己,故意捏造的。
但不曾想,白芨也是一臉笑意地點了點頭。
“那位公子,確實是我生平所見最為出眾的天才。”
“所以啊,你還是趁早絕了對清秋的幻想,她要嫁也不會嫁給你。”
白柒在旁補刀,聽得成渝一臉豬肝色,卻又不敢頂嘴。
而在這時,秋隱來到了幾人的身旁,饒有興緻地問道。
“哦?北方何時出了這種年輕人,我倒是挺有興趣的,不知能否引薦一麵?”
對於這位在關鍵時刻,出麵幫助冰蔟府的仙人,白芨自然尊敬無比,她躬身行了一禮。
“還未答謝前輩出手相助,這份恩情冰蔟府永遠謹記。”
“嗬嗬,無妨,我不過是受了那位大人的指示來此罷了,算不得什麼,畢竟冰蔟府,在大人眼裏可是相當看重的。”
雖然不清楚他口中的大人到底是誰,但白芨還是微笑以謝。
“前輩哪裏話,不過我沒想到,你也會對這種年輕人一輩感興趣。”
“優秀的後輩,在哪裏都是一種稀缺資源,包括我們道回殿。”
道回殿?
白芨聞言微微一怔,沒想到麵前這位強者,居然來自那道回殿。
不僅僅是她,就連一旁默不作聲的鳶月,都不由投來了目光。
隻因道回殿的名頭太大,在北方各地都有它的傳聞。
無論是誰家修士,一旦跨過飛升之坎,都會被道回殿拜訪,帶去上層的修行界。
包括冰蔟府的那些老祖,如今都加入了道回殿之中。
“不知我們的師父,可還在?”
端木如霜抿著嘴,小聲問道。
秋隱打量了她片刻,微微一笑。
“你就是當初鬧得沸沸揚揚,最後惹得她不得不下界救人的那個小女孩?你放心,她好得很,隻不過有些掛念你罷了。”
“我也沒想到這麼多年未見,出落得這麼亭亭玉立了。”
對方明明一副少年模樣,可看自己的眼神,卻如同看晚輩一般,這讓端木如霜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不過好在白芨及時出麵打了援護。
“嗬嗬,前輩既然與師叔是故交,那也是我們長輩,請隨我來,我馬上就為你引薦那位少年。”
秋隱點了點頭,視線自端木如霜身上移開,略過沉默寡言的鳶月,眼神古井無波。
哪怕被晾在一旁,成渝也不敢多言,隻能老老實實地候在原地。
因為他能感覺得到,這個少年模樣的強者,比莫爺爺還要可怕。
與此同時的大堂內,洛千塵端著茶水,滿臉的疑惑。
這些人剛才一副氣勢洶洶要打起來的模樣,怎麼現在就熄火了?
就在這時,卻見由白芨的帶領,有幾人,正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
除去白芨白柒姐弟,與端木如霜,還有一個未曾見過的女子與少年。
仔細打量了片刻,發現那女人的氣質,似乎與水清秋有幾分相似,極有可能便是她的師父。
至於那個少年...
洛千塵皺眉,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裏見過。
腦海中搜尋了許久,仍舊一無所獲。
“少年,仙人...”
就在白芨等人越來越接近之時,洛千塵也終於記起了來人,同樣,對方似乎也發現了他。
...
半空中,白芨臨走之前,將與千行宗的比試,交由水清秋代為指揮。
隻是此時的她,臉上佈滿了寒霜,隨時都有可能拔劍的那種。
因為有一個男人,正不斷朝此處投來癡迷的目光。
“清秋姑娘,不知...”
成渝的聲音戛然而止,有利劍出鞘,橫在了身前,劍尖直指麵門。
女子嫌惡到極點的話語在耳旁同時響起。
“成公子,你千行宗敗了。”
瞟了一眼落敗的弟子,成渝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又朝著女子靠近了幾步。
“冰蔟府的實力,我千行宗肯定不如,就是不知道姑娘有沒有空閑,與我探討...”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一聲響徹天地的怒吼,在冰蔟府內響起。
“洛千塵!”
伴隨著吼聲,兩道身影接連升空,其中一人便是那少年仙人。
先前的雲淡風輕已經全部消失,此刻的他彷彿變了一個人,正對著眼前的物件,不斷甩出攻擊。
“別喊了,看起來這麼小個,嗓門這麼大是吧。”
與其對戰的,是一位年輕男子,模樣俊朗,嘴角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苦笑。
水清秋獃獃地望著這一幕,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兩人會打起來,而且看那一招一式,顯然有極大的仇怨。
“小子,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
秋隱臉色陰沉無比,手中動作不停,化作了一道道氣勁,呈鋪天蓋地之勢,向著前方落下。
這已經是必殺之勢。
“托你們的福,活得好好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洛千塵,在麵對這種實力靠後的仙人境之時,已經具備能與其周旋的實力。
在如雨點般落下的攻擊中,他不斷閃轉騰挪,儘力護住要害處,還能時不時抽空反擊。
剛開始秋隱對此還十分不屑,畢竟在事後,他們曾分析過,這小子真正的實力,可能並不怎麼樣。
那一日,他能爆出那麼驚人的戰力,或是藉助了外力,亦或是在透支自身根基。
而現在,洛千塵這副模樣,比起當時明顯差遠了。
但有些東西,隻有交手過才能知道。
當那股沉重的力量,自拳頭打擊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秋隱這才反應過來。
他望著麵前的年輕人,愕然驚呼道。
“你又突破了?”
“答對了,賞一拳。”
洛千塵戲謔地一笑,趁著這個空當,再次一拳砸出。
不過這一下,秋隱明顯有了防備,拳頭砸在了護身屏障上,濺起了火星。
“你這大半年去了哪裏?”
“我憑什麼告訴你?就憑你姓秋?”
“你!”
不屑地撇了撇嘴,洛千塵隨即譏笑了起來。
“大半年過去了,沒想到你的實力不升反降?當真是廢物。”
聽他說起這個,秋隱心裏的怒意越發高漲。
那一戰,雖然洛千塵九死一生,可作為逐意境中墊底的幾人,他與秋鼎天又怎麼可能完好無損。
其中有些傷勢,更是直接傷到了根基,若不是調理得及時,莫說恢復到現在的實力,跌境都是可能發生的事。
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小子所賜。
想起自己療傷所需要的寶材,秋隱心都在滴血。
更可氣的是,因為那一戰,自己不善戰鬥的短板被暴露出來之後,在道回殿裏,也越發不受待見。
若不是精通一手煉丹,想必早被踢出去了。
一樁樁,一件件,一直積攢在心裏,不得以發泄。
如今大半年過去了,本以為死去的人,居然出現在眼前,這讓秋隱忍了許久的怒火,瞬間爆發出來。
從大堂門口,一路打到了半空中,沒有片刻喘息,靈力也跟不要錢似的,隨意傾瀉。
對此洛千塵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有這麼遭人怨恨嗎?
這些攻擊看起來就消耗很大,可這位秋家仙人,卻好似瘋了一般,不要命地打起了近身戰。
隻是他似乎忘了,自己的體魄,遠遠強過境界。
於是乎,在冰蔟府與千行宗眾人眼前,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打響。
少年模樣的修士,出手彷彿是在泄憤一般,全無章法,明顯就能看出,此人並不擅長戰鬥。
而對比起來,那個年輕男子,不僅僅是戰鬥經驗極為豐富,且在力量方麵,強出了少年太多。
此消彼長之下,水清秋隻覺得自己對於修行一途的認知,完完全全崩的稀碎。
就在這時,白芨白柒,端木如霜,鳶月的身影,也盡數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水清秋更是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急匆匆地趕到了他們麵前。
“師父,師伯師叔,這是怎麼回事?塵公子,怎麼和前輩打起來了?”
話落,無人回應。
見此她心中一急,便來到了端木如霜身旁,望向這個平日最疼自己的師叔,剛要張嘴,卻被一聲冷喝製止了動作。
“過來!”
開口之人是自己的師父,水清秋不敢違背,隻是她實在擔憂塵公子的情況,畢竟那可是一位仙人啊。
“算了,鳶月,清秋會著急也是正常。”
白芨的聲音忽然響起,水清秋卻在其中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無奈。
正要再次開口,白柒的笑聲傳了過來,隻是聽起來有些怪異。
“清秋,若是你擔心這位塵公子的話,那大可不必。”
“為什麼?”
“嗬嗬,因為要擔心的話,也是擔心這位前輩,畢竟他要打不過了。”
水清秋張了張嘴,臉上滿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見此,端木如霜終於出聲。
“師父以前曾說過,境界並不是唯一判定強弱的標準,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說到這裏,她的眸子看向水清秋,眼裏閃過一絲擔憂。
水清秋並沒有看懂其中深意,目光掃過空中戰局,見此刻的洛千塵牢牢佔據了上風,便有些好奇地問道。
“那塵公子的境界達到了什麼程度?”
回答她的是白柒。
“這小子修行的路子邪門得很,我們壓根就看不清,隻能靠猜,大概處於精一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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