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故事,一如既往的俗套。
女國主沒有接受那人的好意,可她卻小瞧了對方的背景。
沒過多久,那人就帶來了家族的仙人老祖,降臨傾城之都開始施壓。
饒是如此,女國主依然沒有同意,畢竟作為一方的領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自己的基業,選擇嫁入世家。
但這樣無疑是拂了對方的顏麵。
後來,在那位仙人的威逼利誘下,一些個修士,在此地被迫爆發了大戰。
那時,蕭青山不過才煉神境的巔峰,而且還是戰力最弱的醫師,望著那一幕,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其結果,便是唯一的養魂境國主戰死,而她手下的修行士,為了庇護眾人,也全部隕落。
一個偌大的城池,淪為了廢墟,滿城百姓流離失所。
要麼被亂入的山匪趁亂搶走,要麼遠走高飛,背井離鄉。
“也是在那一戰,你娘親受到了極為嚴重的隱疾,生下你後,便走了。”
蕭青山略顯低沉的嗓音響起,應是憶起了亡妻,安晴雪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瞧見這般神情。
話落,場中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蕭平世臉色有些惆悵,是因為他想到了前些日子,自己與父親探討的問題。
當時關於父親的做法,兩人產生了分歧。
可如今看來,若是換作自己,可能也會如此。
修士登臨人間,高高在上,僅以喜惡行事,不會在意凡人的生死。
而這樣,又顯得極為不講理。
憑什麼人家不想嫁給你,你就要招來修士報復?
哪怕是報復,又為什麼把其他人卷進去?
或者說,世間的修士大部分都一樣,俯瞰眾生太久了,已經自詡脫離了人的枷鎖。
不把自己當人了。
而如此的世道之下,凡人,普通人的處境,絕對是越來越艱難。
蕭青山淡然轉身,話音從前方飄來。
“而說來可笑的是,這些事,其實這麼些年,我都有在經歷,或者旁觀。
那麼,老三,換作是你,你會怎麼選?”
蕭平世明白他指的是洛千塵之事,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麼說辭。
“我去找找地圖,你且在此好好休息一下吧。”
話落,蕭青山的身形便消失在了此處,獨留下那兩道身影。
尋找地圖的過程,其實並不輕鬆,他一個人在宅子裏翻來覆去,就是找不到。
最後在慕婉清的幫助下,纔在一處暗牆裏發現了一張已經泛黃的地圖。
幾人仔細地端詳了片刻,卻是麵色有些怪異。
若是按圖上所示,那這個死亡火山,其實就在他們從落雁城來此的路上。
“這個可靠嗎?”
安晴雪沒好氣地問道,要知道這一路上,自己可從未發現過,有什麼比較特殊的地方。
蕭青山皺眉,忽然身形閃爍間,出現在了城鎮中間。
片刻後,再次回到宅子裏,手中卻是多了一人。
看模樣與穿著,似乎是此地現有的居民。
“你...你要幹什麼!”
他滿臉懼色地開口問道,顯然是沒想到,方纔在大家注視下進城的這幾個人,會這麼可怕。
自己剛剛明明還在家門口,卻是突然被帶來了這裏,這一前一後的落差,直讓人心神俱顫。
“想找你問個話。”
淡然的聲音在耳旁響起,卻無法驅散其心底的恐懼。
蕭青山卻懶得廢話,徑直拿出手中的圖紙,指向火山所在地。
“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嗎?”
“...不知道。”
雖然這人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但他瞧見地圖後的短暫猶豫,卻落在了眾人的眼裏。
“別給老孃磨磨嘰嘰,說實話,不然殺了你再找一個人來問話也是一樣。”
“小的,小的真不知道。”
“不知道?你當我們是瞎子?”
顯然安晴雪沒有信這般鬼話,但同樣的她也很疑惑。
明明這人怕他們怕得要死,可在問話後,卻是寧願騙他們,也不肯說實話。
“怎麼辦?”
安晴雪抬頭看向老爺子,眼裏也有著一絲無奈,對於問話,自己是真的不擅長。
“慕姑娘,還請勞煩你動手吧。”
忽然,蕭青山開口,朝著屋子裏說道。
話音未落,就見一襲白裙飄然而出。
道家有搜魂之類的手段,他自是知道的,雖然不知道會給這人帶來什麼後果,但現在,也不是瞻前顧後的時候。
慕婉清點了點頭,青蔥玉指隔空點在此人額間,下一刻,慘叫聲響起。
搜魂術分為兩種,一種較為溫和,曾在洛城外使用過,雖然能給對方帶來好處,其實對自身也有一定負擔。
而另一種,她很少使用,那便是以靈力撕開對方的精神防護,直接讀取記憶。
高效,無風險的同時,卻有很大概率令物件成為白癡。
若是以前,慕婉清還會猶豫片刻,現在,隻要牽扯到了洛千塵,那便隻有一個選擇。
隨著淒厲的叫聲漸漸平息,她收回了靈力。
在幾人的注視下,忽然蹙起了眉頭。
“從這人的記憶來看,以前確實存在一座火山,但幾年前,似乎被人藏了起來。”
“藏起來?又是誰?”
對這般結果,蕭青山並不意外,自從來到此處,他就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無論是這些突然盤踞於此的山匪,還是進城之時,審視的目光,似乎都透露著不對勁。
也就在這時,慕婉清忽然起身,直視著遠方。
而那張清冷的俏臉上,寫滿了凝重。
“有人來了。”
幾人聞言,頓時色變,齊刷刷地轉過身,與她望向同一個方向。
果不其然,僅僅眨眼的工夫,在那蔚藍的天空下,出現了一個身影。
感受著對方毫不遮掩的氣場,一個詞在心裏浮現。
‘仙人’
可這裏又怎麼會出現仙人呢?
來不及開口,對方先是張嘴笑了起來。
“幾位遠來本是客,可如此行事,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隨著話語聲落下,來者也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白衣白袍,很常見的打扮之下,卻是一張雌雄難辨的俏臉。
若不是那嗓音渾厚無比,他們還真當這人是個女人。
似是忌憚慕婉清的實力,他並沒有一言不合就發難,而是行了一禮。
“諸位到此,有何貴幹?”
“閣下又是誰?”
“不過一隱居山林的閑散人。”
來人嘴角含笑地輕聲解釋道,他的眼中閃過詫異之色。
自己本以為這群人,帶頭的會是那個女人,卻沒想到居然是這個老頭。
“諸位又是誰呢?”
“也與你一樣,不過行至此處的散人。”
眼見對方不肯自報身份,蕭青山乾脆也學他這麼回復道。
聽到這話,來人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最後化作了一聲輕笑。
“嗬嗬,諸位勿怪,並不是在下不願透露身份,隻不過是在逃之身,自有苦衷罷了。”
“閣下不是早已飛升,難不成還有你辦不到的事?”
蕭青山的話語帶著幾分揶揄,眸子裏寫滿了懷疑。
此時此地,出現了一個仙人,說是沒有點古怪,誰也不會信,更何況這位似乎與此城的居民有著某種聯絡。
要是大膽一下,他甚至想問,現在住在這裏的人,會不會就是此人帶來的。
“見笑了,哪有什麼仙人,不過一介逐意境修士,哪裏配得上這種稱呼。”
似乎除了自己的姓名,來人將底細都抖了出來,包括境界。
可在他嘴裏彷彿不值錢的逐意境,卻是蕭青山他們不可逾越的大山,若是真的開戰,除了慕婉清,無一人能抵擋。
而現在,這樣的存在,出現在這一片廢棄的城池之上,這又是為了什麼?
抱著這樣的疑慮,蕭青山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人。
“就是他報的信嗎?”
“不是。”
來者搖了搖頭,隨即指了指外麵。
“當諸位來此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有人向我稟報了此事。”
“那你來找我們是為了什麼?”
“嗬嗬,諸位是不是在找火山?”
言罷,幾人皆是麵色一變,目光鎖定在眼前這人的身上。
“不必這麼戒備,不過是我的猜測罷了,而且我還知道,你們是為了地火而來的,對嗎?”
看著蕭青山他們有些欺負的神情,他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我還知道,你們要地火,是為了救屋裏的那個人,對嗎?”
“你到底是誰。”
見對方連自己的目標都這麼清楚,蕭青山的麵色不再平淡,冷冷地看著她,眼眸中精光閃爍。
要地火,救洛千塵,這一係列的事,除了藥王穀自家親屬,根本無人知曉。
可現在,麵前的男子,卻將所有事情,都抖落了出來,這如何不令人吃驚。
下意識地,慕婉清的手已經放在了月濯劍的劍柄之上。
看著因為自己的話而突然氣勢洶洶的幾人,他莞爾一笑。
“雖然我的身份不能告訴諸位,但我能幫你們。”
“幫,怎麼幫?”
“你們不是要去死亡火山嗎,恰好,我知道它的位置。”
“可我們敢信你嗎?”
安晴雪沉聲質問道。
男子聞言,忽然咧嘴一笑。
“我是北方冰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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