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落下,一名少女滿臉不屑地踏入房內。
儘管洛千塵身旁環繞的女子,都是姿色絕麗的佳人,但在瞧見她的那一瞬間,眼底還是不由得閃過驚艷之色。
沒有慕婉清的清冷,更沒有夢萱的嫵媚,卻彷彿集齊了天地間的所有靈氣,誕生而出的精靈。
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靈動之姿。
但不曾想,自己隻是多看了一眼,床頭便出現了兩道身影。
老者與中年漢子,他們各自的表情也不一樣。
老者的臉上滿是警惕的意味,死死地瞪著他,彷彿他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
反觀中年漢子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了,那是一種帶著審視的目光,更像是自家長輩在打量晚輩的眼神。
本來稍顯空蕩的房間,也隻是片刻就擠滿了人。
洛千塵略顯疑惑,這位少女與那兩人的身份。
“這,諸位是?”
夢萱見狀,微微一笑,開口介紹起來。
“這位是大燕貞玄帝的公主,顏夢瑤,瑤公主。”
“那這兩位?”
“他們是我的長輩,這一次,也多虧兩位爺爺,不然你可就沒了。”
瑤公主接過話頭,向他繼續解釋道,隨後又闡明瞭此次前來的目的。
“父皇知道仙雲都的處境很麻煩,於是便拜託了葉爺爺與柳爺爺,我在宮裏有些無聊,於是也就跟了過來。”
聽到仙雲都三個字,洛千塵心頭有些發堵,拳頭忽然攥緊,又立馬鬆開。
那些人臨死前的眼神,一直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的這般異樣,眾人看在眼裏自是明瞭,慕婉清更是不顧旁人,上前握住了那隻手。
“人總有無力之時,你已經足夠努力了,不是你的錯。”
“小子,你在糾結個什麼勁,又不是你的錯,再說了,你纔多大,那個老廢物多大了,打不過很正常。”
“你這算是什麼開解?驢唇不對馬嘴。”
“人精,要打架是不是?”
“可笑,老夫何懼?”
眼瞅兩位說著說著又吵了起來,顏夢瑤上前,有些歉意地注視著洛千塵。
“抱歉,若是知道那位前輩做了這樣的事,我就不會讓爺爺放過他了,對不起。”
她的道歉聲很小,但在場的人哪一位實力不是通選,誰又能聽不見。
葉人間與柳任靖的爭吵停了下來,齊齊將目光投向了洛千塵,眼中滿是警告之色。
他微微一愣,沒反應過來,怎麼聽這女人的口氣,好像能隨時殺掉那位秋家仙人一般。
見此,夢萱輕咳一聲,湊近了低語。
“這兩位,也是仙人。”
話落,洛千塵一怔,目光緩緩移到了那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有些茫然地打量著,不知為何,總能瞧見一些熟悉感。
當然,物件是龔虎與秦泰。
雖然這種眼神對於常人來說很不禮貌,但問題是物件得是常人。
葉人間與柳任靖皆是一臉故作的高深莫測,好像在等待洛千塵的崇敬吹捧。
然而他們不正常,其實洛千塵也差不多,僅僅隻是打量了幾眼後便淡然地收回了目光。
心裏得出了一個結論。
‘其實仙人和普通人差不多,可惜修行不修腦子和智商’
想到這裏,他不禁感慨,自己的思想還是受了蕭謙的影響,居然也會在心裏罵人了,都是蕭謙的錯。
正暗自感慨之時,有些不爽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你這小子,我們可是費了老大勁跑過來,你怎麼也不見感謝我們?”
聞言,夢萱別過了臉,嘴角微微抽搐。
算上折磨那秋家仙人,這兩位最多耽誤了半盞茶的工夫,其他時間不是在吵架,就是在鬥嘴。
若說費勁,大概也就是吵累了吧。
洛千塵自是不明白這些,起床躬身抱拳一禮。
“多謝公主殿下與兩位前輩的救命之恩。”
“嗯,這樣才對,老子很欣賞你的,聽說你以養魂境的實力,硬接那個老廢物兩招?厲害啊,老子當年就不如你。”
葉人間毫不遮掩地表明瞭自己的欣賞,大手還在他肩頭連拍了兩下以示鼓勵。
但另一位,就不同了。
柳任靖麵容肅穆,一想到之前要把瑤兒許出去的戲言,怎麼看這個年輕人,怎麼討厭。
“哼,真是無知者無畏,這等實力就敢去逞英雄,若是有女子傾心與你,豈不是早晚被連累?
人奸覺得你不錯,老夫倒覺得結論下得太早了。”
話音剛落,反對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人精,你什麼意思,你說你的看法,帶上老子幹什麼?”
“也就你這種一口一個老子的粗鄙之徒,才會得出那種不經思考的話語。”
“嗨?老子怎麼說話關你娘...關你屁事?挑事是不是?”
“又如何?反正老夫絕不同意這門親事!”
此刻的洛千塵眼裏滿是迷茫,不明白這兩位大佬怎麼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
而在一旁的顏夢瑤更是捂住了額頭,臉上滿是疲憊之色。
......
大離,塵府。
相似的吵鬧聲,在此地響起,主角仍然是那兩位。
不過好在有姬千千在此,龔虎不至於太過分。
兩人一句我一句地互相鬥嘴,最後還是演變成了鬥武場的比試。
雖然對那些新加入的修行者,亦或者天生喜靜之人來說,有些吵嚷,但儼然發展成了塵府的餘興節目。
就連司徒南都沒有出麵阻止的意思,冷清了這麼多年,能熱鬧熱鬧他也很是樂意。
而且為了避免一氣之下下手沒輕重,秦泰與龔虎都是自封修為互毆。
如同小孩打架一般的場麵,時隔不久就發生,也無傷大雅。
今日,又是那般,而城主府的露台上,擺著一張搖椅,司徒南一邊看著下方的熱鬧,一邊聆聽著戚鳳起背誦功課。
自從先前讓這小傢夥參與過府中大事後,眾人對她也有了全新的認識。
比如那完全不符合年齡的思維,以及縝密的邏輯,還有等等等等。
或許修行天賦比不上洛千塵,但在智謀方麵,絕對是能甩開幾條街的存在。
有時候甚至比起大人更能想得麵麵俱到。
這樣的一塊寶,自然要好好培養,當然,這個任務就落在副城主司徒南身上。
畢竟其他人,不管在閱歷還是思想上都差了許多。
看著小臉上滿是認真的小鳳起,他又佩服起那個不知去向的城主大人了。
隨手救起的小孩,也有這麼出彩的地方,當真好眼光,心裏暗自讚歎了一句
卻是在下一刻,瞧見了信使傳遞而來的訊息,剛剛舒緩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其上白紙黑字,就寫著幾句話。
‘府主娘親為秋家之人,如今已被囚,待到秋洛兩家聯姻之日,一同問罪’
簡單的幾句話,變相地解釋了洛千塵為何一下子就失蹤了,再次出現之時又為何是在大燕。
而且這個訊息,其實在大燕一部分人當中早已傳遍,不再是秘密了。
雖然沒去追查其源頭,但大概能猜到,這是那兩個隱世家族的手段,迫使洛千塵現身的手段。
想到這裏,司徒南揉了揉眉心,眼裏帶著少許疲倦。
塵府雖然剛立,也有許多強者慕名加入,但麵對隱世家族,終究差了太多。
畢竟哪怕有著星城的助力,彼此之間的底蘊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直到如今洛千塵沒有開口求援,或許也是有這麼一層考慮,可他們這群人是依託著他而聚在一起的。
若是主心骨散了,這個塵府不見得能堅持多久。
但若是帶人去幫忙,他們又能做什麼呢?
而就這時,一道人影出現在司徒南身旁,來者全身籠罩在黑袍中,完全看不清其內的容貌。
這也是經由洛千塵建議來此的川影閣之人。
“副城主,中天門鶴真人已經在來訪的路上。”
“鶴真人?他來此處做什麼?算了,去迎接一下。”
然而話音剛落,又一道黑影出現,隻是他的訊息更令人錯愕。
“副城主,一位自稱是隱世家族諸葛一脈的人,也往我們這裏趕來。”
“諸葛家?是那個傳承了近乎萬年的諸葛家,他們居然還存活於世,有意思有意思。”
司徒南笑著自言自語了幾句。
作為經歷過上古末期的人才知道,當年的隱世家族,可不是這種叫法,而是自稱一脈。
而對方,既然自稱是諸葛一脈,那現在的這個隱世家族,很有可能就是上古的那諸葛一脈。
“自上古到現在已過了萬年,而他們依然存在,不愧是被稱為極盡了世間詭謀的一族,當真可怕。”
想到這裏,司徒南的眼裏爆發出別樣的神光,立馬從躺椅上坐起,伸了個懶腰。
“去,差人將會客廳打掃乾淨,讓龔虎與秦泰別打了,帶上千千郡主一併過來。”
吩咐完這些後,他的目光看向一旁還在認真看書的戚鳳起,微微一笑。
“好啦,小鳳起,知道你在聽,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與我一同去見見他們?”
聞言,少女眸子微抬,淡漠到極點的臉上卻是露出了希冀之色,她將書本放下,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老一少兩道身影消失不見,而在那張躺椅旁,有幾片落葉胡亂地交疊在一起,透過陽光,似是呈現出了一隻鳳凰展翅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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