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與大燕一處邊境中,群山環繞,一片片建築群遍佈穀中。
炊煙裊裊在這鮮有人跡的地方格外顯眼,有稚嫩少年僅著一身麻衣在田裏耕作,也有年紀稍大些的長者,在屋裏撰寫筆記。
而此時最為熱鬧的,是一處東北方的大院子,木門敞開,人群來來往往,大多都是一些年輕男子。
他們的目光幾乎都聚焦在池塘旁,那裏坐著一位正在鼓搗手中泥碗的女子。
樸素的白裙並遮掩不了其纖美的身段,絕麗的小臉上,細小的汗珠不停從額頭滴落,但她一點也不在意,眼神隻在手中的物件。
“依依,你今天忙了一天,趕緊回屋去休息,讓姐姐來吧。”
略顯責怪的聲音響起,旁人隻見一位英氣澎湃的女子從屋裏走了出來。
看相貌與池塘旁的女子有幾分相似,但從那雙鳳眼裏能看出,兩人的性子完全不一樣。
“我不累的,大姐你放心好了。”
“放心?你就算是念著那人,也不能這樣胡來吧,從早到晚,就一直在搗葯。”
“我沒有胡來,隻有這般,才能減輕對他的思念。”
英氣女子似乎說不過自己妹妹,美眸透露著無奈,搖了搖頭坐在一旁。
“可你這般,終究是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
“大姐你莫不是忘了,妹妹現在可是已經成為養魂境醫師啦,這點小問題自不在話下。”
交談之間,兩女出眾的外貌引來了無數的目光,雖說好山好水出美人,可能達到這種程度的少之又少。
而她們自然便是蕭曦兒與蕭依依兩姐妹,前不久在藥王穀安頓下來後,蕭青山老爺子因為愧疚,主動接下了一部分對弟子的培養。
實力已經到了養魂境的蕭平世父女也被喊來幫忙,但顯然今天蕭依依的情況有些不對。
作為修士,還是專攻養生的醫師,絕不會勞累到如此程度。
蕭家眾人自然知道其中緣由,可對此卻是沒有一點辦法,畢竟心病隻能自醫。
“你啊你啊,那人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麼寶貝,要我說,他現在指不定在哪快活。”
“大姐莫要胡說啦,洛郎的性子,都是有目共睹的。”
看著妹妹一臉的正色,蕭曦兒撇了撇嘴,將心裏的影子壓下,故作不屑道。
“那是因為有你在身旁,若是不在了,誰知道又會成什麼模樣。”
“大姐你難不成對洛郎有什麼誤解?他本性純良,樂善好施,不會這樣的。”
“好包好吧,姐姐我看你是真的中毒了,而且毒得不輕。”
聞言,蕭依依沒有反駁,隻是輕輕一笑。
雖然很平常,但卻不知這抹笑容,深深地刻在了周圍那些男弟子的心坎裡,瞬間就連前方的授課都不香了。
對此蕭平世沒有在意,雖說藥王穀弟子眾多,但能堅持下來且有天賦的屈指可數。
於是他繼續講他的,沒有因此有絲毫異樣。
就在這時,清脆的風鈴聲響起,蕭平世也聽到了,微笑地點了點頭,示意這些弟子可以走了。
對比起心思被蕭依依與蕭曦兒帶走了注意的弟子,還有一批極少數的人,卻是聽得如癡如醉,猶如茅塞頓開。
“依依,曦兒,收拾一下跟我走找老爺子,他說有事交待。”
“好的。”
聞言,兩女點了點頭,整理了一番便要離開,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攔住了她們。
麵如冠玉,唇若塗朱,眉宇間帶著幾分超凡脫俗與傲氣,他第一眼便望向了蕭依依,嘴角上揚,露出了極為迷人的笑容。
“依依妹妹,這是去哪?”
“見過陸公子。”
蕭依依蹙眉,問好過後便躲在了蕭曦兒背後,顯然對這個男人不感冒。
但她低估了對方的耐心。
“曦兒姑娘,不知你們接下來有空嗎,我在山林偶得一種寶葯,想贈予你們一同探究。”
風輕雲淡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倒是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隻是,他的目的終究太過明顯。
蕭曦兒可不吃這一套,眸子裏滿是不耐。
“陸方澤,我們現在有事,不方便,還請讓開。”
語氣很強硬,絲毫沒有顧忌對方的身份,而這一幕,對於在旁的眾人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這個陸方澤是穀主的徒孫,天資聰慧,早幾年便達到了養魂境,在藥王穀裡的地位也十分高。
就是這麼一個傲得不得了的人,在遇見蕭依依後,便如瘋魔一般,三番五次地釋放好意,可惜,到了現在,說過的話都屈指可數。
按理來說,應該及時醒悟,可惜自命不凡的他這是第一次對女子動心,肯定不願就這麼簡單放棄。
繼續隔三岔五地來找蕭依依,但結果沒有一絲改變。
麵對絲毫不買自己賬的蕭曦兒,陸方澤也沒有辦法,要知道他最開始的想法,是姐妹雙收。
畢竟雖然脾氣差了些,但對比妹妹,姐姐自有一種其他的味道,可在知道對方是養魂境劍修後,就立馬放棄了這個念頭。
劍修與醫師,似乎都不用考慮了,哪怕娶回家,一個不合就是捱打。
於是他隻能收心,將目標放在了蕭依依一個人身上,可這個蕭曦兒還是在百般阻撓,這就令人很是不悅了。
“曦兒姑娘,你的意思或許不代表依依妹妹的意思,你覺得呢?”
“謔,我是她大姐,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
陸方澤氣急,卻又無可奈何,隻能繼續死皮賴臉。
這樣的一幕,自然引來了旁人的鄙夷,畢竟別人姑娘明顯不想搭理你,還這麼湊上去。
可對於他來說,這些同門異樣的眼神,無足輕重,隻要最後抱得美人歸,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蕭依依看著在旁一直獻殷勤的男子,身子都要縮到姐姐後麵去了。
正在這時,蕭平世才從院裏出來,抬眼便發現了自家丫頭被人纏上了。
平心而論,若是沒有某個小子的存在,或許這位年輕人也算得上還不錯,但終究是珠玉在前。
不過自己大伯的麵子終究要給的。
“方澤,你怎麼有空來我這裏?”
蕭平世笑嗬嗬的聲音響起,陸方澤側頭看著來人,立馬恭敬一禮。
“見過師叔,我偶得一株寶葯,想邀請依依妹妹共同鑒賞一二。”
麵對長輩,顯得極有禮數,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可感情的事,哪是這麼簡單的。
蕭平世心裏直搖頭,在閨女求救般的眼神下,他微微一笑。
“今日就免了吧,老爺子找我們有事,若有心,你下次再來也無妨。”
“師叔祖相召?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叨擾。”
說著,陸方澤邁開步子便要走,可不知為何卻又立馬停了下來。
“方纔忘了,已經好幾日未去找師祖了,剛好順路,不知能否一道同去?”
眼見這小子如同牛皮糖一樣,甩也甩不開,蕭平世有些無奈,隻是這理由,自己也的確不好拒絕,於是抬了抬手。
“那便一起吧。”
“謝過師叔。”
得到了首肯的陸方澤眼底滿是笑意,但又不敢表現得太露骨,隻能繼續維持著自己翩翩公子的模樣。
從這裏到藥王穀大殿不遠,可蕭依依卻是再次認識到什麼叫度日如年。
一路上,這個人的嘴就沒停下來過,一直在找著話題引她們開口,可惜,蕭曦兒的性子偏冷,直接拿出寶劍,一手握住。
儼然一副你再說話我就動手的樣子,而蕭依依更是越藏越深,到了最後,至少她的視線裡,已經完全失去了陸方澤的身影。
蕭平世自然察覺到了這一幕,心裏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片刻後,望著眼前的大殿,幾人前後踏入。
此刻的藥王穀議事廳內,寥寥數人,很湊巧,蕭青山與蕭莫言都在其中,而陸方澤的師父也在其中,隻是臉色有些尷尬。
作為蕭莫言的大弟子,他明白此生成就恐怕也就隻能止步於此,所以一切的重心也就轉移到了自己這個弟子身上。
在知道了他看上了蕭依依後,更是到處遊說,才與蕭青山討得了見麵的機會,可沒說上幾句,就被推脫掉了。
但在瞧見來人的那一刻,眼裏還是不禁露出了喜色,沒想到自己那徒弟居然跟著蕭平世一同過來,那是不是說明,聯姻之事還有機會?
在他準備打算該以何種方式開口,蕭平世帶著幾人行禮。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
“對,老三說得沒錯,自家人沒那麼多講究。”
話落,蕭莫言便讓他們坐下,隨後目光便在幾位小輩上打量。
“老三,你看依依這丫頭都這麼大了,要不?剛才的事情再考慮考慮?”
聽到這話,蕭依依心裏一慌,頓時湧起了不好的預感,坐在她不遠處的陸方澤卻是滿臉喜色。
自己已經與師父提起過,或許師祖能在此事上幫忙,隻是沒想到會這麼鄭重地喚他們所有人過來。
蕭青山漫不經心地回應道。
“考慮什麼,他們小輩有想法就自己去努力,我們大人插什麼手?”
“如此說來,你是同意了?”
聞言,他睜開了微閉的雙眼,看向主位。
“大哥,我說過,小輩的事情我不會管。”
“也是,你的性子一直怕麻煩。”
蕭莫言含笑點頭,隨即將目光投向了蕭依依,眼中滿是慈愛。
“依依,大爺爺這裏有樁親事,不知你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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