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一聲輕笑,自空中響起,隨後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襲青衣,長發隨意束在腦後,滿臉的友善。
平易近人的淡淡笑意,令人很有好感,隻見他第一眼便是看向諸葛玉玨,點頭致意。
“玉玨小姐,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建武公子。”
諸葛玉玨也在此人出現的第一時間,同時掛上了笑容回應。
“不知是你到來,有失遠迎,還望擔待。”
“堂兄,你在幹什麼,是他們闖入了我們的地盤,還這麼客氣幹什麼?”
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客套,那被打倒在地的那人忍不住了,失聲嗬斥道,但沒想到卻換不來對方哪怕一個眼神。
就這麼被華麗地無視了?洛千塵悄悄打量著這個公子,不由得好奇。
聽那人的口氣,這兩個應該是堂兄弟,真就這麼大方?兄弟給別人打著玩?
這樣想著的時候,不知為何,他的手忽然偷偷抬起,一縷小小的氣勁,刺入本就重傷在傷的那人,頓時引起了一聲聲痛呼。
霎時間,所有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感受著這一道道視線,洛千塵隻能抬起手,尷尬地賠笑。
“抱歉,剛才腦子抽了,不小心的。”
‘撲哧’
聽到這話,饒是諸葛玉玨再怎麼回憶傷心事,也剋製不住那到了嘴邊的笑聲。
於是乎,一個接著一個的,諸葛家眾人皆是笑了出來,更有過分的,居然抱著肚子蹲了下去。
瞧見這副局麵,洛千塵額頭上滿是黑線,他看向怒火中燒的建延家之人,乾笑了一下。
此情此景,再好的脾氣隻怕也會被磨光,但有些人卻是天生不同。
隻見建武卻是無所謂地含笑搖頭。
“無妨,建文私自出手,還暗箭傷人,死不足惜,不過事關重大,還請帶回來族裏調查,各位不知是否能配合一同前往?”
“我若是說不願呢?”
諸葛玉玨突然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沒有剛才的得體,開口咄咄逼人。
建武本是來處理建文的事,心頭已然窩了一團的火,被洛千塵那麼刺激也就算了,如今再被這麼懟,臉色也是陡然一變。
“各位,還有玉玨小姐,此地是建延家。”
語氣雖淡,但其中的威脅之意很是明顯。
“建延家怎麼了?”
諸葛玉玨再次開口嘲諷,眼中滿是玩味之色。
今日之事,本就是她們在理,方纔本想著等這人來了後,想辦法再把事情鬧大,藉此拿些好處,亦或者打探下建延家的情報。
可沒想到洛千塵一個沒注意,直接將結果導向了她所預想的第二個結果,既然事已經做了,剛才做到底罷了。
“建延家確實不怎麼,但這裏不是諸葛家。”
建武沉聲道,麵色冷峻,眼裏已經開始燃起了火苗。
“可按規矩,世家勢力範圍不能過百裡,你這裏又怎麼算呢?”
彷彿知道對方會拿此事做文章,建武倒顯得平靜了一下,淡然道。
“建延家雖說明麵上算一家,但你我都知道,這是兩個世家,玉玨小姐何必如此?”
“何必如此?你家人在不屬於自己的範圍,不聲不響地就出手偷襲,還問我何必如此?”
這話又是一個死結,因為在來的路上已經問清楚,自始至終,這些諸葛家的人都是被動防禦。
想到這裏,眸子看向癱軟在地的建文,眼神淩厲,恨不得活剮了他。
又是這個傢夥使絆子,若不是遵從著離世的父母親所言,早就活剮了這個自己弟弟。
感受到堂哥的視線,建文縮了縮身子,不敢再說話。
“各位,此事確實是建文的錯,但是非定斷能否與我們一同回去,再做商議?”
“哦?怎麼,軟的不行就要來硬的了?”
諸葛玉玨這句話,顯然已經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開玩笑,有命進去,不一定有命出來,至於什麼跟著回去商議,那都是扯淡。
見對方如此不給麵子,建武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竭力開始壓抑住自己的怒火,勉強笑道。
“豈敢豈敢,世家本就是一家人,建文雖然犯錯,但還需要帶回族裏宣判,要不這樣,我們各退一步,我帶建武離開,你們也可繼續上路。”
“可我突然不想走了,或許能瞧見一場大戰。”
對於諸葛玉玨拿定主意要看戲的想法感到無奈,建武揉了揉額頭,本來隻是想要來帶走建文,讓其不要再惹麻煩。
可沒想到,對方卻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對此,他隻能搖了搖頭。
“我是不會和你打的,畢竟不想引來皇甫兄的猜忌。”
“嗬,誰說是和我打?”
話落,隻見諸葛玉玨玉指輕抬,指向了洛千塵,眼裏滿是戲謔之色。
“去和這人打,贏了,我可以隨你們入建延家,什麼處罰我也認了,可若是贏了...”
“好丫頭,有膽魄。”
這時,一聲輕笑傳了出來,一道矯健的身影在林中不停地跳躍,那模樣,一看便是善武之輩。
“我們認了,既然玉玨小姐有如此興緻,我們自然不好意思打攪,建武,去吧,打一場。”
“輪叔。”
麵對的長輩的突然現身,以及言語中的維護之色,建武卻是不住地苦笑。
自己常年習慣於隱於幕後,幾乎很少出手,此刻倒不是怕,隻是擔心,以他的修為,一個不小心殺了洛千塵怎麼辦?
畢竟養魂境與養魂境亦有差距,再加上自己遠超出同輩的戰力,勝負自是不用擔心。
可出手重了,引來諸葛玉玨不滿,又該如何。
與洛千塵想得不一樣的是。諸葛玉玨的身份名冊資訊,其實所有世家裏,都有人知曉,隻不過一個個都沒有說出口罷了。
沒人想去招惹這樣一個切口都是黑色的女子,哪怕實力再強,也怕天天被人惦記。
抱著好意,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卻見到諸葛家眾人頓時發出了鬨堂大笑,甚至連諸葛玉玨都抿著紅唇,在勉強剋製著什麼。
這一幕,包括後麵趕來的精一境高手,都是一臉茫然。
建武這話也沒說錯了,這些個年輕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
想到是這個意思,他皺起了眉頭,看向自家後輩,淡然道。
“點到為止,速戰速決。”
聞言,建武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擺出架勢,看著前方走來的洛千塵,此刻還一臉好意地提醒。
“兄台,你可要小心了,若是接不下,大可喊我停手。”
“你人還怪好的勒?”
“此事與你無關,我也是沒有辦法,還望見諒。”
說著,卻見對方那人很是讚賞地點了點頭,那太過平庸的相貌上,居然流露出幾分耐看的味道。
“有你這話,放心,待會兒我也會快點,保證不會疼。”
以為對方在發大話,建武不免搖了搖頭,縱身一躍,控製著力道撲去。
然而,眼前的光影交錯間,一抹光華閃過,洛千塵手掌化刀,徑直朝著他的手臂劈下。
也就是這一下,使得那位精一境不禁驚呼道。
“建武,快退!”
片刻的遲疑,隨即立馬照做,當然,這樣也就救了他。
沒有了阻攔,刀氣出體,往下方劈去,下一刻,一道深達地底幾尺的裂紋,出現在所有人視線裡。
饒是對洛千塵實力有所知曉的諸葛家眾人,為此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僅僅一記手刀,就有了這樣的威力,而且從缺口看去,這是直接從山石中劈開,他的肉體該有多麼強橫?
踉蹌起身的建武,在旁看見了這一幕,頓時瞠目結舌。
這樣的一擊,方纔是對準自己的手臂,若是真的硬接,那至少這隻左臂廢了。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對方一個養魂境,會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洛千塵滿不在乎地側頭望來。
“還要繼續嗎?”
神態自若,顯然沒將剛才的一切放在眼裏。
“繼續!”
建武第一次在養魂境修士上感受到瞭如此壓力,不顧長者的提醒,欺身上前,試圖靠著靈力的差距彌補肉身的差距。
可結果依舊令人難以接受,隻見對方隻是輕輕抬手,自己手中的寶劍便不能移動分毫。
空手接白刃,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什麼都不是不可能。
甚至於,寶劍的鋒銳,都未能刺破其手掌的麵板。
但他仍不想放棄,雙目圓瞪,渾身氣勢攀升到了頂點。
作為武者,特別是自傲於藐視所有養魂境的武者,做不到同階無敵,這是所不能接受的。
猛地抽回長劍,也不顧及這樣會不會傷到對方,夾雜著天地之威的劍招,化作冰霜從天而降。
“天孤寒色!”
瞬間,艷陽高照之下,居然飄起了雪花,以一種不慢的速度朝著洛千塵覆蓋而下。
見到這般景象,眾人皆是一驚,沒想到這個建武居然還是個劍修。
洛千塵靜靜注視著,神情無喜無悲,玩劍,這人比不過安晴雪、盧辰丙,耍冰,他身後就站著慕婉清。
略顯乏味地瞧了片刻,終於是取出雲和刀,雖然沒有必要,但鑒於諸葛玉玨指出,這是一場比試,尊重對手是基本素養。
而當雲和刀出世的這一刻,此地氣氛陡然一變,尖嘯聲隱隱回蕩,聽得人陣陣發顫。
“這一刀,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洛千塵露齒一笑,隨即抬手揮下,頃刻間,天地似乎也為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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