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什麼意思?”
龔虎麵露疑惑,什麼叫清除卻還有?
鶴真人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他體內的怨氣已經消散,但是我觀察到了一個如同種子般的東西紮根其中。”
“這會怎麼樣?”
他搖了搖頭。
“這種情況我也未曾見過,按理來說,陽泉屬至陽,清除這等陰暗之物必然不會留有隱患……”
忽然一旁傳來輕哼,兩人同時望去,發現慕婉清後退了兩步,那雙冷眸裡竟然出現了一絲疲態。
“發生了什麼?”
鶴真人一愣,連忙問道。
慕婉清搖了搖頭,指著洛千塵的額頭。
“這裏似乎被封閉了,感知介入不了。”
“被封閉了?”
聽到這話,鶴真人急忙執行靈力,意識沉了下去。
隨著時間流動,下一刻,同樣的一幕出現。
他緊鎖著眉頭,仔細端詳著洛千塵。
“不可能,這小子才養魂境,居然知道護住自己的心神,這……這未免過於離譜了。”
“前輩,老弟怎麼了?”
龔虎不懂這是在幹什麼,隻是見他們一臉凝重,有些焦急道。
鶴真人搖了搖頭,思索良久,看向自己徒弟。
“婉清,剛才這事,我們還是不要外傳,這東西與怨氣無關,而且這小子從未提起過,自然是他的秘密。”
慕婉清聞言點了點頭,反倒是一旁的龔虎快急死了。
“前輩,慕仙子,我老弟到底怎麼了?”
鶴真人隻是一笑。
“隻不過小問題罷了,稍後他便會醒來。”
“待會兒就會醒來?”
“沒錯。”
聽到了這個喜訊,龔虎立馬將方纔的疑惑拋之腦後,臉上滿是興奮。
“我去告知蕭二叔。”
“我們與你一同去。”
說罷,鶴真人轉身跟上,隻有慕婉清凝視那張臉很久,這才消失在了房內。
下一刻,嘆息聲在此地響起,隨後一道模糊的虛影出現在了洛千塵身側。
他穿著一襲白袍,雙手背於身後,似乎在仔細打量著。
“差點就被發現了,這小子還是太容易感情用事了,不過也算是難能可貴之處吧。”
話落,隻見這道人影緩緩抬起雙手,似有無數的晶瑩的東西從中落下,融入了洛千塵體內。
“這是我半數靈魂之力,若是往常,估計你也不會要,但我已是早死之人,收下吧。”
隨著那所謂的‘靈魂之力’東西全部融入,那人的身影更是模糊了許多。
“唉,還得給你小子留個言,就說我困了要歇會吧。”
他微微搖頭,再次化作虛無消散。
室內再次變得寂靜起來。
就這樣過了半個時辰,洛千塵的眼皮抬了抬,忽然猛地睜開。
“我這是?”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準備去教訓教訓承乾帝,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捶了捶腦袋,忽然想起了什麼,四處打量了一番,意識沉了進去。
“蕭謙,蕭謙!”
心裏吶喊了許久沒見回應,心想這人估計又在鼓搗什麼,隻能無奈退出。
而此刻的廳堂內,已經是一片歡聲笑語。
奉君逸帶著承乾帝的屍首離開了蕭府,囑咐了一句善待他的人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夢萱見此問過一嘴,卻隻得到老國師模稜兩可地回答。
氣得她小嘴一撇便要發怒,好在慕婉清與鶴真人及時出現。
不知為何,隻要一見到這個女人,夢萱本來沉寂了幾百年的攀比之心卻是突然燃了起來。
凡事都要與她比一比,但好像除了修為,其他方麵基本上分不出勝負。
這讓骨子裏驕傲無比的狐族如何認同,於是便有了慕婉清在場,夢萱的矛頭永遠隻會指向她。
對於這事,鶴真人表示自己管不了。
開玩笑,一個同境界的狐族,一個隻比自己低上一籌的徒弟,怎麼管?
他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沒有去搭理這兩個女人之間的那點事,老國師開口問道。
“那小子如何?”
鶴真人微微頷首,“大抵是好了,但估摸著還會再爆發。”
“什麼意思?”
這話不僅老國師疑惑,就連蕭安間等人也是一臉不解。
什麼叫‘還會再爆發’
見狀,鶴真人沒有拖遝,而是將洛千塵的情況說了一遍,包括那怨氣種,但隱去了額間的秘密。
聽完後,老國師眼裏第一次露出了幾分愧疚。
“若不讓他去那,也許也不會染上這樣的惡疾吧。”
蕭安間倒顯得冷靜得多,他目光清澈,問出了那個大夥都想問的問題。
“那這個意思,是不是可以當作先前那小子是在發瘋?”
“可以這麼理解,方纔應該是怨氣入體,然後影響了心智。”
“而且聽你的說法,是不是還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鶴真人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
“具體如何,老夫也不清楚,這種怨氣紮根的事情,太過於稀奇,我這麼多年都未曾見過。”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一驚,秦泰焦急地起身。
“那怎麼辦,就沒有根治的法子,要不要再去一次陽泉?”
話落,卻見鶴真人搖了搖頭。
“陽泉去一次和兩次是沒有區別的,到現在為止,就連誘因都沒有找到。”
見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他微微一笑。
“我不行,不代表有人不行啊。”
“誰?”
蕭默接過話茬問道。
“你爺爺。”
“我爺爺?哎喲,誰打我?”
蕭曦兒收回了他頭上的巴掌,冷哼了一聲,沒有開口。
而蕭默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哎,我居然連爺爺都忘了,爹,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蕭安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回了睢陽,讓你小嬸嬸再好好操練操練你。”
下一刻,蕭默彷彿聽到了什麼噩耗一般,大聲反駁,哪知父親理都沒理他。
“大傢夥都在呢?”
洛千塵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廳內。
瞧見來人,秦泰頓時起身,來到了近前,朝他手臂擂了一拳。
“這像個沒事人一樣的體魄,真是令人羨慕。”
“我又沒受到什麼傷,與體魄有什麼關係。”
洛千塵笑嗬嗬地回了一句。
這時候,晨決明臉色有些嚴肅地靠了過來。
“洛兄,你還記得方纔發生了什麼嗎?”
“不是很清楚。”
洛千塵尷尬一笑。
果然,眾人心裏齊齊浮現了這個詞。
“算了,不記得也就罷了。”
秦泰拍了拍肩,安慰道。
“好了,你小子也到了,過幾日會有新皇登基,邀請了我們一同前去觀禮,記得準備一下。”
新皇?登基?在他失去意識這麼些時間裏,大家都做了什麼?
見洛千塵一臉困惑,老國師輕輕搖頭。
“承乾帝已經退位,這大離也需要一個新陛下,你放心,再沒有什麼算計。”
對於這老頭,直到現在他還不敢完全信任,隻是輕輕點頭。
老國師看出了此中的意思,也不點破。
“到時候不止你一人,所有人都會去,隻是要委屈夢公主了。”
夢萱聞言,也不在意,自己來到人族領地,本就是小心行事,若那般大搖大擺,反而得不償失。
“多謝國師大人了,此間事了,小女子也該回家去了。”
聽到這話,洛千塵下意識地側頭一問。
“你要回去了?”
“沒錯呀,小弟弟捨不得姐姐嗎?”
“額,我就是好奇,你為什麼會幫我們?”
“哎,人家好傷心,難得地聊天,小弟弟居然問這個。”
瞧著又要開始故作姿態的妖族公主,洛千塵滿臉黑線。
調笑了幾句後,夢萱臉上露出了一絲悵然。
“來這裏也有十幾年了,可惜救到的族人寥寥無幾,也該回去了。”
眾人聞言,臉色皆是一陣無奈。
這些天的相處,自然也知道這位大美人是妖族,而且在大離已經蟄伏了許久。
但說到底,這事不能怪人家,若不是有人總是強擄妖族,去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她也犯不著孤身犯險。
雖然國師與蕭青山幫襯了她許多,但恩情早已經還完了,這一次能仗義出手,確實令人意外。
這時,她眉頭輕展,側頭看嚮慕婉清。
“妹妹,姐姐要走了,到時候記得常來看人家哦,屆時我還可以教你幾招對付男人的手段哦。”
慕婉清沒有回話,反倒是廳內的年輕男子,個個心裏都湧出一幅不可描述的畫麵。
望著大殺四方的狐族公主,幾位年紀大些的長者均是無奈扶額。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
距離蒼鬆門遺址北方百裡外,兩個男子腰間包裹鼓囊囊的,臉上滿是喜色,騎在馬上飛奔。
左邊偏瘦小些的興奮大叫。
“張哥,咱們這一趟撿了這麼多寶貝,到時候去哪賣?”
那個被喚作張哥的男子,體形壯碩些,滿臉的橫肉,眼底的貪婪藏不住地湧出。
“找些個修士多的地方,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可是我們都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不會被騙嗎?”
張哥聞言哈哈大笑。
“小鼠,這你就比不上我吧,要知道當初我可詐過那些修士,放心跟著我,保管大賺。”
“好!”
聽到這聲保證,小鼠騎馬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片刻後,兩人來到一處河邊,此地風景極美,右邊還是一處瀑布。
下了馬,正準備取水,忽然發現了一位披頭散髮的老者,模樣極其狼狽,骯髒不堪。
見他要下去洗澡,兩人頓時一急,這是待會兒準備喝的水,若是被他汙了還怎麼用。
張哥拿出一把起銹的長刀,指著那人喝道。
“老東西,你幹什麼,弄髒了這裏的水,我們……怎麼辦……”
‘辦’字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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