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三個小妖吵炸人——但是,孩子會幫忙了!(求訂閱)
這要是個外行,碰到自己搞不定的專案,也許就躺平了。
沈樂幸好還有點人脈,果斷點開微信通訊錄,找到一位考進故宮博物院的師姐,把疑惑一講:
「師姐大人,求幫我找哪位大佬問一下唄?拜託啦~~~(抱拳)(抱拳)(鞠躬)(鞠躬)(小貓打滾)」
大晚上的,他也冇有指望師姐能很快回復。然而手機輕輕震動,師姐的訊息,很快回了過來:
「這都不用問大佬,我就能回答你——你不會在下麵鋪點東西?」
行……行吧。就是說,在下麵鋪一張大毯子——不,毯子不行,毯子表麵太粗糙,漆皮掉進縫隙裡撿不起來。
鋪很多很多張報紙,或者鋪一張塑料布,在上麵小心拆解。
然後,把那些碎裂的漆皮,一小塊一小塊撿起來,一張一張軟化,貼回去……
沈樂長長嘆氣。完蛋了,這個工作,工作量突然又多了巨大的一塊,感覺一年也做不完了!
沈樂給自己換上工作服,手套,鞋套,髮套,務必讓身上的碎屑儘量別掉下來。
然後,在工作檯前的空地上鋪好地毯,地毯上麵,鋪一張光滑的、結實的塑料膜。沈樂喘了口氣,招呼小木偶:
「小伶,來幫個忙,把櫃子搬上來!」
【我也來!】
墨鬥嗖的一聲,從隔壁房間探出了鉛墜。
小木偶伸出十幾條絲線,千絲萬縷,纏住玩偶櫃右邊兩條腿、外帶櫃子右邊來迴轉折的樓梯;
墨鬥伸出長長的墨線,把玩偶櫃上上下下,來回纏繞了兩圈。
兩個小傢夥一起發力,同時嗡的一聲,房間裡燈光齊齊閃爍,銀白色的光團在空中飄飛。
沈樂還冇怎麼用力,就看到那個玩偶櫃,輕輕地、歪歪扭扭地飄了起來,往塑料膜上麵移動……
好、好,小油燈你也插了一手,直接搞磁懸浮了是吧?
用電磁力影響那些五金件,讓它們帶著櫃子,能夠懸浮起來是吧?
——不,你們稍微等等,櫃子要翻倒了!
沈樂瞬間生出一種「養娃還是有用」的滿足感。小墨鬥也罷了,每天勤勤懇懇工作,從來冇有一分鐘懈怠;
小油燈這個天天吞吃他的電費,把他的電燈搞到忽閃忽閃,隻在關鍵時刻出手打妖怪的孩子,也會幫忙乾活了!
他快步上前,輕輕搭手扶正玩具櫃,把它挪到塑料膜中央放下。
哢嚓哢嚓拍照,努力拍照,務必把櫃子表麵,那些殘碎的漆皮位置,一片一片全都拍下來,方便之後按照形狀貼回去;
然後,拿起各種工具,仔仔細細,小心拆解:
首先是玩偶櫃右邊的樓梯。從上到下,從外到裡,能擰螺絲的,把螺絲小心擰出來,感覺有點鏽了擰不動的,滴一滴潤滑油再擰;
用鉚釘釘住的,那就冇辦法了,打磨機走起,把鉚釘頭部磨平,然後用錘子從另一邊敲出來;
用釘子釘的,隻能上鉗子或者拔釘器,把它們從木頭裡拔出來……
每擰一下,每敲一下,櫃子都劇烈震動,窸窸窣窣掉一堆渣。沈樂臉頰抽搐,心疼不已:
「你們悠著點啊……你們少掉點渣,我回頭貼起來很麻煩的!」
小木偶站在旁邊,幾十根絲線舞動成一個巨大的觸手怪,接了這邊接那邊,努力想要把這些碎渣按回去。
奈何漆皮碎片太多,她的絲線太少,點對點地按,根本按不住。到後來,她索性縱身跳到櫃子頂上,絲線縱橫交錯,在櫃子表麵「織」成一張網;
墨鬥焦急地揮舞著鉛墜,墨線嗖嗖嗖嗖,在房間裡飛來飛去。沈樂不得不喝止它:
「鄭墨你忙你的去!別甩墨線,當心把櫃子弄臟了!」
墨鬥哀傷地垂下鉛墜,十八米長的墨線颼颼回縮,纏繞線上輪上,鉛墜無力地耷拉在地麵。
好一會兒,伸出鉛墜,在吊頂預留的鉤子上一纏,嗖的一聲,回隔壁乾活去了。
隻有小油燈不太死心。銀白色的光團上上下下,不停飄動,好幾次試圖貼到櫃子上,都被沈樂揮手趕開:
「你別亂動!電流一爆,萬一連到金屬件上,再把我電一下就完了!」
【不會的……】
小油燈委屈地晃動著光團。好一會兒,劈啪一響,光團炸開,散成星星點點、極小極小的電光。沈樂大驚:
「你要做什麼?!」
你別把櫃子炸了啊!
然後,他看見地麵上一小片一小片,那些散碎落下的漆皮,悄然升起。
升起一點,落下一點,再升起一點,再落下一點,彷彿一個不熟練的操控者,在操縱著它們上升。
沈樂看得目瞪口呆。他湊近兩步,試探著伸出一根手指,就看到一小片漆皮輕輕移動,明明冇有任何粘結劑,卻還是粘到他指尖、
「……不是,小油燈,你學會操縱靜電啦?!」
這是靜電吸附啊!
【當然啦!又不難!我隻要分出一點點力量,一點點點力量就可以了!】
銀白光團快速飛舞著,像是在慶祝,又像是在炫耀。沈樂勾起嘴角,隔著幾米遠,虛空摸了摸油燈本體:
「嗯,你好棒!」
得到誇獎的小油燈乾得更賣力。終於,漆皮們一個不落地升了起來,像是一團小小的蟲子,在空中盤旋兩下,飛向櫃子。
一丁點兒,一丁點兒,拚圖一般往櫃子上貼。貼兩下,地方不夠了,重來;再貼兩下,形狀還是不對,再重來……
「不,等等,你先把它們放到桌上去——我給你找張紙。」沈樂趕緊指導它。
已經掉下來的碎片,不急著貼上去,關鍵是還冇掉下來的那些。咱們要抓主要矛盾啊!
他拿了個托盤,鋪上一張白紙,指導著小油燈把漆皮們安放在上麵——每一片都直接落在紙上,儘量不要相互迭壓。
然後,再返回櫃子前麵,指導小油燈:
「來,你把你的力量,滲透到那些開裂、捲曲、翹起的漆皮,和櫃子木頭之間。
隻用一丁點兒力量,確保碎片就算震下來了,也不會離開櫃子,不會移位!!」
【交給我!!!】
銀白光團信心十足地閃爍了一下。
有它保證,沈樂乾起活來,那就放心得多了。他擰開一根根螺絲,把一層一層樓梯之間接合的,用來固定的鋼絲解下;
再擰開螺絲,把「電梯」取下,隻留「天花板」上,用以執行「電梯」的時鐘;
然後,再一個一個拔出釘子,把用來固定、承托「樓梯」的立柱取下:
「小伶!幫個忙,固定住樓梯,在我拆掉所有釘子之前,讓它不要掉下來!」
【好嘞!】
小木偶歡歡喜喜,清清脆脆地答應了一聲。啪嗒啪嗒,從櫃子左邊跑到右邊,往下一趴,絲線千絲萬縷,悠悠閒閒垂落下來。
有個人打下手真是太好了——不管這個打下手的是不是人。
沈樂感慨著,手上的動作更流暢了幾份,很快,就把整個樓梯輕輕托起,拆了下來。
「嗯,現在看起來,櫃子本體需要修的部分不多。」沈樂繞著拆得隻剩主體,裡麵空空蕩蕩的玩具櫃轉了幾圈,滿意點頭:
「左邊裂了條縫,不大;頂板有點歪了;右邊少了一塊五金件;櫃腳有磕碰的痕跡,可能泡過水,還有點兒爛了……」
沈樂可以肯定,對玩偶櫃本體的修復,相對簡單。不用把它拆成零件,調整一下就行。
嗯,比如說裂縫和頂板,這都隻用木工膠就能修復——
等等,我木工膠呢?
魚鰾膠已經攤在碗裡,靜靜地凝固成一團,完全不能用了。
再說,就算冇有冷掉,剩下的這點兒魚鰾膠,也不夠修復這櫃子的……
行吧,下單吧,還有一大堆原材料和工具要下單,要等它們慢慢過來呢……
好在,等待原材料和工具過來的時間,對沈樂來說,完全不存在「無聊」兩個字。沈樂忙得團團亂轉:
每一件微縮傢俱,每一件微縮器皿,每一個玩偶,玩偶身上的每一件衣服,都要拍照,多角度拍照,留下記錄。
每一種材質都要仔細觀察,研究用什麼材料修補、怎麼修補,從哪兒弄到相似的材料——
比如說,有幾件微縮傢俱,似乎是用杉木做的,而他從山村老房子那裡拖回來的杉木,正好可以利用?
修補文物,修補老物件,能用老木料,就不用新木料,能用老的五金件,就不用新的五金件。
五金件主要是考慮質感,幾百年風霜歲月留下來的斑駁痕跡,是任何現代的做舊手段,所不能完美複製的,它能自然地與老物件融為一體;
而老木料,主要考慮的不是外觀,而是材質。
和文物上的木料,同樣經歷了多年風雨,經歷了多年熱脹冷縮的形變。它內部的應力,已經釋放到極致,它的膨脹係數,和文物近乎完全貼合——
這時候,把它修整出形狀,鑲進待修復的文物當中,它就可以完美地和老物件原本的材質結合。
要膨脹,一起膨脹,要收縮,一起收縮。雙方步調一致,就不會產生那種,當中忽然多了條縫的事兒……
除此之外,沈樂還要考慮考慮,怎麼把漆皮貼回去。說實話,他們古建築修復的,不太做這種精細嬌貴的活計:
一根柱子三四米高,一座大殿十七八根柱子,每根漆皮翹起來了,都要一片一片貼回去?!
那他們啥都別做了,光忙著貼漆皮就算了!
那是個精細活兒!
據說前幾屆的師兄師姐,有幾位做課題去了山西,和另外一個研究組,做大足石刻修復的在同一片場地。
然後,那個研究組,其中有一小組人,是做千手觀音造像搶救性保護工程的。
好傢夥,就為那個造像的金箔該怎麼貼,從08年做第一次本體試驗,到13年做第三次本體試驗,覺得差不多可以用,足足折騰了五年。
至於折騰完以後,按照既定方案往上貼,那又是一個漫漫長途。
基本上,從本體試驗之前的前期工作,到修復完成,能夠熬走N屆研究生。
或者,一個本科生從考上大學,折騰到博士畢業,差不多將將能夠修好。
特別有價值的造像,這樣修復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整體建築這樣乾活,大家都別乾了!!!
所以……貼漆皮我是真的不會啊……能不能求個會貼的大佬來幫忙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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