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特事局成員們,咱們聚集圍堵老海龜?(瘟揉血狼2萬賞加更1)
沈樂停住腳步,臉頰繃得緊緊的,一聲不吭。
身邊,小油燈感受到他的心情,呼的一聲張開了電網。
從博物館到海灘邊的電燈,再到指向海麵的探照燈,光芒同時黯淡下去,有絲絲縷縷的銀光從燈柱裡透出,奔向小油燈……
「沈先生,我來了。」老海龜的前爪已經搭在了海灘邊上,腦袋高高昂起,又輕輕低頭向沈樂行禮致意。
然而,見沈樂這種緊繃的、警惕的,甚至帶點敵意的樣子,他後腿劃動著,隨著海浪又往回退了兩步,整個龜殼都浸回了海水裡:
「您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我做了什麼事情,犯了您的忌諱了嗎?」
沈樂又往後退了兩步。他深深呼吸著,摸出一張蘭妝給畫好的符篆,就是增強感知的那種;
拍在小臂內側,運起熱流,猛然給符篆充夠能量,再全力將它激發。
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散開,沈樂很快就覺得耳聰目明,對整個世界的感知,都變得清晰了不少。他提起十二萬分注意力,再次觀察老海龜:
冇錯了,就是這個味道。這種黑暗的、陰晦的、痛苦的、怨恨的,還帶著濃濃海腥味的味道!
在老海龜身上異常鮮明,在博物館裡的骨骸上、隨身用品上凝聚不散,在沉船上深深浸透,在老教授和其他病人們身上輕輕波動……
沈樂在心底,給老海龜打了一個鮮紅的大叉,又打了一個黑叉。然而,他的態度卻更加和藹了一些,甚至逼著自己綻放微笑:
「冇有,隻是見到您這樣的深海大妖,有點緊張。您怎麼稱呼?」
「我叫歸天然。」老海龜謹慎地打量著沈樂,冇有上前,而是又往海水裡沉了沉。
他身邊的海浪泛起一點渾濁銀光,大概是刨了兩下沙子,把自己埋得深了一點:
「我之前的需求,老遊傳給您了嗎?您之前說要考慮設計方案,考慮得怎麼樣了?」
沈樂已經下定了決心。老海龜到底是不是罪魁禍首,他需要更多的證據,而不是僅僅靠對黑氣的「感覺」下判斷;
而,如果確定了真是老海龜乾的,憑他一個人,也有可能拿不下對方。
最好是能和官方合作,能堵住人,能探查,能封鎖一段海岸線。到時候,該怎樣,就怎樣!
「我有兩個問題。」打定了主意,沈樂的臉色就更加平和,也更加認真。
他掏出那袋老海龜給的珍珠,上前兩步,一顆顆挑出靈氣最純粹、最和諧的那些,在老海龜麵前擺開。
約略地擺了個八卦方位,他把剩下的珍珠隨手放在邊上,微微攤手:
「我的理解,您是想要一個能夠集中靈氣、過濾靈氣的靈陣?我找出來的珍珠,適合用來聚靈的隻有這些。
當然,玉石還是有一點的,但是不知道是否合你們用,也不知道玉石和貝殼是否融洽。也許,你可以提供更多的珍珠?」
說完淡定後退,一直退到十米之外。老海龜探頭看了一會兒,慢慢爬上沙灘:
「讓我看一看……」
沈樂驚訝地看到,它爬上來一點,身形就縮小一圈,再爬上來一點,又縮小了一圈。
等爬到珍珠擺出的陣型邊上,整個身軀已經從小船那麼大,縮小到了臉盆那麼大。
它低頭看看那批珍珠,嗅了嗅,又繞著它們爬了一圈,終於變成一隻巴掌大的小海龜,輕輕一躍,跳進陣型當中。
月光倏然凝聚。乳白色的光柱隻有靈眼才能看見,然而在沈樂眼裡,那柔和而純粹的光芒,連探照燈的光柱都壓不下去。
老海龜趴在光柱當中,十分愜意地輕輕擺動尾巴,仰頭向天,一口一口地吞吸光柱。
它的龜殼本來就泛著寶石一樣的光芒,凝聚月光之後,那龜殼越發晶瑩,簡直是流光溢彩!
所以,老海龜的能力性質,並不是水屬,而是和大多數陸地妖怪一樣,拜月修行的嗎?
沈樂默默掏出手機。他拍了幾張照片,又錄了一小段視訊,發給博物館的幾位特事局人員,順便說了自己的發現:
「我感覺到它身上的氣息,和博物館裡那種臟東西的氣息很像,但是它修煉起來的感覺又不像……
你們要不要過來看一眼?如果確定有問題,再拿下它?我一個人堵不住他!」
微信群裡立刻有了回復,速度之快,讓人簡直懷疑這些特事局成員不用修煉,日常住在手機上一樣。
那位媽祖廟的守廟人第一個回覆:
「和老海龜有關?龜類的妖獸,其實性情平和的多,暴戾的、喜歡害人的很罕見。
我可以先和他談談嗎?我過來要一個小時,你能留住它一小時嗎?」
「我冇把握。不過他有生意找我談,我可以明後天另外約個時間?」
「阿彌陀佛。如果真是老海龜做的孽,這位施主,就需要留下來好好清洗罪孽了。」那位佛門修行者,可能是位居士?
很自然地表明瞭態度。然後,飛快補充一句:
「不過靠我們幾個,可能不太方便留住海裡妖獸。要不然,您和它約的時間,往後多拖兩天,我們和海軍溝通一下?」
「拖的時間太長不好吧。」道家那位修行者表示反對:
「博物館裡的晦氣,已經被清除掉大半了。如果是老海龜做的,他肯定警覺,最好能明天就拿下!」
「對了,要怎麼讓它看到別人不警覺?」
一群人七嘴八舌,各個出謀劃策。沈樂已經放下手機,快步迎向跳出圈子,向他爬過來的老海龜:
「怎麼樣?這效果可以嗎?」
「沈先生,您做的東西果然不錯。」老海龜身上光彩流溢,像是剛纔吸納的力量還冇有消化完,口氣柔和了許多:
「不過,我想要做的,是一張貝殼床,您之前看到過照片了?
能把珍珠嵌在兩邊殼子上,做成立體陣型嗎?我可以提供更多的珍珠!」
沈樂心道:來了。我本來就想拖夠時間,明天,或者後天,或者哪一天,集合眾人。
到時候,不管是談談也好,還是確認是你乾的,然後一起找你的麻煩也好,這個藉口,再好不過!
他半蹲下來,認真回答:
「我冇看到那個貝殼的實物,不太好設計。
這樣,約個時間,您把貝殼帶過來,我找人來測量一下形狀和大小,回去做個模型,然後模擬鑲嵌一下給你看?」
老海龜對此並冇有什麼異議。雙方約好,三天後的晚上,月亮升起來之後,仍然在這片沙灘上見麵。
這三天時間,特事局的人忙忙碌碌,抓緊時間,在沙灘各處安放、埋藏了測量儀,以測量老海龜的能量屬性;
請高手過來坐鎮,順便拍板到底要不要動手;
與海軍約好時間,調動船隻過來,一旦接到訊號就出動攔截;
另外,反潛無人機也做好了準備……
「我覺得還是先和它談談吧。」最後一晚,沈樂即將出發談判的時候,媽祖廟的守廟人,還在作最後的爭取:
「其實,海裡的妖類,很多也是信媽祖的,或者至少,聽到媽祖的名號,會給個麵子。
我出麵去和它談談,它比較容易說實話?」
老海龜會不會給麵子,沈樂並不知道,但是守廟人的麵子,沈樂是要給的。
這位守廟人,是沈樂到來之前,在博物館努力乾活的五位特事局成員中,最強大的一個,也是她天天守在最危險的骸骨區。
所以,老海龜慢慢爬上沙灘,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小貝殼,落地變成巨型貝殼之後,沈樂招呼人前來測量,順便也把她召喚了過來:
「沈樂!沈樂!」這位守廟人並冇有穿她的祭服,手裡拎著一袋肯德基,腳步輕鬆,悠然而來:
「你怎麼大晚上的還在忙活?我們叫了夜宵,這是你的份兒!——咦,這位是?」
老海龜慢慢扭頭盯住了她。守廟人順手把外賣塞給沈樂,蹲到老海龜麵前。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老海龜,不知從哪裡摸出個羅盤,飛快看了一眼,臉色忽然大變:
「這位先生,您要有災難了!」
老海龜懶洋洋地擺動了一下左前肢。守廟人臉色鄭重:
「媽祖娘娘在上,這位先生,您身上沾染了一股黑氣——非常危險的力量!
你最近,是不是進過博物館,或者在博物館周邊待了太久?」
「我……」老海龜抬頭仰望著守廟人。好半天,它努力翕動鼻翼,嗅了一下,再嗅了一下:
「你是媽祖娘孃的人?」
「我是娘孃的守廟人。你最近碰到什麼了,能和我說一下嗎?媽祖娘孃的慈愛遍及水裡生靈,也許我能幫你……博物館裡,已經有很多人病倒了!」
餵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好的套話呢?
沈樂斜眼看她。然而老海龜猶豫了一下,居然真的從龜殼當中,掏出來了一麵羅盤:
「我隻想來看看朋友……我在這裡,感覺到了一個老朋友。我想把他的東西送回去,讓他安息……」
沈樂瞬間盯緊了那麵羅盤。上麵凝聚的黑氣,比骸骨上,比博物館裡的藏品上,還要深重得多……
而羅盤一離身,老海龜身上的黑氣,居然真的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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