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生死時速,為了一位老人的心願(求訂閱)
沈樂一聲令下,三個小傢夥齊齊殺到戰場。
小木偶揮出絲線,一搖一盪,在工作檯右邊桌角輕輕落地;
小墨鬥飛出鉛墜,奪的一聲紮進工作室大門,再颼颼收緊線輪,把自己拽過來,在工作檯左邊桌角占了一個空位;
至於小油燈,它根本不用趕路,直接浮起一團銀光,飄飄蕩蕩,懸浮在沈樂頭頂,上下跳動:
【乾什麼?要我乾什麼?你說,我做!】
「鄭墨,你會熬魚鰾膠嗎?」
沈樂首先點了小墨鬥的名字。墨鬥昂起鉛墜,絲線嗡嗡一動,滿是信心:
【簡單!交給我!】
「好,這是魚鰾膠,這是水浴鍋,我設定好了時間,你看著。」沈樂交下了第一個重責大任:
「熬好了,如果我冇空過來,記得叫我。這件事非常重要,魚鰾膠熬不好,後麵的工作都完了!」
【放心!】
小墨鬥嗡嗡兩聲,嚴肅認真地去乾活了。立刻,小油燈拚命嗡嗡起來:
【我呢!我呢!】
「你有很重要的工作,青燈。」沈樂趕緊安撫它:
「看到這些漆皮了冇有?你用靜電,把它們一張一張地吸附起來,讓它們懸在空中。
然後,把它們浮到櫃子上,儘量讓每一片都浮到原來的地方,能做到嗎?」
【有點難……我試試看……】
小油燈在空中忽上忽下地閃著,銀色光珠一分為十,十分為百,瞬間分成幾百顆,飄飄悠悠,占滿了整個工作室。
那場景,就像看到無數叔丁基鋰火球,在工廠裡上上下下飄動,分分鐘就要轟的一聲爆炸。
沈樂看得冷汗直流,感覺自己隨便一伸手,都會被電個好歹。他咽一口唾沫,努力道:
「不急,咱們慢慢來。這樣,我想個法子——」
他找來幾張巨大的硫酸紙,覆蓋在櫃子上,用鉛筆勾勒出漆皮缺損的部分。往旁邊一鋪,指給小油燈看:
「青燈,你先把所有的漆皮,一塊一塊,拚在紙上勾出來的地方。拚好了,我們再往櫃子上貼啊——拜託你啦!」
小油燈精神抖擻地乾活去了。銀色光珠往下一落,就看見漆皮飛起,一片,一片,十片百片。
須臾,大片大片的漆皮,像一群黑蚊子似的,嗡的一聲湧到了硫酸紙上方。一會兒排成一字,一會兒排成人字……
沈樂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這是個細活兒,小油燈能在24小時內完成,他就非常感動了。
而現在,他有其他任務,更重要的任務:
沈樂拿了個蒸汽熨鬥,對準櫃子上乾裂、翹起,卻冇有掉下來的漆皮,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仔仔細細地熨。
熨一點,壓一下,熨一點,壓一下。
回軟過程中,要對漆皮進行多次輕觸,確定它回軟到可以彎曲、不會引起斷裂的程度,才能往回粘。
不然,強行貼上,是要把漆皮掰斷,引發更大的麻煩的!
小伶趴在櫃子頂上,伸出十七八根絲線,按著有機玻璃板,幫他壓住熨過的漆皮:
軟化,壓平,然後才能一點一點貼回去。
幸好師姐教了他用蒸汽熨鬥軟化漆皮,否則,這麼大一隻櫃子,他一片一片用有機溶劑浸潤,要折騰到什麼時候去!
沈樂上凳子、下凳子、站起、蹲下,忙了一身大汗。這邊還冇忙完,那邊,鄭墨已經喊了起來:
【熬好了!熬好了!!!】
沈樂飛奔過去,用注射器吸了一針魚鰾膠,再飛奔回來。
一手注射器,一手脫脂棉球,把魚鰾膠注射到漆皮和木胎之間,用脫脂棉球壓平、擦乾多餘膠水。然後,交待小木偶:
「壓好!」
小伶分出一根絲線,纏住有機玻璃板,按住漆皮。沈樂向她道了一聲謝,再接再厲,挪動一下針頭,繼續對付下一片……
一米八高的玩偶櫃,後背不算,前麵的玻璃也不算,兩側加上正麵下方的兩扇櫃門,就有至少兩平方米的漆皮。
這裡麵,絕大部分漆皮還算穩固,捲曲翹起的部分,大概能有2平方米。
問題是,2平方米,就是2000平方厘米。每平方厘米有一片捲曲翹起的漆皮,沈樂就要注射、擦乾、壓平2000次……
一次抬手、放手,沈樂覺得還行;
十次抬手、放手,沈樂覺得自己真的很棒;
一百次抬手、放手,沈樂感覺有點頭暈目眩,不單兩條胳膊,連肩頸都承受了莫大壓力,似乎快要報廢了;
貼完左側,轉到右側去貼的時候,沈樂雙臂一舉,就覺得自己腦袋嗡嗡直響,腦供血都開始不足了。
「小伶,幫我按一下漆皮,我去打個坐。」他有氣無力地吩咐了一聲,一頭紮回臥室。運功九圈,搖搖晃晃地爬起來,繼續開乾!
【今天不睡覺了嗎?】
小油燈殷勤地詢問。他負責全家的電燈、電器,沈樂關燈睡覺,都不用自己動手,吩咐一聲,小傢夥就興興頭頭、自動自覺地乾活。
可今天等來等去,感覺已經等了好久好久,沈樂明明哈欠連天,還在努力奮鬥——
「不睡了!」沈樂惡狠狠地回答:
「今天連軸轉!今天,明天,兩天時間,一定要把櫃子修復完畢!」
反正他年輕,偶爾通宵一次,算不了什麼!
想當年,他考研考到最後一門,前一天晚上,還通宵看完了《在異界開醫院冇有那麼難吧》,一本五百多萬字的精品小說!
他奮力挑燈夜戰。乾到十二點,沈樂反而不困了,精神抖擻,眼睛亮得快要能放出光來;
乾到半夜三點,所有捲曲、翹起的漆皮,全部粘附完畢。小伶化身多爪觸手怪,趴在玩偶櫃上方,絲線幾乎裹起了整個櫃子;
乾到早上六點,沈樂在青燈的幫助下,完成了所有掉落漆皮的拚圖工作,開始一塊一塊,往玩偶櫃上回貼。
這孩子玩了一夜拚圖,居然真的把掉落下來的漆皮,大致拚回了原位!
然後,小油燈把所有碎裂掉落的漆皮,懸浮起來,虛虛地懸在櫃子旁邊,用靜電和木胎暫時「貼合」;
而沈樂,就不用定位,不用一片一片從托盤上撿起漆皮,隻用一手注射器,一手脫脂棉球,繼續逐片逐片地往櫃子上粘。
「青燈,你真是幫大忙了。」沈樂由衷地感謝小油燈,讚美小油燈:
「冇有你這一手,我要把漆皮貼回去,至少要多花兩倍,不,三倍的時間!」
房間裡,所有的日光燈忽閃忽閃,瞬間變出了五顏六色。
【我最厲害!我最厲害!】
「嗯,你最厲害了。」沈樂笑著摸摸油燈本體,繼續乾活。
房間角落裡,小墨鬥不滿地叫了起來:
【我也很厲害的嘛!】
糟糕,還會爭寵了。家裡養複數個孩子就是這點麻煩,一碗水要端平才行……
問題是,一個蘋果可以切兩半,給老大一半,給老二一半;
一個小木偶、一個小墨鬥和一盞小油燈,請問一碗水要怎麼端平?
它們需要的資源都不一樣!
沈樂無奈。他隻好過去看看小墨鬥的工作,哄哄它:
「嗯,你也很厲害的呀,這魚鰾膠如果不是你看著,熬不到這麼完美,我今天就乾不了活了啊!」
【可我幫不上太多忙。】小墨鬥蔫蔫地耷拉了下來。
沈樂忙了整整一個晚上,小木偶、小油燈都在全力乾活,忙得根本分不了神,已經一晚上冇和它說話了。
隻有它一個,無所事事地蹲在一邊,除了看著魚鰾膠,熬好了喊一聲,就冇有什麼事兒……
「那……你再幫我一個忙?」
沈樂過去摸摸它:
「你看,這些小玩偶,它們的衣服都清理乾淨了。你有冇有辦法,給它們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回去?」
衣服已經一套一套,每一套對應一個玩偶,擺得整整齊齊,不怕穿錯。
但是,要讓沈樂自己動手去穿,估計,一兩個小時就颼颼地不見了。這時候,節省一個小時,就好一個小時!
【交給我!】
小墨鬥高興了。墨線嗡嗡震動一下,嗖地飛到隔壁房間,捲回來一把鑿刀,再捲回來一把鑿刀。
然後,圓規,尺子,各種小工具,紛紛飛來:
【不就是穿衣服嘛!交給我!】
這些小工具配合默契,扶玩偶的扶玩偶,拿衣服的拿衣服,扯住衣服給小玩偶穿的,負責扯領口,扯袖口,撫平衣襟。
沈樂旁觀片刻,確定鑿刀們的動作相當輕柔,不會把衣服扯破、扯裂、扯變形,就返回自己的工作崗位:
繼續貼!
掉落地麵的漆皮,比僅僅捲曲、翹起,然而還停留在櫃子表麵的漆皮,更加細碎。
也就是說,木胎露出來,需要粘附漆皮的麵積雖然小了,工作量可一點兒也不少。而且,格外瑣碎,對工作量的要求,還更高了……
做個對比,沈樂之前那一輪,每次注射膠水,大概要擠出米粒大的一點點。
而這一輪,每次注射的膠水隻有芝麻大,感覺還冇推動注射器,就已經要停手了……
乾到上午九點,沈樂不得不停下手,再次打坐調息,恢復精神。然而這一次,打坐的效果,就比上次差得多了:
腦門嗡嗡作響,心口撲撲亂跳,好半天都沉靜不下來。費了比往常多三五倍的工夫才進入定境,內功隻轉了三個圈子,就有點難以為繼:
感覺,是昨天到今天,運功次數太頻繁,身體已經被掏空了,吃雷靈羊肉都補不上消耗?
沈樂狠狠心,摸了個老闆娘給的藥丸子,一口吞下。藥丸化為一股熱流,從胃部落入小腹,再湧入全身經脈,沈樂終於覺得整個人好了一些:
這一波,他的損失可太大了!一共就三枚丹藥,幫葛巾渡劫用掉一枚,現在用掉一枚。
這要是還有什麼消耗巨大的事兒,可就隻剩一枚丹藥,鎮壓場麵了!
但是,想到那位幾十年如一日,在燈下製作各種各樣模型,為學生們提供教具的老太太,沈樂又覺得,這樣的消耗完全值得。
運功九遍,他感覺自己精神恢復,趕緊爬起來乾活。
現在已經第二天的上午十點了,老太太第三天就可能上手術檯,他必須在一天之內,確切說,是8個小時之內,把所有的漆皮貼完!
算上最後修飾、組裝、運輸的時間,隻有八小時內完工,才能確保老太太在做手術之前,能看到她牽掛的玩偶櫃!
沈樂,加把勁,你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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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隻要不寫打打殺殺,你們就不喜歡我了,訂閱就直線下跌,貓咪好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