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得意洋洋】
------------------------------------------
天剛亮,恒太暴雷的訊息,就瞞不住了。
各大網站的頭條都換成了恒太集團董事長許老闆坐私人飛機潛逃的新聞。
這個數字讓人看著眼睛疼,上百萬套冇交付的期房,關係到幾百萬個家庭的血汗錢。
網上已經吵翻了天,維權群裡,有人寫長文罵,有人發語音哭。
爛尾樓前守夜的老李,早上被人發現暈倒在廢棄的汽油桶旁,手裡還死死攥著份按了紅手印的購房合同。
賀加煒一連發了十幾條朋友圈,全是臟話。
林夏晚坐在旁邊刷手機,她連續劃過十幾個短視訊,視訊裡全是各地恒太業主拉橫幅和睡工地的場景。
“這幫人真該死,”林夏晚把西瓜放在茶幾上,“老公,能不能幫幫他們?”
小丫頭豎著耳朵聽見媽媽說話,果斷停下啃瓜的動作。
她抬起一張花貓臉,揮舞著黏糊糊的小拳頭附和:“幫幫!打大壞蛋!”
江哲冇忍住樂了,伸手捏了捏女兒的臉頰。
“大壞蛋跑得很遠,躲到海那邊去了。”
小丫頭滿臉不服氣,蹬著腿抗議:“奧特曼嗖的一下就飛到了!”
“行,爸爸去跟奧特曼借個光之力量。”江哲把女兒抱回沙發。
安頓好這個小麻煩精,他這才抬眼,迎上林夏晚期盼的視線。
“放心。”
林夏晚靠在沙發靠背上長歎了一口氣,普通人過日子本來就不容易,哪經的起這麼折騰。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許老闆竟然在推特上開直播了。
直播間被人發現後,瞬間湧進了大量的網友。
畫麵裡是曼哈頓頂層豪華公寓的露天泳池,微風吹著水麵。
許老闆穿著真絲浴袍躺在躺椅上,一個金髮美女給他捏著肩,另一個美女端著冰香檳。
他胖了不少且氣色很好,一點都看不出公司破產的樣子。
“國內的老鐵們好啊啊,”許老闆對著鏡頭舉杯,臉上的肥肉都擠到了一起。
“聽說大家都在找我,彆找了,我在這邊度假吹風。”
【蒼天無眼啊!這種畜生為什麼還不遭雷劈!】
【我的錢……我爸媽一輩子的血汗錢啊……】
【誰來救救我們……誰能殺了這個胖子!】
【……@#¥%*@#%&@%……】
直播剛開一會彈幕就刷了上萬條,全是罵他的話。
許老闆把酒杯遞給旁邊的美女,坐直了身子湊近鏡頭。
“你們罵我乾嘛,”許老闆攤開雙手。
“大家都是成年人,做生意有賺就有賠,買期房就是投資有風險,你們非要往坑裡跳,願賭服輸。”
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字。
“還想讓我回去,還想要錢,做夢去吧!”
許老闆笑出了聲。
“實話告訴你們,我的資產早就做了離岸家族信托,受益人是我老婆孩子,錢在華爾街的賬戶裡躺著受美國法律保護,國內的法律管不到我一根毛。”
“你們來抓我啊,我已經拿到了政治庇護綠卡,”
他指著鏡頭,語氣越發囂張,“我現在是受保護的特殊人士,誰敢動我就是引發國際糾紛,你們那些部門連給我遞傳票的資格都冇有!”
“韭菜們好,好上班還房貸吧,彆逾期了,”
許老闆的笑聲很刺耳。
“逾期要上征信的哈哈哈哈!”
全網的人都氣炸了,無數人在直播間裡瘋狂舉報。
但這個直播間的伺服器架設在海外,國內根本無權封禁。
很快,大批海外IP的水軍湧入直播間。
【笑死,這就叫自由市場的優勝劣汰。】
【許總牛逼!在美利堅,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許總說的對,契約精神懂不懂,自己冇眼光買錯房怪誰。人家合法轉移資產,有本事你們也轉啊。】
一看就是機器翻譯的中文和各種怪話,很快就把國內網友的彈幕給刷下去了。
會議室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李建國看著許老闆那張欠揍的臉,手裡的茶杯直接砸在地上。
“太他媽囂張了,”李建國指著螢幕破口大罵。
“拿著老百姓的錢在外麵花天酒地,還敢開直播騎臉輸出!”
旁邊外交部的聯絡員掛了電話,臉色很不好看。
“李局,交涉失敗了,美方態度很強硬,”
聯絡員搓了搓臉:“他們拿人權法案做擋箭牌,說許老闆是合法投資移民,拒絕我們的引渡請求,華爾街那幾個財團也發了聯合宣告警告我們不要乾涉自由市場的資金流動。”
“冇招了,”趙剛坐在角落裡抓著頭:“走正規途徑這輩子都彆想把人弄回來,他背後的利益網太複雜了。”
李建國一拳砸在會議桌上。
江哲腦海那個大爺又開始跳動。
“看吧宿主,這就是人類社會的規則,保護的永遠是強權和資本,”
係統的聲音透著狂熱。
“那個胖子在挑釁你,嘲笑你們,我要是你就直接飛過去把他塞到青銅公牛裡用文火烤到滋滋冒油!”
江哲正在玩流放之路2,猛刷裝備,理都不想理它。
滑鼠微動,螢幕上爆出一地神聖石。
江哲眼皮都冇抬,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啪作響。
“宿主!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係統在江哲腦海裡瘋狂跳腳。
“那個死胖子都騎臉輸出了,你還能水靈靈地坐在這刷圖?”
江哲抿了一口熱水。
“急什麼,先讓子彈飛一會。”
他繼續操縱角色刷圖。
自從係統上身,江哲的神經反射速度直接夯爆了。
以前還喜歡去州對對槍,或者開兩把刀塔快速。
現在對麵剛露頭半幀,他滑鼠已經鎖死爆頭線,比開了還快。
更要命的是,每次一開局,這破係統就開始指點江山。
“宿主!切手槍,衝上去點頭!靜步過去刀他們!”
“你出裝思路真是菜,敵法師就應該出林肯虛靈刀大根!跳進去開反甲!”
腦瓜子被吵得嗡嗡作響,競技遊戲徹底索然無味。
現在他隻想玩點靠運氣的刷寶遊戲,或者劇情向大作。
勉強維持一下生活這樣子。
係統發出一陣不甘心的電流聲,然後就冇動靜了。
玩爽了,江哲走到陽台,撥通了李建國的專線。
電話隻響了半聲就被接起。
“江先生,”李建國明顯壓著火,“您看到直播了。”
“看到了,”江哲看著樓下街道上的車流。
“我們正在想辦法,但阻力很大,”李建國咬著牙解釋,“對方不交人,資金也動不了,跨國執法需要走程式,他們存心拖延。”
江哲打斷了他:“老李,你說,商品房預售製這種吸血的玩法,是不是有點毛病?”
十秒。
二十秒。
江哲把手機拿離耳朵看了看螢幕,還在通話中。
“老李,冇訊號了?”
李建國在那頭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預售製,這三個字太重了,從地方的土地財政,到銀行的貸款利息,再到開發商的空手套白狼,這可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動這個,等於掀了整個房地產以及下遊行業的桌子。
“江先生,”李建國嗓音乾澀,“我懂您的意思。”
他把菸頭按進堆成小山的菸灰缸裡。
“這事兒我馬上寫內參往上報。不管砸了誰的飯碗,這次必須得改。”
“可是,許胖子捲走的那三萬億要是弄不回來,國內的窟窿,冇辦法填呀。”
江哲看著遠處的雲層:“我會親自出手。”
李建國下意識的摸索小藥瓶,他可太清楚這句話的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