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醫療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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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地板上。
空氣中原本濃鬱的消毒水味似乎也被微風沖淡了不少。
林建業坐在床沿慢條斯理的將病號服換下，穿上自己那件洗的發白的舊夾克。
他動作很穩，完全看不出幾天前還是個心臟纖維化嚴重的心梗垂危患者。
病房門被推開，江哲提著辦好的出院手續走了進來。
“爸，手續都辦妥了，夏晚在樓下車裡等我們。”
江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林建業深深的看著女婿。
“小哲啊。”
林建業將藥瓶揣進懷裡，走到江哲麵前。
“我教了一輩子書，信奉一加一等於二，信奉世間萬物都有執行的既定公式，但是這次……”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江哲肩膀看向窗外天空。
“這次我的生命等式裡突然多出了一個變數。”
林建業轉過頭拍了拍江哲肩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我不知道這個變數是怎麼來的，我也不打算去解開它，我隻知道因為這個變數我們這個家得以延續了。”
江哲看著嶽父的眼睛，聰明人之間的交流往往不需要把話說透。
“爸。”
江哲微微一笑，伸手接過林建業手裡的行李包。
“隻要結果是好的，公示怎麼寫其實並不重要，家人平安就是唯一的標準答案。”
“好，好一個標準答案。”
林建業爽朗的笑出了聲，大步走出病房。
看著嶽父的背影，江哲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江先生。”
李建國帶著幾分緊繃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我嶽父出院了。”
江哲一邊向電梯走去，一邊看著走廊裡來來往往的病患和家屬。
有人在為了醫藥費愁眉苦臉，有人在繳費視窗前絕望的數著零鈔。
“恭喜老爺子康複！我們這邊……”
“但是醫院裡的空氣還是很渾濁。”
江哲打斷了李建國的話。
“藥我拿回來了，但如果這藥，還有其他的救命藥，普通人依然要傾家蕩產才能吃的起。”
李建國敏銳的嗅到了風暴的氣息。
“江先生您的意思是？”
江哲眼神冰冷：“之前查處的那些黃牛和**分子隻是疥癬之疾。”
“來一場徹底的清創手術，醫改推下去，把那些趴在病人身上吸血的利益鏈全部斬斷。”
“可是江先生，財政上的壓力……”
“錢不夠就去拿。”
江哲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國內的蛀蟲抄家冇收，外麵的資本不是喜歡玩壟斷嗎，給他們開罰單，拿資本家的骨血來填補華國百姓的醫保窟窿，這筆賬你應該會算。”
【宿主，你這手段還是太溫和了。】
腦海中係統發出嘲弄。
“殺戮隻是手段，不是目的，我要的是一套能讓念念在陽光下安穩生活的長久秩序，而不是一個充滿血腥的廢墟。”
“薅羊毛，得讓羊活著，一茬一茬的薅。”
江哲冷冷的回擊。
電話那頭，李建國深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江先生，行動後續馬上啟動！”
結束通話電話，江哲推開安全通道的門。
“爸爸！”
一個小小的身影快速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江哲的大腿。
江念念仰著小臉，紮著兩個羊角辮眼睛亮晶晶的。
“外公說他全好啦，可以陪念念去水族館看大鯊魚啦！”
江哲他蹲下身一把將女兒舉高高。
“對，外公好了，以後都冇人能欺負我們念念和外公了。”
“爸爸最厲害！”
江念念一口親在江哲的臉上。
……
三天後，新聞釋出廳。
中外記者雲集，閃光燈閃爍不停。
丁盟澄與衛健委最高檢的負責人並排坐在台上。
丁盟澄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宣佈了重磅訊息。
“經最高決策層批準，即日起華國正式頒佈並實施醫療改革與保障法案。”
“法案核心內容如下：全麵取締所有形式的醫藥代表製度，斬斷中間商利益輸送並嚴打過度醫療，違者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論處，判刑上不封頂！”
“將心腦血管各類惡性腫瘤等27種重大疾病，全麵納入國家免費醫療體係。凡華國公民確診即享受全額報銷，無需墊付！”
此言一出台下先是寂靜，隨後爆發出喧嘩。
一名外國記者猛的站起來，扯著嗓子用生硬的中文大喊。
“丁局長，這不符合經濟學常理！這需要極其龐大的資金來支撐，華國的財政根本不可能負擔的起，你們這是在畫餅！”
丁盟澄看著那個記者，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關於資金來源，法案中也有明確公佈。”
丁盟澄放下保溫杯目光掃視全場。
“第一部分，來源於近期打擊醫療**，冇收違法團夥及相關利益鏈的非法所得，第二部分得益於我國勞動法新規的底層邏輯重構和嚴加監管，大幅上漲的社保繳費金額和繳費率，為醫療基金池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變的銳利。
“至於第三部分也是最主要的一部分。”
“我國反壟斷局已於今早正式向以漢克斯集團為首的十七家海外醫藥聯盟，開出了總額為一萬億美元的罰單，這筆罰金將全數注入大病醫療基金池！”
轟！
整個釋出廳徹底炸了。
這哪裡是罰款，這簡直是明搶！
外媒記者們瘋狂的撥打電話，試圖聯絡本國的大使館和外交部。
然而令人感到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大洋彼岸西大陸的各個總統府首相官邸十分安靜。
冇有任何一個國家跳出來指責，冇有任何一個政客在推特上大放厥詞。
因為此刻那些西方領導人們，正坐在各自的防空洞裡，盯著桌麵上那張衛星照片。
照片上極北冰原上那個由數十顆隕石砸出的長達一百公裡的中指圖案，正無聲的嘲笑著他們的懦弱。
“抗議？抗議個屁！”
西大陸某小國總統將檔案狠狠砸在桌子上，臉色慘白聲嘶力竭的咆哮。
“誰敢抗議，萬一明天那堆石頭就會砸在我們的頭頂上怎麼辦，錢算什麼？”
“付錢！”
“讓那幫該死的醫藥財團砸鍋賣鐵也得把這筆錢湊齊交過去！”
隨著醫藥聯盟光速認罰並打款的訊息傳出，全球的輿論徹底失控了。
國外的社交媒體上一片哀嚎與震驚。
“上帝啊，他們居然真的做到了！27種大病免費，我上個月因為割闌尾破產了，而華國人得了癌症居然一分錢不用花？！”
“為什麼我們的政府這麼軟弱？為什麼我們要給他們交罰款？這不公平！”
“彆提公平了，你冇看新聞嗎，連所有醫療集團都跪了，華國現在是真正的天堂！”
而在這種劇烈的反差下，最瘋狂的是那些曾經移民海外，甚至在網上大肆貶低祖國的海外華人。
北美法拉盛，一間見不到陽光的半地下室。
傑克王把啃了一半的臨期熱狗扔進垃圾桶，油膩的手指在鍵盤上用力敲擊，螢幕熒光照著他稀疏的頭頂。
三個月前他剛拿到綠卡，發了上百條推文炫耀。
今天，他盯著華國醫療改革法案的新聞，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假的，純屬畫大餅，華國財政拿什麼撐起十四億人的免費大病醫療。”
敲完這句，他意猶未儘，切了個英文輸入法。
“破壞自由市場原則，這是野蠻掠奪外資，違背基礎經濟學常識！我抗議，不能剝奪跨國藥企的合法收益。”
傳送成功。
帖子下方，酸水滿溢的回覆開始刷屏。
IP地址顯示在加州的講師跟帖：“等資金池枯竭，看他們怎麼收場。拿資本的錢補貼窮人，外資全跑光咯。”
IP地址在歐洲的中介附和：“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後還不是老百姓買單。這種法案撐不過三個月。”
傑克王喝了一口涼水，摸了摸腫脹的右臉。
他那顆智齒髮炎半個月了，去診所問了個價，拔牙加消炎藥要八百美金，冇買牙醫保險，他隻能靠布洛芬硬扛。
怎麼現在國內連幾十萬的靶向藥都全額報銷了？
為了這張綠卡，他黑了五年戶口，洗了五年盤子，好不容易混上個野雞大學的助教。
老家的親戚以前天天求他代購特效藥，他還能抽點水錢混日子，現在財路全斷了。
勤勞的搬運工把這些言論截圖發回了微博，評論區畫風截然不同。
“喲，這不是前年跑路去刷盤子的王導師嗎，聽說您在那邊看個感冒破產了。”
“外資撤不撤資不用你操心，跨國藥企交的天價罰單夠我們吃好幾年了。你們主子被拔毛，狗先叫起來了。”
“急了，他急了。破防的鍵盤聲我在這邊都聽見了。”
紐約曼哈頓。
孔子學院門外的長隊已經排到了三個街區之外。
漢語初級班的報名費從五百美金一路狂飆到八千，依然一票難求。
“MAN，聽著，我奶奶的鄰居的二表哥是華裔，我們家百分百有東方血統！”
一個穿著NBA球衣的強壯黑哥們抓著報名錶，衝著大使館維持秩序的安保人員大聲嚷嚷。
安保翻了個白眼。
“Bro，這需要出示基因檢測報告，而不是你的鄰居。”
線下瘋狂，網路上的風向轉得更快，油管首頁已被幾條視訊牢牢霸榜。
幾名嗅覺敏銳的UP主跑到油管甩出《賽博認祖：三分鐘教你證明擁有華夏血統》
《三分鐘教你挖掘隱藏的華國DNA》
《愛喝熱水？恭喜你，離華國綠卡近了一步！》
當場拿捏流量密碼，播放量斷層登頂。
底下一群洋人為了嫖醫療福利，硬生生把八竿子打不著的族譜翻出了火星子。
主打一個“隻要大病全免費，我就是龍的傳人”。
一個叫“中國通麥克”的白人博主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兄弟們不要氣餒。我翻閱了最新法案，隻要你的基因圖譜裡有百分之零點一的亞洲印記，加上漢語等級考試HSK六級證書，就能申請特殊人才引進通道！”
視訊釋出僅兩小時，播放量破千萬。
底下的評論區徹底魔怔了。
“我昨天剛學會用筷子夾花生米，能加幾分？”
“我背下了九九乘法表，這算不算文化認同？”
“我特彆喜歡吃左宗棠雞，這能證明我有一顆華夏胃嗎？”
更有甚者直接把一頭金髮染黑，戴上黑色美瞳，跑到華國駐外使館門口，聲淚俱下地控訴當年被拐賣到海外的悲慘身世。
西方民眾不傻。
那可是27種大病全免費，幾十萬的靶向藥隨便開。
誰敢保證自己一輩子不生病？
既然政府認慫交了天價罰款，那這筆錢總得有人享受。
打不過，那就加入。
傑克王坐在陰暗的地下室裡，刷著這些視訊，捂著發炎腫脹的右臉，牙疼得要命。
他當年費儘心機登出的國籍，這幫老外傾家蕩產都拿不到。
瞧著螢幕上那些為了拿綠卡無所不用其極的洋人。
他那張曆經千辛萬苦換來的綠卡，突然變得無比燙手。
史無前例的醫療福利，就這麼脆生生落在了華國普通人頭上。
攻守開始易形。